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大全的藥草書好是好,但對於均寒來說,並不是一個快速學習的實用教材。就好比一個人不可能拿著字典來學習寫作文。
《藥材笈鑒》只能是按照藥材名稱索引來查找詳解,自己的目的是“補元丹”藥方清單,卻也剛剛好用。
許師兄雲遊四方而去,自己的拜師夢破滅了。不對,已經拜師了,盡管是被忽悠的,應該是學習醫術的夢想。這方面,大師姐貌似沒有一點點的想法。
或許當務之急還是練武。
補元丹所需藥材清單終於都弄明白了,一開始那些不知道的藥材名大部分都采摘過或見過,只有一種是完全陌生的。
書中講到:
紫陌蘇葉,樹丈許,乾灰白,葉薄脆,略圓形,長寬如孩童掌,葉綠脈紫。
生於沙地。
葉可入藥,有清熱解毒,活血行氣,消腫止痛。
附:樹根性猛,莢果可種,均另有藥效...
均寒苦悶了,不會要去沙漠找吧?
“小師叔,看不懂了吧?”,這一幕被小芳捕捉到,“快來請教我”。
也有道理,“這個紫陌蘇葉,長在沙漠裡可怎弄?”
“這個,我好像忘記了”,實話實說。
不靠譜,那麽積極興奮,還以為你多厲害...
“笨,不會去醫館買?”
說得好有道理,“這裡有醫館嗎?”
“沒有”,小芳想了想道:“郡縣裡有,醫殿裡會更多”,
“小師叔,你有銀錢沒?我幫你去買,騎馬一來一回半天光景即可”。
均寒合計著,自己去山林裡把其余弄定,這個交給小芳也行,錢嗎?撇了撇嘴,自己原先的銀錢貌似被家丁摸走了...
小芳等了一會,見沒動靜,終於懂了:“你怎麽這麽窮”,
“算了,先欠著,你得還我”,肉痛的從懷裡摸出一個小荷包,掂了掂又放了回去,“馬你總得借一匹來吧?”
找羅鑫大哥。
目送小芳一騎絕塵,均寒也不耽誤時間,背上一個籮筐就向村口飛奔而去。
羊無雙看戲看得有些無語,自己就這麽的被忽略嗎?轉身從院裡采摘了一點,回到“實驗室”翻出了一些,有些藥材是可以替代的懂不懂?那時真想也喊一句:“快來請教我”。
反正齊了,雖然數量不多,但熬製一鍋,煉製出個十來顆還是問題不大...
以前上山采藥是為了與許師兄交易補貼黃老伯一家,這次純粹是為自己,“補元丹,等著我”。
均寒幾乎踏遍了之前所去過的地方,那個懸崖之上的藥園是重中之重,相當一部分珍稀藥材都在那裡收獲滿滿。
哼著小曲,啃著野果,歡天喜地的往回走。
小芳在醫殿裡大吃了一頓,拿了足量的紫陌蘇葉,沒給錢。
扛著麻袋,懷裡裝著學徒孝敬的一盒糕點,歡天喜地的往回快馬飛馳。
許方院門口外,兩人不期而遇,
“小師叔,好巧啊”,有些心虛。
“真巧啊”,很開心。
“不好,著火了!”,飛身躍入。
“嬸子來做飯了!”,推門跟進。
待看到院裡冒出的縷縷炊煙和香味,兩人各自不同的反應。
“案發”現場已然被打掃乾淨,羊無雙若無其事的把補元丹收好。
“火呢?”
“嬸子沒來啊?”
像兩個傻子一樣目目相覷,看向羊無雙,以求解惑。
“我剛才試了一下藥鍋,看看好用不好用”,強忍著內心的笑意,自己也沒說瞎話,試了一下啊,只不過試出了一鍋藥丸。
“大師姐有著科學嚴謹的態度,超讚”,均寒認真的誇獎。
小芳把一麻袋紫陌蘇葉遞了過來,一臉肉痛。
“辛苦你了,等以後我發達了,加倍還你”,開足空頭支票,再畫個大餅。身無分文,實在木有辦法,半分錢難倒英雄漢。
氣得小芳直跺腳。
“給你馬”,韁繩一甩,也不叫小師叔了,扭頭就進屋去了。
均寒嘴角抽了抽,此刻竟無言以對。哎,至少這個世界的語言還算是純淨的。好吧,自己的思想是小火車,嗚嗚嗚...
