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遠離衡山城沒多久,之前一直本分老實的勞德諾就突然活躍起來,面對途中的各項事務都開始積極地發言參與。
察覺到勞德諾異動的蘇更與嶽靈珊兩人對視了一眼,會心一笑,便任由勞德諾上躥下跳起來。
勞德諾的人情閱歷確實豐富,在沒有引發衝突以及言辭也頗為平緩的情況下,
他就給輕易地給眾人傳達出了現在華山我的身份最高,你們都應該以我為主的意思。
但偏偏華山大多數人就吃這套,嶽不群過往的權威性教導在此時發揮出了巨大作用,
讓勞德諾沒費多大力氣就取得了華山隊伍的領導權。
傍晚,眾人到了一個大鎮,解決完食宿後開始休息。
晚上,取得領導權的勞德諾,為了彰顯自己的以身作則,一個人開始在周圍巡邏起來,
然後就被寧中則暗中點穴帶到了郊外無人處,蘇更、曲非煙、嶽靈珊三人已經在此等候。
不顧勞德諾驚駭欲絕的眼神,蘇更笑著對曲非煙說:“非非,那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曲非煙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嘻嘻,更哥哥你放心,魔教裡別的不多,折磨人的法子那可是海了去了。”
然後便取出黑血神針以及一小包奇怪的粉末,處理一番後,沒有絲毫煙火氣地向勞德諾扎去。
一邊扎,曲非煙還一邊祈禱:
‘可一定要生效啊,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挑出來比較清新的法子,
換成其他血腥惡毒的方法,萬一讓更哥哥討厭了就得不償失了。’
立刻,勞德諾就感到身上被扎處開始奇癢難耐,但偏偏又被點了穴,除了眼睛外哪裡都不能動,因此頗有生不如死之感。
這時,寧中則點了他一下,解開他的啞穴,曲非煙就站在他面前笑眯眯地問:
“你說不說?”
勞德諾雖然心裡隱隱感覺自己身份可能暴露,但嘴中還是不斷地發出痛苦地呻吟並斷續地回道:“我…我不知…知道說什麽…”
“師娘我…”
不待他出口,曲非煙就再把他的啞穴點了。
過了一會,看著他渾身泛紅,眼珠凸出,布滿血絲,便再次解開他的啞穴,剛要開口,
勞德諾就如趕著投胎般,竹筒倒豆子地把自己間諜的身份以及左冷禪的下達的各種任務全都說了。
此時他已經被身上的奇癢折磨得快失了心智,全身上下只剩下求死一個念頭,說完所有情報便大聲哀求眾人殺死自己。
寧中則與嶽靈珊轉過身,蘇更則按住曲非煙躍躍欲試的小手,然後抽出嶽靈珊的碧水劍刺入了勞德諾的心臟。
勞德諾面露解脫地閉上了眼。
眾人之前就商量好了,為免得多出變數,就不將勞德諾帶回華山隊伍裡自曝,直接殺了省事。
反正現在的華山派明面上風雨飄搖,一個半路加入的弟子提桶跑路也很正常。
將勞德諾草草掩埋後,蘇更就動身前往衡山城,其余三人則暗中返回。
待來到衡山城的租屋,蘇更把已經入睡的林震南一家叫醒。
林震南一家這幾天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生怕被青城派的人發現,所以對外面的事並不太了解,
蘇更大致講述了一番如今情況後便直接開口詢問他們今後的打算。
“現在余滄海不僅背上了臨陣脫逃的名聲,自身還身受重傷,青城派大概率是沒空再找你們家麻煩,
只是你們家的《辟邪劍法》終究惹人眼紅,還是要想個穩妥法子才行。”
林震南一家三人碰了碰眼神後,林平之直接跪下,砰砰磕頭言辭懇切地請求蘇更將他引薦入華山派。
但日記小組內部早就商定,絕不會將《辟邪劍法》的相關因果牽扯進華山,於是蘇更果斷地拒絕了。
眼見最優方案不成,林震南一家只能退而求其次,希望蘇更能護送他們到洛陽去投靠林震南妻子王夫人的娘家。
關於林震南妻子的娘家,洛陽金刀門王家,蘇更知道這王家上下包括王夫人的父親,
金刀門門主金刀無敵王元霸都對《辟邪劍譜》抱有貪念。
所以林家三人去了王家,結果不一定美好。
但蘇更想著三人這麽多天一起商量,肯定也反覆考慮過這些情況,於是只是確認般地問了下,在得到肯定的答覆也不再多言。
在三人同意了全部易容,並且不暴露自己以及蘇更身份的要求後,
蘇更將華山落腳的大鎮位置告訴三人,並說會在明天等待一天后,便趁著夜幕離去。
當然, 蘇更身份暴露也沒啥問題,只是出於謹慎以及避免麻煩采取的預防措施而已。
次日,發現勞德諾不見了的眾人紛紛四處尋找,結果自然是一無所獲,但也因此在大鎮停留了一天。
臨近中午時,喬裝打扮後的林震南一家騎馬來到了華山隊伍的所在,提出希望跟隨一起前往華山地界的想法,並願意支付酬勞。
重獲隊伍領導權的蘇更與嶽靈珊自然同意。
在此之後,寧中則及時地從昏迷中醒來,讓忐忑不安的華山派弟子們重新找到了主心骨。
在路途過了大半時,王夫人通過金刀門的聯絡渠道,叫來了娘家的人,
林震南一家在對華山派支付了酬金以及表達了感謝後便在金刀門的護送前往了洛陽。
在到達西安時,恆山派與眾人告別後繼續北去,而華山眾人則向東而行,一天后到了玉女峰腳下。
高根明和陸大有先行上峰報訊,華山派其余二十多名弟子都迎下峰來。
這段時間,劉府之戰已經哄傳大明江湖,華山派留守的弟子其實心裡都有所準備。
但在真的見到嶽不群的棺木以及頭戴面紗的寧中則時,還是忍不住齊齊失聲痛哭起來。
在寧中則的安排下,眾人將一切收拾妥當,嶽不群的棺木也抬上了華山。
待蘇更重新踏上玉女峰時,他轉過身向山下看去,
只見山道蜿蜒曲折,峰壁險峻陡峭,
一旁的深谷雲海漫漫,煙霧縹緲,
待定睛細瞧,才發現一切朦朦朧朧,竟已看不清了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