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清揚沒有理會他們,只是盯著叢不棄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道:
“而、且、什、麽?”
叢不棄瞬間渾身冒汗,甚至兩股發顫。
當年同門學藝時他就覬覦師妹寧中則的美色,在聽到寧中則被毀容的消息時還大為惋惜了一番。
剛剛看到嶽靈珊依稀與寧中則年輕時相似的模樣便按捺不住色心,想要威逼利誘一番,卻沒想到直接被風清揚給敏銳察覺。
身為劍宗弟子叢不棄當然最為清楚,風清揚對自己剛才的那種行為肯定是深惡痛絕,絕不容情。
而風清揚的武功二十多年前就已經冠絕華山,劍法出神入化,在劍宗弟子的心中幾乎就是神一般地存在,
如今想必更是到了令人生畏的境界。
想到自己就要被毫無反抗之力地殺掉他心中的恐懼就徹底地佔據了他的身體。
“噗通”一聲,叢不棄竟直接朝著風清揚跪下,滿目哀求地就要說些什麽,但風清揚只是厭惡地扭過頭對著封不平說道:
“好好想想什麽是劍宗、什麽是氣宗、什麽是華山派。”
“五年後再回來告訴我你的想法。”
“現在,你們都給我滾下山去。”
封不平張了張嘴巴,但又垂下了腦袋,不顧嵩山派四位太保的挽留,拉著成不憂與叢不棄佝僂著腰下了山。
風清乜了嵩山派的幾人一眼:
“你們四個是聽不懂話嗎?我叫你們都給我滾、下、山、去。”
丁勉手捧五嶽令旗就要發作,但看著面前的風清揚、定閑、莫大、寧中則四人,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我們四人身死事小,但風清揚復出以及華山衡山恆山三派暗中聯合的消息卻事關重大,必須要通知掌門師兄才行。’
於是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跟其他三人同樣灰溜溜地走了。
看著七人來勢洶洶,走時卻灰頭土臉,雖然不太明白其中關節,但華山弟子們還是暢快地笑出了聲。
澄心堂內的眾人也簡單交談了一番,風清揚拒絕了寧中則提出的對弟子們講話的邀請,只是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寧中則無奈,隻好自己來給華山弟子們介紹風清揚,並科普了一番二十多年前華山派劍氣之爭的歷史,
並直接宣布從此以後再無劍宗氣宗之分,只有華山派。
華山派的弟子們雖然震驚於自己門派居然還有如此隱秘,卻沒有太大混亂騷動。
他們之前本來對劍氣之分沒啥成見,現在得知今後將有大高手前輩對他們進行教導只有高興。
在將弟子們解散後,幾人返回澄心堂內,蘇更也從房間裡取出兩本秘籍交給了莫大與定閑。
正是之前寧中則抄錄思過崖洞窟裡兩派的失傳劍招。
在打開翻閱後,不僅定閑師太激動不已,連一向愁苦的莫大都忍不住露出喜悅之色。
在一番你感謝助繼先輩絕學,我感謝千裡援助之情後,終於消停下來。
在再次重申同盟互助以抗嵩山並派野心,以及有事金絲鴿聯系後,莫大與定閑便告辭離去。
待兩人走遠,風清揚開口說道:“既然事情都暫告一段落,我也可以準備突破先天了,
希望蘇小子你給的那顆定魂丹,真能有你所說破除心魔的效果吧。”
蘇更雖然不敢打包票但八成把握還是有的,這定魂丹好歹也是三檔獎勵,比之前給風清揚的清心丹可高了一個檔次,
破除一個洞玄宗師耍詐在風清揚心中留下的不能跟人動手的枷鎖,應該沒有問題,於是信心滿滿地祝福風清揚馬到成功。
風清揚笑了笑,轉而考校了一番寧中則對獨孤九劍的領悟,得到滿意結果後便跑去後山無人處閉關了。
在只剩下寧中則、蘇更、嶽靈珊三人後,幾人說話便沒有太多的顧忌。
“風師叔感覺也挺好說話的呀,怎麽之前都不願意下山見見我們呢?”嶽靈珊疑惑地說道。
蘇更笑著回答:“面對延壽二十年的丹藥,晉入先天的誘惑,以及不再有劍氣之分的承諾,換誰應該都會變得好說話的。”
寧中則白了他一眼:“對你風太師叔尊重點,你現在可還跟著我學獨孤九劍呢。”
蘇更道了句歉後又跟著說道:
“師父,那金絲鴿還能從金錢幫那裡再買一些嗎?這種速度快隱蔽好準確率高的傳信工具實在太好用了。”
“如果不是有這種特殊的鳥類,我們還真來不及把定閑師太與莫師伯叫來。
風師叔因為心魔畢竟不能動手,萬一嵩山派跟劍宗的人狗急跳牆還真不好收拾。”
寧中則輕敲了一下他的腦袋:“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這金絲鴿金貴著呢,
要不是有著你劉師叔賠償的那筆銀子和林震南一家的報酬,換以前我們根本就養不起。”
嶽靈珊納悶道:
“媽~小師弟之前不是去了江陵一趟嗎?那天寧寺他確定過, 連城訣寶藏,金身大佛確實在那。”
“只是要拿走寶物難免毀損大佛的偽裝他才暫時沒拿。”
“而且荊州城裡的萬震山才四十八歲,離《連城訣》劇情開始的他五十歲大壽還早,留給我們取財寶的事件還算充裕。”
“我們不用擔心用度問題呀。”
寧中則卻是搖了搖頭:“珊兒,寶藏沒有真的到手,就依然有著變數,我們不能將門派未來的經濟命脈希望寄托在不確定的寶藏上。”
蘇更也點點頭道:“我的情報雖然依舊有著極大的參考價值,但在這個融合的世界已經失去了絕對的準確性。”
“衡山城之行就已經證明了這點,不同世界的人物在同一世界裡發生的相互干涉已經超出了我的預判范圍。”
“這次的經歷也讓我對前世一句經典台詞有了更深的理解。”
嶽靈珊眨巴著好奇的眼睛道:“是什麽啊?”
蘇更笑了笑:“人越是工於心計,反而越容易陷入意想不到的困境。”
寧中則回想起下山前跟蘇更制定的種種計劃以及下山後遇到的種種變故,也歎息似地點了點頭。
嶽靈珊有些苦惱地說:“這…雖然工於心計不好,但也沒辦法呀,總不可能因為意外就放棄思考吧?”
“不,有辦法。”
“什麽辦法?”寧中則與嶽靈珊齊齊看向蘇更。
蘇更邪魅一笑:
“那就是我不做…那就是以絕對的實力無視一切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