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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旁邊》第4章 破老道
  西邊的大路上走來一老人,只見他蓬頭垢面,滿臉是皺紋,頭髮和胡子都粘在了一起,眼屎烀的眼睛都睜不開了,隻留下了一道長縫,黑色的袍子上面補丁摞著補丁,乾癟的手上長著長長的指甲,指甲裡面灌滿了滋泥,褲子一條腿長一條腿短,已經糟的不行了,感覺步子大了都能撕開,光著的腳上布滿黑泥,離遠瞅跟穿了鞋一樣。肩頭上掛著包袱。手裡拄著一個木棍。活脫脫就是個老乞丐。

  老乞丐來到張家哥倆面前緩緩問道:“前面是什麽村?”

  張富貴喘著氣達到“東橋村”。

  “你倆這是怎麽了?坐在了道路上”。

  “別提了,我們村出妖精了”。張富貴驚魂未定的說道。

  “什麽?有妖精…有妖精好啊!我能吃飽飯了”。老乞丐有些興奮!

  “什麽我們倒霉有妖精,你就能吃飽飯了”張富貴氣道。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會捉妖啊!”

  “你,就你?風刮大了,你都得抱大樹的主,還有什麽想法不成!”張富貴奚落道。

  “我,我也是個老道。我,我有道符。”老乞丐慌忙的解釋道。

  張家大哥說道:“二弟不要輕看人,能不能捉妖,也不是看模樣能瞅出來的”。

  “能不能先給口吃的?”老乞丐插言道。

  張家大哥無語了。

  “吃,吃飽了飯才有力氣捉妖啊!”老乞丐咽著唾沫解釋道。

  “我們身上沒帶吃的。得!你也別說捉不捉妖的事了,去我家給你口飯吃也就是了,二弟,我們走吧!”

  說著驚魂未定的二人領著老乞丐從南邊繞了好大一個圈子,才回到村東頭的家裡。整個村子經過這事兒鬧得人心慌慌,街上一個行人都沒有。

  張富貴擔心媳婦兒先回家了。張老大領著老乞丐進了屋,在外屋看到鍋裡的粥媳婦已經熬好了,就給老乞丐盛了一碗米粥。自己進了內屋去跟媳婦兒講述今天的遭遇。老乞丐端起粥碗,沿著碗邊一陣突擼。一轉眼粥就見底兒了。誰知道這不吃還好,一吃東西老乞丐更餓了。看著鍋裡的粥實在忍不住,自己又盛了一碗,就這樣他把張老大家一家的晚飯都吃了個乾淨。

  張老大說完話出來一看,哪還有粥,這鍋裡比刷過的都乾淨。頓時生氣起來,數落老乞丐:“你這麽大歲數的人了,怎的如此不知好歹,你把粥都喝了,讓我們一家人吃什麽去。”張老大媳婦兒也跟了出來,看著老乞丐的模樣說道:“算了,這老頭興許是餓糊塗了,我再熬一鍋粥也就是了。”

  老乞丐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張老大說道:“今天你就去柴房住一宿吧,明天一早該幹嘛幹嘛去吧”。

  老乞丐言到:“我明天要去捉妖。”

  張老大無語的領著老乞丐去了柴房。

  清晨,張老大早起蹲茅坑,被等在院子中的老乞丐堵了個正著。“今天捉妖去”。“你趕快走吧!”“說好的今天捉妖”“就你捉妖快別鬧了,我憋不住了要去拉屎,別煩我”。

  老乞丐也沒說啥,出了張老大家的院子,來到張富貴家門前。

  張富貴早起給媳婦倒尿桶,正好讓他撞見。

  “今天捉妖去”。

  張富貴看了一眼老乞丐:“別煩我,你要找死我不攔著別把我搭上”。

  “可你得告訴我,這妖精在哪裡啊?”

  “沿著我哥家門前的大道,一直向西村西第一家就是。可別說我沒提醒你,那妖精可厲害了,吃了你也說不定”。

  老乞丐沿著大街向西走去,他來到老吳家的院子外,向院內看去。只見紅白之物濺了一地,黑色屍體躺在院中沒有了腦袋。

  老乞丐有點反胃,還好早上沒有吃東西。再看房屋,只見門窗緊閉。這門窗竟然恢復的完好如初。

  老乞丐貓腰來在窗戶前。他翹起腳跟,腦袋湊到窗前,用舌頭舔了舔窗戶紙,又用他那雞爪子般的手指在窗上摳了一個洞,把臉湊了上去,使勁兒的睜著眼向裡看去。只見裡面在屋邊坐著一個中年婦女正盤膝而坐。突然間,她睜開雙眼,向老乞丐的方向望去,雙眼間放出兩道精光。

  “我滴個娘啊!”老乞丐向後仰去,倒在地上。就看他跟頭把式的扒出了院子。一溜煙的跑回了張老大家。門也不敲,直接闖進去。

  張老大正和張富貴在一起商量去親戚家躲躲的事情。被闖進來的老乞丐嚇了一跳。

  老乞丐坐在地上,喃喃的說道:“好厲害的妖精”。

  這張家兄弟以為老乞丐與妖精有過爭鬥,竟還能全身而退。不由得重新打量起老乞丐,幫忙把老乞丐扶起來,詢問情況。

  老乞丐也不答言,只是唉聲歎氣!

  張富貴問道:“師傅,可有辦法收了那妖精?”

  老乞丐想了半天才說道:“你們村可有雷擊木?”

  兄弟二人對視了一眼,張老大說道:“有在村東的白馬河邊,有一顆老楊樹前幾年被雷劈過,燒的就剩下主幹了”。

  “我這裡有一道落雷符,只要把符帖在貼在雷擊木上,把妖精引到木下,就能引來天雷把妖精劈死”。

  “那誰去引妖精?”張富貴問道。

  張老大說:“我歲數大了,腿腳慢”。

  “我媳婦要生了,我也不能出什麽意外”。兄弟二人一起看向了老乞丐。

  老乞丐眨了眨眼睛,說道:“這個活不好乾,很是危險。要是我去的話,你們得提供我一個月的吃食”。

  “行!哥你說怎樣,不就是多一張嘴嗎!”

  張老大點了點頭。

  三人一行來到了白馬河邊,只見河邊的草地上立著一根筆直的樹乾,上面已經焦黑成炭。老乞丐在包袱裡摸了半天,才戀戀不舍地取出一塊長方形黃紙,上面布滿了符文。

  老乞丐心下暗道“這還是好多年前,有一個道觀開粥棚賑濟災民時,我去晚了人家粥棚撤了有好幾天了,在地上偶然撿到的。後來又問了個明白人,才知道這叫落雷符,還真有點不舍”。

  老乞丐顫顫巍巍的把落雷符貼在了雷擊木上。回過頭來說:“吃食我要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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