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堯沒體驗過自由飛行!但自由墜落的快感,讓他欲罷不能!會飛也不過如此,看似落目神術使用起來狼狽,但熟練後,實則瀟灑酷炫!高空所見之處,隨心閃爍,這不比飛要帥一萬倍!至少關堯是這樣覺得的。
刺激過後,就是一陣的眩暈嘔吐!關堯並不在意泥土的髒,直接趴在布滿塵土廢墟上。高度緊張刺激過後,迎來身體的疲軟,但並未讓他收斂笑容,然而眼神中更加充滿著光與渴望!
也不知過了多久,身體漸漸好了很多!只是那種極度刺激過後,心神有些迷亂。眼神迷離的看著四周,陌生又有一絲熟悉!心中又升起了悲涼!
“這真的是地球的殘骸嗎?”關堯輕輕拂去牆壁上的塵土,熟悉的水泥與紅磚建築,一碰就碎!讓他又淚眼婆娑。翻開亂石與塵土,那些腐蝕生鏽的鋼筋也變得脆弱不堪!這究竟過了多少歲月,關堯不知道,但現在看來,這地球廢墟早已融入這極境之地。
不停的翻找之下,關堯意外翻到一根細長的絲線!他一眼就認出來這是人類的頭髮,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會保存的如此完好!又是驚訝,又是驚喜!連忙四處挖掘著,除了廢土,卻並沒有收獲!
裂陽卻升至頭頂,四周的溫度也慢慢升高!肚子嘰裡咕嚕的叫喚,這才讓關堯意識到過去了整整一天!不過,這個一天是按地球24小時算的,按躍熵72小時為一天算的話,那才過去一上午!
白珠只能庇護關堯不受外傷,卻沒有填飽肚子的能力!四周連個植被都沒有,何談食物來源!無奈關堯,只能乖乖回到芳辰馨的身邊。
關堯不是討厭芳辰馨,只是那完美女神般的存在,看一眼都好像是褻瀆!太過完美,反而不適合做朋友,更不適合做戀人。就好比汙泥與白玉盤,總讓關堯有種說不上的距離感與隔閡!雖然芳辰馨故意表現的很幼稚很接地氣,但是骨子裡不經意流出的高貴,讓關堯不自覺的保持距離!
再次來到熵域之內,是乾淨的綠油油的草地,一個簡單小巧精致的木房子,門前是簡易的石桌與木搖椅。
而關堯剛才經歷了鬼斧神工的極境世界,再看看,女神平靜而普通的小天地,強烈的世界反差,讓他感到那麽的不真實!
芳辰馨似乎感受到關堯的回來,輕輕的推開屋門,只見女神依舊是那一身仙紗白衣裙,如霧如影,可見其形體,卻不能明視。赤腳白皙玉足,兩腳穿踏小巧金環,步步輕盈而穩。雙手捧著羊脂玉盤,輕輕的放在石桌之上!
關堯一眼瞧見,玉盤上那綠色的被烹飪過的植物!不由的驚呼起來!
“臥槽!清炒小白菜?”關堯是真的震驚了,吃了一個月的“百谷丹”突然看見地球的家常菜,哪怕是最簡單的白菜,都能讓他感動到流淚!
“再相信了吧!這可都是你曾經教我的哦!”芳辰馨坐在石桌前,雙手托著臉頰,很是溫柔的看著狼吞虎咽的關堯。
“要是有白米飯就更好了!”關堯舔著嘴角,青菜吃出了帝王般的滋味!
“看!這是什麽!”芳辰馨神秘的拿出一把很小很小的種子!遞給關堯!
“這……水稻種子?蘿卜種子?玉米?棉花?……”關堯驚訝過後,更多的是疑惑,芳辰馨哪來的那麽多地球的東西!
“這都是哪裡來的?”
“原本就是你的……替你保管而已。”芳辰馨並沒有看著關堯,聲音輕而傷感,又有些舍不得的捂著,有些猶豫,咬咬牙,還是遞給了關堯。
而關堯不太理解!看出了芳辰馨的不舍與莫名的情感!也是讓他摸不著頭腦!並沒有接過,狐疑的看向少女!
“這是你的故事與浪漫呢!男耕女織,是你為童話而努力……”淚水滴落在種子上,薄紗模糊少女的面容,卻隔不住她深深的遺憾!
而關堯苦笑,自己腦海怎麽也幻想不出,自己那空白的十幾年究竟在幹什麽!心理扭曲嗎?幾顆種子而已!
氣氛說不出的味道,關堯見不得女孩子哭,更受不了神女的低吟輕泣!隻好尷尬的接過種子,本想伸手安慰,卻在半空停了下來,他還是感覺,哪怕一絲的觸碰,都是對神女的褻瀆。
其實芳辰馨什麽都知道,看著木訥的關堯,自己擦了擦淚水,再次溫柔的說道:“那先種地吧!”
“什麽?還真種地啊!”關堯一臉苦笑。幹啥不好,偏偏要種地!
“是呀!實現你當初的願望呢!這些可都是你曾經夢寐以求的生活呢!”
“老子……”關堯有些無語,隻感覺自己瘋了嗎?跟芳辰馨說這個!
關堯無奈,在草地上隨意的扒拉著,然後一股腦的把種子塞進淺坑之中!隨意蓋上泥土……
“你……”芳辰馨神色慌張, 像是心愛的東西掉了似得,連忙翻開,小心翼翼的數著種子的數量……
少女手中緊緊的握住種子,能感受到揪心的傷感!“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少女淚水再次滑過,香肩的顫抖與抽泣,讓關堯猛的一下扯碎了心,他真的沒想到,芳辰馨會如此看重。究竟經歷過什麽,讓她如此……關堯沒有記憶……
關堯,想了想,種就種吧!雖然與當個冒險者相比,種地好像太拉胯了……
……
裂陽高照,關堯卻頂著陽光,一鋤頭一個坑的播著種!心中卻是一萬個不得勁!明明在熵域中種,能分分鍾開花結果。而芳辰馨卻告訴他,不能借助神力。關堯也問過為什麽,而芳辰馨卻說,這都是關堯自己曾經說過,憑自己雙手勞作獲得的成果,才能享受到豐收的快樂。曾經的自己還告誡過芳辰馨一定要監督他。關堯真想扇曾經的自己一個耳光,瘋了怕是,自己好好的三無青年怎麽會萌生這種荒誕想法。
特別是芳辰馨手舞足蹈的模仿曾經的他說話:“我要在這片故土上,親手種滿熟悉的花草,耕作萬畝良田。”
每次想到這句,關堯就嘴角抽搐,這是牲口做的事情,自己當時腦殼絕對是有包!沒有牛馬,耕你妹的田地。
接過芳辰馨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汗水。悶一口,清涼的白水,似乎疲憊也少了許多。每天少女都跟在關堯的身邊,看著他辛勤的勞作,卻成了他唯一堅持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