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蘇更聽到這本想著這《張三豐異世龍傲天》的故事應該告一段落,之後應該就要講到建文帝了,
但誰知後面居然還有大高潮,只見寧中則兩眼放光地說道:
“六十一年前,大蒙古的三極無上宗師龐斑來到武當山邀戰,同樣突破到三極的三豐老神仙破關而出,
兩人於海上大戰,最終三豐老神仙在戰鬥中突破成為有史記載以來的最年輕的天人尊者!”
說到這,寧中則一臉自豪,然後又略到笑意地說:
“聽說當時龐斑氣得當場吐血,狼狽而逃,而三豐老神仙氣度恢弘沒有追擊。”
“此後三豐老神仙便返回了武當山,除了偶爾下山收徒外,再未插手俗務。”
“而這,也為之後建文帝的結局埋下最大的伏筆。”
寧中則似乎講累了,有些慵懶地活動了一下身子,就坐在近旁的蘇更鼻尖自然拂過一陣幽香。
此時他倆位於有所不為軒的一間偏房裡,屋內陳設一般但家具俱全,如同一個普通家庭的房間。
蘇更聽著寧中則將此世歷史,用充滿女性柔美的聲音娓娓道來,宛如陷入了前世小時候曾經幻想過的最美好的場景。
他怔怔地看著寧中則那美貌年輕卻充滿成熟風韻的面龐,一時間竟有種希望此間故事永遠不要講完的願望。
被頭頂的輕拍驚醒,蘇更看見寧中則正用她那如秋水般美麗的眼眸看著他:“臭小子,看著師父想什麽呢,這麽出神?”
語氣中沒有責備,因為寧中則認出了蘇更眼神裡的感情不是男女情欲而是另外一種,一種她在嶽靈珊小時的眼中看到過的感情。
心裡暗歎:‘這孩子前世看來真的過得不太好。’
蘇更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心神回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後鬼使神差地冒了句:“師父剛才太美,弟子一時之間竟是看呆了。”
說完頓覺孟浪,害怕寧中則責怪,但寧中則心裡則將他這話理解為了孺慕之情,反而輕輕撫了撫他的臉頰以示憐愛。
不等蘇更反應,寧中則和藹地笑了笑,特意放緩了語氣繼續講故事:
“在三豐老神仙突破天人後,大明的江山可謂無比穩固,因此國內因戰爭凋敝的民生迅速恢復。”
“只是可惜,太祖屬意的太子朱標英年早逝,只能立皇太孫朱允炆為太子,也就是後來的建文帝。”
“四十一年前,太祖去世,建文帝繼位,次年因削藩引得太宗朱棣起兵,四年後太宗攻陷京城,建文帝從此下落不明。”
“而在這番大明內部的動亂中,三豐老神仙一直在武當山上,從未下過山。”
“到十五年前太宗去世,先皇朱高熾繼位,但一年後便病重駕崩,臨死前授命鐵膽神侯朱無視創建護龍山莊維護皇權,
並傳位於當時年僅十四歲的當今聖上朱厚照。”
寧中則停下話語,笑盈盈地看向蘇更,示意她已經講完,如果有問題可以問了。
蘇更略微消化了一下,感覺沒有什麽特別亟待要問的,於是著眼於桌上的藏寶圖說道:
“也就是說,這張藏寶圖確實極有可能依然是我記憶中的建文寶藏圖。”
“但跟原著裡時隔久遠不同,這時距離當初靖難之役不過四十一年,當年的當事人也許不少都還在世。”
“說不準建文帝都還活著。”
說到這蘇更既覺得有趣又覺得棘手,原本預想中簡單難度的寶藏難度可能陡增,讓他略微有種失控的不安感。
寧中則拍了拍桌面,依然面帶笑意:“小徒弟不要太焦心,得之我幸失之我命,這種意外之財,出現意外不很正常嗎?”
