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中則顧不得思考緣由,立刻使出飛影十三逝追擊,眼見著距離卻越拉越遠。
寧中則心裡暗歎,雖然這用了一個月修為來修煉的飛影十三逝在小范圍內的極速變幻堪稱絕妙,
但在長途奔襲方面還是差了一籌。
‘唉,看來此次是殺不了這狗賊了。’
就在寧中則頗感懊惱將要放棄之時,
突然一道青光自山道邊亮起,如同一顆劃破天際的流星,以比田伯光更快的速度從側面向其撞去。
田伯光哪能料到逃跑的路線邊上還會突然冒出來一個敵人,而且速度還如此之快,頓生我命休矣的念頭。
但看著來者那年輕稚嫩的面容時卻又突感絕處逢生的喜悅,準備揮刀將面前這最後一道阻攔他逃出生天的障礙劈開。
就在他為自己即將獲得新生而感到無比喜悅之時,卻發現眼前的少年似乎突然消失了。
不,不能說消失,而是存在感變得無比微弱,取而代之的是他刺出的那柄黑體白紋隱泛青光的鋒銳長劍。
在田伯光的眼中,此劍似乎已經充斥了天地,自己上下左右皆是劍氣,避無可避,逃無可逃,唯有硬接。
他一邊瘋狂地大喊“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一邊近乎癡癲地全力將刀劈出。
由於是由死轉生大悲大喜之間揮出的搏命一刀,田伯光自覺此刀不僅蘊含了他此生對刀法的所有理解,
還融入了他剛才於生死之間領悟的新生變化,他自信哪怕是寧中則面對這刀也必難以抵擋。
他獰笑地看著自己的單刀離少年越來越近,恍惚間似乎已經預視到少年頭顱飛起的場景。
剛才生死之間的領悟也愈發靈動,就連內息都開始跟著旋轉,然後是少年的身形旋轉,天地開始旋轉。
碧空溢血,黃輿傾裂。
他明白自己這一刀終於超凡脫俗引來了天地異象,他田伯光終於在有生之年臻致了天人之境。
“哈哈哈哈,大爺我成了!”
田伯光於空中癡狂大叫,然後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碰撞聲,一切歸入混沌黑暗。
“鏘啷”。
半截斷刀落在一塊石頭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隨後不斷彈落抖動,閃爍映照出田伯光頭顱翻滾的軌跡。
此時雲銷雨霽,彩徹區明。
飛奔而至的寧中則看著陽光灑在持劍少年俊朗的臉上,明明還略顯稚嫩的面龐竟顯得有些成熟堅毅。
而那不知不覺已經高出她一個頭的身影,也似乎變得可靠起來。
她不自禁地面露欣慰,同時在內心未曾察覺的地方生出了一絲難明的情愫。
手持長劍,渾身似乎還縈繞著莫名凜冽氣勢的少年側過身輕輕地開口:
“師父。”
寧中則笑著點點頭:“好,更兒你做得極好,不然這惡徒……”
“師父,”蘇更突然有些牽強地笑了笑,“您快扶我一下,我沒力氣了。”
話音落下,他瞬間變得萎靡起來,似乎立刻就要栽倒。
寧中則驚呼一聲立刻上前扶住,才沒讓他摔落泥地。
“你是不是傻?為了殺田伯光哪值得你強運內力損傷經脈!”.寧中則滿臉焦急與埋怨,忙將蘇更攙扶到乾淨處歇息。
蘇更一面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師父的照顧一邊解釋:
“師父,我只是剛才那一劍消耗太大,一時脫力了,並沒有損傷經脈。”
聽到解釋寧中則才松了一口氣,如果為了殺田伯光而讓他這寶貝徒弟傷了根基,她可是要慪死。
同時又回想起剛才蘇更那一道驚豔至極的劍光,心裡也不由得微顫,忍不住詢問道:
“你剛才的那劍……”
蘇更有些得意地笑了道:“那是我新學的一套‘十步劍法’,取自‘十步之內,人盡敵國’之意。”
這當然是蘇更口胡,實際上就是太玄經第五幅圖的“十步殺一人”劍法。
“此劍不出則已,一出必殺。就是消耗太大,會一次性地將我內力全部灌注於此擊之中。”
蘇更還沒有解釋的一點是,此劍除了內力還會將自身的氣機也全部凝於此劍,
這也是為什麽田伯光死前會生出避無可避只能硬接的想法以及之後的各種狂想。
他被蘇更凝於劍上的氣機干擾了心神。
之後他渾身縈繞的氣勢也並不是出於他身,而是自劍中散發。
但後天境界就運用氣機一事有點太過驚人,所以蘇更就略過沒提。
寧中則感慨地說:“你這一劍消耗雖大,但威力也確實驚人。你是全力一擊,但田伯光又何嘗不是拚死一搏?”
“他最後那一刀連我都不敢硬接,你卻以後天五重正面交鋒他後天六重,並且還一劍斷刀斬首。”
她搖頭再次感歎:“這一劍的威力屬實匪夷所思。”
聽到這蘇更有些臉紅,忙道:“師父你別再捧我了,這裡面還有倚天劍的功勞。”
說著便舉起右手的那把貌不驚人卻鋒芒畢露的長劍。 www.uukanshu.net
“如果不是倚天劍鋒銳無比,我那一劍大概也只能將田伯光重傷,而無法殺死。”
就在此時,儀琳也終於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她內力弱輕功差,寧中則與蘇更都談了一會才勉強趕到。
但她不等自己喘息均勻,看見蘇更臉色蒼白便以為他受了傷,於是忙道:“寧師叔,這位師……師兄是受傷了嗎?
我這裡有天香斷續膠與白雲熊膽丸,您看要不要給這位師兄用上?”
她因拿不準蘇更的年齡,又看著他氣質比較老成因此直接往尊敬了叫。
寧中則以詢問的目光看向蘇更,蘇更搖了搖頭道:“我年齡怕是沒有你大,當不得師兄一稱。
我也沒有受傷,只是需要休息一會回復力氣。”
儀琳驚咦一聲,聲音嬌媚,驚訝氣質老成的蘇更居然比她小。
寧中則道:“儀琳師侄,我這小徒弟今年十六,應該是比你要小一點的。”
儀琳點了點頭有點不好意思道:“是了,我今年十七,是比這位師、師弟要大一點。”
見蘇更沒事,儀琳便放下了心,然後看到一旁田——伯光的慘樣不由得動了惻隱之心,
想著此人雖然作惡多端,但既已身死,生前的罪孽便是全銷,自己還是幫他入土為安吧。
想罷就要動手,寧中則通過蘇更的講述早知她的性格於是出言阻止,
並以師叔的身份讓她趕緊叫她師父過來,以免她師父擔心。
儀琳素來敬上,再加上寧中則的話語也合情合理於是便應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