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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天書》第25章 紫金皇岩
  一行人越過最後一座山巒,遠遠地就看到了杳無邊際的京城城牆和高高的城樓。

  這座帝王都城氣勢恢宏,猶如一頭偉岸的獅子盤踞在大地之上,散發著不可侵犯的威嚴。

  王小二和幾個學子們騎馬急速奔下山坡,終於來到了京城的南門外。只見城門上鑲嵌著“紫金皇岩城”幾個金色大字,耀眼奪目。

  城門口站崗的守衛手持長劍,神情嚴峻,仿佛在守護這永恆不變的帝王恩澤。

  一行人在守衛的嚴密盤查下闖過南門,這才首次踏入帝都禁地。映入眼簾的是氣勢恢弘的大街板和兩旁鱗次櫛比的店鋪民宅,再遠處則是連綿的官府衙門。這氣象之大無不昭示著皇權的魄力。

  小二仰頭遠眺,只見兩邊的房屋樓閣一個比一個高大,最頂端的翹角指向蒼穹。再往北眺望,只見一座紅牆紅瓦的巨大宮殿聳立於都心,氣勢如同佇立山頭的神龍,蔑視群雄。

  “那就是‘皇岩城’了吧!”小二由衛地望著它喃喃自語。幾名學子也都看呆了,都沒想到天子的住所會如此雄偉壯觀。

  一行人在胡老師的引領下來到景陽街區尋找落腳處,這原本是當年胡老師在京城的舊居。

  景陽因為鄰近宮城而聚集了許多官宦世家,安靜優雅。當年胡老師在此備受矚目,

  如今重回故地,心中也難免萬千感慨。她輕輕歎了口氣,似是在回味從前種種情懷。

  一行人選定了這處傳統四合院落為臨時住所,因為胡老師與這家主人是故交。

  這家院子佔地甚廣,錯落有致的樓閣間連綿成片竹林和假山景觀,頗有書院氣息。

  “此處便是我當年的故居。”胡老師輕聲解釋道,“那時獨自一人來京,身邊親戚很少,後得老師推薦經皇室收留,在宮中習得音律,方成名揚朝野。如今還鄉任教,一晃十幾年過去,朝野人物難免有出有入。”她輕描淡寫帶過自己當年的種種,目光中難掩幾分淡淡的哀愁。

  幾人察言觀色,不便深問。只是對這傳奇的經歷刮目相看。

  胡老師神情恍惚,似在回憶從前種種,眼角眉梢略帶幾分蕭索之意。

  第二日清晨,小二獨自來到景陽街區四下閑逛。這兒不同於青州城的熱鬧繁華,街道上行人並不算多,不時兩三個披露金銀服飾的侍女捧箱而過,顯是富貴世家的門生。院中偶爾傳出琴瑟之聲,別有一番儒雅情調。

  小二漫無目的地逛到一個巷口,忽聞得一陣悠揚的笛音穿林而出,聲聲清越婉轉,如泣如訴。

  這琴音婉轉動人,似有千百種滋味在其中。

  小二凝神聆聽,不覺魂牽夢繞,想起當年跟隨林靜齋隱居時的種種往事來。

  那日師從神奇失蹤的種種,至今仍令他惆悵難明。

  那笛音不知不覺停了,卻成了小二久久回不過神的罪魁禍首。

  他在原地愣了一刻鍾之久,這才猛然驚醒,追尋那琴聲而來的方向探去。

  小二輕車熟路穿過竹林小徑,來到一處幽深的山谷之中。

  只見一個衣衫襤褸的老者正倚著一塊半埋在地裡的大石,閉目養神。

  在這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宮城深處,偏偏遇到這樣一個“怪人”,實在讓小二驚訝不已。

  再定睛一看,這老者面色委靡,似乎剛剛經歷了一場大病。他手中擱著一隻斑斕的長笛,顯是方才吹奏之人。

  小二輕咳一聲自報家門,詢問他剛才吹奏琴曲的來歷,那老者卻置若罔聞,只是輕輕擺手,示意他離去。

  小二見老者神情頹唐,還以為是自己冒昧打擾,這才識趣告辭。

  此次入住京城後,胡老師原本住宿之處已被人安排的富麗堂皇,可謂金碧輝煌,顯然郭家在京中勢力不小。

  眾人稍作歇息後再去拜會郭府大院。這郭家府第氣勢恢宏,足可與王公貴族媲美。

  只見大門楣樓上的匾額赫然寫著“金碧軒”三個金光燦燦的大字,足見其家世顯赫。

  一行人入內大堂,只見高高堂上坐著一人,正是郭家少爺郭長生。

  這郭長生風姿出眾,雙目炯炯有神,一表人才。他神情謙遜地迎上前來,向胡老師等人施了一揖。

  “久仰娘子大名!得玉音娘子北上扶助切磋藝事,郭某不勝榮幸!”郭長生的聲音清亮有力,一身書卷氣十足。

  陸巧鳳對王小二等人解釋道:“當年小姨在京城之時,被人稱為玉音娘子,還有一位天香娘子,兩人被稱為天香玉音,是京城雙絕,可是所有皇族貴胄的心儀追求對象,轟動一時。”