說完眨了眨眼睛。
蘇更笑歎了口氣,心道也是,沒有建文寶藏,還有其他寶藏,
於是跟寧中則商定等金盆洗手大會結束,華山內部問題處理完了再去一探究竟。
商量完畢,蘇更想著天色還早,於是趁此機會將寧中則整理的情報也一並看了。
寧中則這些情報寫來費勁,但看來迅速。
沒花多少時間蘇更心裡對當下四大國的主要勢力與人物大致有了點譜。
但也誕生了一個疑惑,於是問寧中則:“師父,為什麽我們大明的先天高手這麽少?”
“其他大宋大隋的掌門人物基本上都是先天,但我們大明除了鐵膽神侯以及武當山門下外,先天高手都沒幾個。”
寧中則歎了口氣,道:“只能說我們天南的武林命途多舛吧。”
“自漢滅亡以來,我們天南地區便是華夏三地中分裂最久,內鬥最多的一處。”
“到大明建立前,天南地區武林最大的兩個勢力就是我們五嶽劍派與日月教。”
“而在太祖起勢時,仰仗日月教頗多,因此那段時期日月教仗著大勢多次對我們五嶽劍派進行攻伐。”
“五嶽遺刻裡的那幾位魔教長老應該就是那個時期攻上的華山。”
“在這些內鬥中天南武林便多有內耗。”
“及至大宋入侵大明,我們天南武林自然一致對外,但要不是三豐老神仙挽狂瀾於既倒,
我們天南武林面對大宋高手幾乎是無還手之力,大量高手都死在了與大宋的交戰中,許多傳承也因此消散。”
“而在五十年前,不知道是誰暗中傳言幾百年前的天人尊者孫恩將自己的傳承留在了衡山回雁峰山巔,
導致了牽扯頗廣的回雁峰之戰,再次有大量好手死亡與傳承丟失。”
“我們華山派的嶽肅與蔡子峰兩位祖師為了支援衡山派亡於此役,氣劍之爭也由此而始。”
“最後,就是十八年前的不敗魔童古三通與諸多門派好手的太湖大戰,最後一批先天高手也因此而歿。”
說到這寧中則不由得掩面歎息,而蘇更也不由得扶額苦笑。
這天南武林,真的是多災多難啊。
這世界的劇情也真的是有夠混雜的。
為了略過這段沉重的話題,蘇更主動說起一些進行順利的事。
“對了師父,之前我給家裡平四叔去的信已經有回應了,平四叔回信說在我們出發前一定會將所需的馬匹備好。”
“只是我們也需要派人去交接,畢竟去衡山一路上這麽多馬匹的伺候不是小問題。 www.uukanshu.net ”
聽到這寧中則倒是恢復了笑容:“這倒好辦,你的梁發梁師兄以前就養過馬,之後我差他下山去一趟就行。”
“就是讓你家破費了。”
蘇更擺了擺手道:“這根本不算什麽,光我家這段時間受到華山庇護的價值就遠超這些。”
“而且平四叔還誇師父你的教學水平高,這麽幾天就教會我寫字了。”
寧中則敲了一下蘇更的腦袋笑罵道:“你平四叔不知道也就罷了,你還在師父面前討乖。”
“我教你寫才教了幾次?明明是你自己仗著天資好私底不知道怎麽學的。”
然後忍不住道:“倒是我才真的是寫字寫得手酸,結果十多天的情報,被你一會就看完了。”
“之後還要摘寫金蛇秘笈,我過去幾年都沒這段時間寫字多。”
蘇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段時間他總是借著學字的名義跑來跟寧中則會面,但實際上兩人更多是在交流信息商量計劃。
他真正學寫此世的漢字,是在每晚的加速空間內。
雖然加速空間內部沒有筆墨紙硯,但他可以拿在手裡從外部帶進去,
只是帶進去後沒法帶出來,並且第二天進去也不會留存。
蘇更還曾試驗過手抓大地手抓房屋手抓小蟲,但均沒有帶入。
好在蘇更記性極好,沒幾天便把常用字基本記下,不然哪怕有寧中則打掩護,這頻繁消失的紙筆他還真不好解釋。
也有賴於學字的這個借口,這段時間他跟寧中則確實親密了許多,有點真正師徒的情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