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宇的心中並沒有什麽天下大義,他隻想好好的在這一方亂世之中活下去。
不過也算是武朝皇帝爭氣,這些年來並沒有打過太多的仗,羅宇也能在山中安靜的生活。
……
“今天運氣真好。”
羅宇帶著從河裡抓回來的一條魚,羅宇這些年來為了吃飽肚子,可謂是學了不少的東西,像這種抓魚的陷阱,羅宇能做出來的不下十種。
羅宇剃乾淨魚鱗,用刀切開身子,掏出了其中的髒器,在鍋中是一鍋燒開的沸水。
再見到這條魚的時候,已經被羅宇端上了石桌之上,雖然沒有過多的調料,不過畢竟是剛捕上來的魚,也算是鮮美。
逢年過節的時候羅宇也會喝點小酒,今天是乞丐的祭日,羅宇端了留著的半條魚,和自己釀的小酒來到了乞丐的墳頭。
墳頭已然布滿了雜草,羅宇用手拔乾淨這些雜草,坐在了乞丐的墳頭的旁邊。
“呐,生前沒吃多少東西,死後多吃點吧。”
羅宇打開了帶來的酒,給乞丐的墳頭灑了一杯。
倒不是乞丐吃不上肉,只是乞丐每次乞討回來,都會給羅宇留點好東西。
用乞丐的話說,羅宇是自己撿回來的,自己沒錢娶媳婦,羅宇就算自己半個孩子,再說了小孩子長身體,總是要吃點好的。
乞丐雖然窮,但是只要討到什麽好吃的,亦或者是討點銀錢,都會留著給羅宇。
別人都說滴水之恩湧泉相報,不過現在陰陽相隔,羅宇也沒有辦法報答乞丐,而且羅宇自己也不過是勉強填飽肚子,羅宇現在能做的也不過是帶點好吃的給乞丐,就像當初乞丐帶好吃的給羅宇一樣。
……
羅宇坐在地上喝著小酒,遠處的樹林沙沙作響,更顯得這方天地的靜謐。
“你說咱們這些人,是不是都活不了多久啊?”
“這些日子我也覺得渾身上下酸痛的要死,我看城中那些和我一般大的少年可謂是力大如牛。”
“我現在抓條魚都累的半死,難道是我沒吃飽的原因?”
“你要是還活著就好了,咱們兩個一起還能去打獵,山林中我似乎還聽見了有大貓的聲音,有時候也會聽見狼嚎,你若是活著,咱們去抓了,運氣好還能賺點錢。”
“我現在也算是可以,有吃有喝的,有住有穿,你也不用太擔心我,你若是在天有靈,保佑保佑我,讓我過得稍微舒坦些。”
“過段時間城中有大官過來收奴仆,我到時候去碰碰運氣,若真的運氣好的話,我就不來看你了,你自己照顧好自己。”
……
……
陸恆一個人慢悠悠的回到了家,或許是真的累了吧,躺在床上不多時便睡了過去,夢中似乎又見到了乞丐,和自己未曾謀面的父母。
“娘!!!!”
羅宇掙扎著從睡夢中驚了醒來。
眼角帶著沒有擦乾的淚水。
羅宇不記得自己做了多少次這種夢了,在夢中自己的父母慘死,每次羅宇都會醒來的很痛苦,不過日子久了羅宇也就見怪不怪了,只是多多少少有點難受罷了。
日出的陽光灑滿了羅宇的屋子。
“今天天氣不錯。”
羅宇將自己的鋪蓋搬了出來,放在了院中的架子上晾曬。又去燒了一鍋水,把自己好好的洗了洗,順帶把自己的衣服褲子用開水煮了煮,免得自己身上有太多的跳蚤。
等到弄完一切已經是中午,羅宇又把昨日剩下的那條魚起鍋煮開,吃飽以後便帶著之前晾曬好的皮毛朝著山下走去。
今天是開集市的日子,為期三天的集市,讓城中的百姓有足夠的時間去買自己需要的東西,有些人也會拿著自己的東西去賣。
平日裡羅宇的東西都是拿去賣給酒樓或者是那些富家子弟來換取些銀錢。只不過今日開了集市,羅宇也想買些東西來維持家用,所以順帶買一下自己之前剝下來的皮毛。
……
好在自己住的地方離這城中並不遠,不過一個時辰便走到了城中。羅宇找了個地方蹲了下來,卸去身上的皮毛開始叫賣了起來。
不多時便有人上來詢問這些皮毛的價格。現在並非冬天,所以皮毛價格並不是很貴,若是寒冬臘月,這皮毛的價格還能翻上一倍不止。
不過羅宇也不是什麽貪心的人,按照目前市場的價格便將皮毛買了出去。
羅宇揣著身上的錢在這集市上開始逛了起來,看看有沒有自己用得到的東西。時不時還要用手摸摸懷中的銀錢,看看有沒有被人偷去。
“都讓開,都讓開。”
人群中一陣喧鬧吸引了羅宇的注意。
原來是朝廷的官兵來貼告示。 www.uukanshu.net
“有沒有人認識字的啊,上去念念這寫的啥啊!”底下看熱鬧的人群中吵鬧著。
“似乎是有什麽流寇來這裡了,讓大家晚上沒啥事別亂出門。”
“大家聽著,”那貼告示的官兵清了清嗓子,“最近有一波漠北來的匪徒,這後面幾張就是這幾人的畫像,大家若是有發現的及時上報,縣太爺重重有賞。”
“最近這段日子大家沒什麽事情就不要出門到處跑了了,這群匪徒據說是殺人不眨眼,大家若是遇見了,快點跑就是了,至於跑不跑的掉,那就要看自己的運氣了。”
那官兵不屑的笑了笑,似乎對這群百姓並沒有太多的好感。
“就說這麽多,大家沒什麽事情的話早點回去,縣太爺說了因為最近這些匪徒的原因,集市由原來的三天改為一天半,明日晌午便不讓擺攤了。”
底下的百姓聽到這裡似乎有點不樂意了,“你們抓不到那些匪人,憑啥要俺們不做生意了,朝廷養著你們這些人是幹嘛吃的。”
那官兵也不是好惹的,聽到這裡便尋著聲音看去,“將此人帶回去杖責三十,侮辱朝廷之人,我倒要看看他有幾個狗膽。”
老百姓聽到這裡頓時散開,生怕自己跑慢點就牽連到自己。只剩下那官兵帶著剛才叫罵之人在大街上打板子。
羅宇搖了搖頭,淡然的走開了。
這些事情自己早都見怪不怪了,不過這城中來了匪徒也是有趣,但是說來和自己也沒什麽太大的關系。羅宇便乘著還早買了一些東西匆匆忙忙的趕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