  “郭公子說笑了,今次冒昧擾亂府上清靜,望海涵。”胡老師客氣致意。

  “不不,我等皆是當世後學,理應討教名師藝事。”郭長生連聲回護。

  說罷他又讓人擺上招待的酒水茶點,引領幾人在上坐,親自搖羽扇相伴。

  就在幾人聊至一半時,只聽前堂處忽然一陣急促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個身著朝服的中年書生模樣男子急匆匆闖入正堂。

  那人畢恭畢敬地向郭長生施了一揖,然後在他耳邊低聲細語不知說了些什麽。

  那郭長生聽後神色一動,似乎頗為激動。他喚來一名婢女低聲囑咐了幾句,然後向胡老師道:“玉音娘子您請稍候,郭某這就去準備迎接其他幾位貴客。”說罷他便快步走向內室深處,神色焦灼。

  沒過多時,遠處隱約傳來一陣輕快的竹馬樂曲由遠及近。很快那陣音樂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竟是阿凡宮的著名竹馬樂隊《丹鳳樂》正在奏樂前行。

  片刻後只見幾人護衛著一名身穿朝服的官員步入大堂,還沒等看清楚,忽見一個輕盈的紅衣身影越過人群“刷”地一下竄到了大堂中央。那人影傲然站定,一掃手中的紅紗,赫然正是柳郡主柳鈺瑩!

  她今日一身紅紗長裙,寶石珠翠點綴其間,美豔不可方物。更讓人矚目的是,她居然背負一柄瑞鳳羽冠的長劍!這長劍玲瓏璀璨猶如靈蛇,讓她英姿颯爽之至!

  柳鈺瑩抬起下巴打量著眾人,看到王小二時神色微微一震,臉上似有一絲紅暈。

  然後下一刹那她又恢復了那副不屑模樣,驕傲地揚起下巴,冷冷道:“哼,區區鄉村村夫居然也到京城來了?”

  郭長生連忙上前打圓場,說娘子不可小覷他們這幾位才俊。

  諸位皆是紫臨學宮的佼佼者,已經通過層層嚴格考核,在藝術方面已臻大成,只求切磋切磋。

  柳鈺瑩聞言“哼”地一聲,傲然點頭。

  她轉身對胡老師說,只因父王對娘子別有囑咐,今日特來相訪,否則她是萬萬不會奔波至此。

  胡老師和郭長生都明白柳郡主的脾氣,也沒有為難。

  幾人客套寒暄幾句後,郭家少爺又命人擺上酒席設宴。

  等眾人都入座後,郭長生開口說道:“諸位此行辛苦,我郭家久受命皇室,數代掌管朝中大事。我的父親更是擔任‘右相’之職,為官家盡職自不必多說,郭家自古也是中原氏族領袖,自然希望有更多的有志之士一同為國效力。”

  “所以這次我郭家奉旨舉辦詩會招待各地才俊, 實則是希圖匯聚人才,檢驗幾位的真才實學,然後推薦予皇上,擔任要職,輔佐官府。”

  “若是得選出真正卓越的幾位,皇室宗親自然會加以選拔,將來或有機會成為內閣成員,這也是我郭家歷來不遺余力搜羅人才的原因。”

  郭長生說罷,陸巧鳳便輕聲對王小二等人耳語道:“明面上是著集群雄,其實官家恐怕想借郭家之力培養親信,這下子定是要削減各地勢力了,只怕後有風波。”

  幾人聊至酣暢淋漓時,郭公子的一個貼身侍衛走上前來,神情凝重地在他耳邊低語。

  郭長生聽後神色一沉,隨即卻又露出一絲獰笑。

  他起身舉杯朝著王小二說:“聽聞王公子在青州才藝大會上戰功赫赫,藝事造詣已臻化境,不知可否大顯神通,讓我們幾位也開開眼界?”

  王小二連連擺手,說自己不過是初窺門徑的鄉下少年,功力淺薄,哪裡敢在諸位英明面前示耍。

  郭府眾人見他這般謙遜有禮,個個也沒再為難。

  這時郭長生卻是端起酒杯,向王小二建議道:“聽聞小王兄文采出眾,常有佳作問世。今日郭某正巧舉辦詩會,不知可否獻上一篇?”

  王小二連聲推辭,自己才疏學淺,哪裡敢在諸位才子面前賣弄。

  郭長生見他謙遜,戲謔道:“既然如此,小王兄便讓我等也領教一番紫臨學宮的風采如何?王小兄弟初來乍到,你們還不前來拜會一下。”

  說完他鼓掌讓後堂幾名年輕才子出來助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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