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娃娃,你我之間不如暫且偃旗息鼓,坐下來好好商量一下。你找個根骨不錯的弱冠以下男子供我奪舍!我則把這顆鬼丹給你,如何?你可能年紀小不清楚,這青面厲鬼是從地府逃出來的,一身戾氣怨氣非比尋常,想當初貧道也是費了好大周章才把它降服。如果吸收了這顆鬼丹,保證你能在三天內突破至練神反虛境。”
雲開上人不想冒險,畢竟已經百年過去了,沒有吸取血食也沒有吸取日月精華,他的魂體根本支撐不了多久。
李成聽完表面裝出思索樣子,實則左手已經藏在背後捏住了一朵雷花。
“誰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我入了玄門沒幾年,什麽都不懂,萬一你這是毒藥怎麽辦。”
那雲開上人看李成這般,下意識以為李成是在猶豫,正想再勸說一番,卻見一朵雷花霎時化成雷蛇奔馳而來。
“你!”
雲開上人根本就沒有防備,他並沒有料想到眼前這個十七八歲的小子能有多大城府,能見過什麽市面,肯定會被他提出來的主意吸引。
這番掌心雷,李成足足運用了五成法力,威力遠超過前面幾次。
雲開上人是躲也躲不掉,防也防不住,只能硬生生以魂體接下這招。
“啊!我恨呀!”
隨著雲開上人的慘叫,還有劇烈的雷電轟鳴,整個洞穴也被閃電布滿。岩壁上,地面上,皆是飛舞的銀蛇,那二十四具童子屍因承受不住雷霆萬鈞之力,竟當場火化成了一地煙塵。
李成踏步上前看著渾身冒煙的雲開上人,冷嘲道:“糊塗,把你殺了,這鬼丹一樣是道爺我的!”
“你,你!”
雲開上人看著眼前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竟是沒想到他縱橫東南數省幾百年,青牛山雲開上人的名號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就是那地府派來捉拿他的鬼差都被他躲進鬼丹中騙了過去。未料想,如今竟栽在一個毛頭小子手裡。
知道自己魂體即將消散,雲開上人眼中也清明了一些,他看著李成,半是憤恨半是後悔的說道:“你看到了,這就是祭練成仙的後果。哈哈哈,仙!仙!仙在哪?仙在哪?”
恍惚間,雲開上人仿佛又回到那個午後,正在街邊乞討的他被一雲遊道士發現,見其有修行根骨便收其為弟子。
“師父,世上果真有神仙嗎?”
“有,自然是有!”
“那,為何師父您說百年前諸天仙佛突然消失了呢?”
“消失的是過去的仙,不是現在的仙,也不是未來的仙!”
“師父,您能成仙嗎?”
“為師天資不足,福分薄淺,怕是成不了仙。不過徒兒你資質尚可,機緣亦足,日後若能廣修善果,勤積功德,屍解成就地仙位也大有可能。”
“地仙嗎?可是徒兒想成天仙!”
“你這徒兒想的挺美。能飛升成就天仙者,近五百年來也就寥寥數人。”
“哼!徒兒,徒兒一定能成天仙的!”
仙!這是雲開上人一生的執念!只是他到死都沒能解開。
隨著聲音逐漸退去,雲開上人也徹底消散在天地之間。
李成當然不知道仙在哪,他不過是個剛剛凝聚成法力的小道士罷了。
撿起掉落在地的鬼丹,李成沒有停留,旋即閃身出了山洞。
雖然沒有尋到昨晚那殺人厲鬼,不過能尋得三件寶物也算不妄此行。
只是那顆鬼丹還需從長計議,雖然雲開上人將這鬼丹功效說的神乎其神,但李成認為還是要小心為上。畢竟鬼丹自己並不了解,萬一是雲開上人故意誆騙他,又該如何?
想到這,李成將鬼丹收起,飛身向村子裡奔去。
此時的村子,眾人已經開始把死去的人收集起來,最後因為有的屍體支離破碎,有的屍體面目全非,再加上死的人確實太多,所以村民們決定集體安葬過兩天再辦喪事。
李大牛正組織人在村北挖坑,李成正好經過,同時李炎也在現場。畢竟李夫李母也要安葬,李成不在,剛剛從驚嚇中恢復過來的李炎只能到現場替兄行祭拜禮。
“哥!”
李炎率先看到了李成,立馬小跑過去投進李成懷中。
李成揉了揉李炎紅彤彤的臉蛋問道:“還怕嗎?”
李炎愣了一下旋即眼神堅定的答道:“不怕!我聽三叔說哥哥你會法術,你教我好不好,我要替爸媽報仇!”
“當然要報仇!這樣,等明天哥哥就教你好不好?”
李炎點點頭,正巧這時李大牛也看到了李成,便走過來焦急的詢問道:“五小子,那厲鬼可消滅了?”
“沒有!”
李成沒有絲毫隱瞞,當然洞中具體發生的事李成並不打算說出去。
“我在山洞裡只找到了遊方道士的屍體,還有一柄青鋼劍和一個八卦鏡。至於那隻厲鬼,卻是不知逃到了何處。”
“這,這可如何是好!萬一那厲鬼再尋來,僅憑五小子你又怎麽顧得了所有人!”
李大牛眉頭緊鎖,他的擔憂並無道理。
李成也知道,現在是我在明敵在暗,萬一那厲鬼打秋風,今日殺兩人,明日殺三人,一去就跑,夜深就來,確實讓人頭痛。
他李成不是孫猴子,也不會撒豆成兵之術,能顧個兩三家就是極限,村子裡這麽多人他怎能顧得過來。
正值李成苦苦思索之際,忽的想起那雲開上人曾說,青面厲鬼是從地府逃出來的。
既然如此,這白發厲鬼該不會也是從地府而來。
說來也是,確只有地府厲鬼才有這般凶性,一來就屠戮這麽多人。
既然它從地府來,想必是有兩界之間的通道。它一個厲鬼,斷斷不能跨越兩界壁壘。
人間界和地府的通道,應在極陰極寒之處,正好那裡的陰氣也可供厲鬼療傷。
想到這裡,李成不由得向李大牛詢問道:“三叔,你可知李村附近有沒有亂葬崗,古戰場這種地方?”
“這倒沒有!我們李村向來是嚴格執行喪葬之事。哪怕是無後老者去世後也會有村民聚資將其下葬。至於古戰場,我們李村處於青牛山深處,與世無爭,哪裡會有古戰場!”
李成聞言也知曉卻是如此。只是這般就徹底失去了主動,那厲鬼吃痛就此離去還好。可鬼怪之流大多記仇心狠,一旦被其纏上便是不死不休。
“不過!”
李大牛思索一番又想起些什麽。
“還記得一百多前厲鬼作亂殺了三百多人,那些人如果和今天這般統一埋在一個地方,會不會也能稱作亂葬崗?”
李成眼中瞬時一亮。
對呀,他怎地把此事給忘了!三百多人還都是枉死,個個怨念極深,又都埋在一起,這不就是極陰之地嗎?
“三叔,你可知當初那些死者埋在了哪裡?”
李大牛搖了搖頭,答道:“我也不知,畢竟已經一百多年了,你三叔我才四十出頭。也許你可以去找方伯,他年齡大閱歷深,或許能知道埋葬的位置。”
聽此,李成沒再停留,拜托三叔多多照顧李炎後就往方伯家一陣疾馳而去。
說來也是可憐,方伯本就只有一個兒子,如今這唯一的兒子也先其一步去地府報道。
好在方伯還有一個孫女活了下來,不然這孤苦伶仃的七十歲老人怕是用不了多久就會撒手人寰。
李成沒用多久,便來到了方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