來到黃家大院,此刻,已改為羅府大院。
門衛很是客氣,均寒的身份已然超出他們的想象,至少與羊大人同桌、同行、同...
歸還馬匹,見到羅鑫後,被留下喝茶。結果看到他也是豪飲,差點笑出聲,與自己半斤八兩。
“羅鑫大哥,正式恭喜一下,今後就是羅大人了”。
“均寒小兄弟,成心取笑羅某是吧”,
“嘿嘿,羅鑫大哥。”
“這就對了,喝酒不?這個東西,真不習慣,但有時又不得不擺出來。”
“好啊,還是酒痛快”,氣氛到了,均寒也是喜歡一起來兩杯,只是為了一種感覺。
撤下茶飲,擺上酒壇和兩個小菜,不是酒葫蘆了,那個隻適合與孤獨做夥伴。
“羅鑫大哥,這個算不算是公款吃喝?”,其實內心裡希望是的,就不用替他省錢了。
“我還是有點家底的,不用計較那麽多,喝個痛快才對”,說得豪氣蓋天,熱血沸騰,均寒想到了喬幫主。
“大哥,小弟敬你”,滿上一碗,拚得就是一個豪邁,死就死吧,仰頭就咕嘟咕嘟的灌入肚中。強忍著喉嚨與胃的不適,臉微微泛紅。
羅鑫看到這裡,雙目神采奕奕,泛起光芒,沒有絲毫取笑之意,隨之也是一碗,仰頭乾掉,哈哈一笑,太順眼,就是一個喜歡。
阿生一旁看得連連稱奇,記憶裡,羅大哥從來沒有過如此豪放激情,都是看淡一切或者心事埋藏。或許就是一個緣分,一個感覺。
羅鑫喝得興致漸濃,被一口一個大哥叫得,小兄弟也順口而出回應著。
隨著又一碗乾掉,大手一揮,說道:“均寒小兄弟,既然如此投緣”,
“不如義結金蘭”,均寒接口說道,其實是喝多了,都沒過腦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哈哈,好啊”,
“阿生,擺案插香”。
均寒這才反應過來,熟悉的一幕,曾經令自己向往羨慕的一幕,竟然發生在了自己身上。盡管不是喬幫主,但他是羅鑫大哥,足矣。
待檀香點燃,兩人手捧碗酒,跪在案前。
“我羅鑫與均寒小兄弟”,
“我均寒與羅鑫大哥”,
“今日義結金蘭,共赴生死之約。
患難與共,風雨同舟。
天地為證,日月為鑒。
若有背離,五雷轟頂。”
待手中那碗辛辣的酒水一飲而盡,燃燒了腸胃,滾燙了心神。
原來武俠裡的情義是如此激蕩,患難與共,可以生死不棄。
阿生看得也是內心澎湃,卻也好生羨慕。
“大哥...”,均寒終於堅持不住,倒了下去。
羅鑫親自登門拜見羊無雙,
當得知均寒醉酒留在羅府歇息,羊無雙很是無奈,小芳則是有酒喝怎不喊上自己?又是氣嘟嘟的。
當聽到羅鑫晚上請她倆去吃飯,又興高采烈起來。
傍晚時分,均寒腦袋蒙蒙的似乎聽見奇怪的歌聲,揉了揉肚子,睜開眼,竟然是被餓醒的。
下了床,從桌上端起茶杯灌了幾口,深呼吸幾下,貌似舒服了一點。
拿出玉牌貼在腦門,一絲絲清涼之意侵入腦袋,驅散了不適。然後站了一會混元功,渾身水汽騰騰,隨著汗液的排出,周身徹底清爽。感覺效果不比六脈神劍差,就是沒那麽瀟灑和方便自如。
突然想起師門內功心法還未修習,晚上再說,先找飯吃。
門卻被打開,小芳竟然進來了,差點又互相嚇一跳。
“小師叔,你怎渾身濕透了?”,“好難聞啊,我在外邊等你”,奪門而出。
確實是,自己都有些難以忍受。可怎弄?貌似還沒洗過澡...
出了房門,小芳又被迫的退開幾步,“小師叔快去洗澡,我在正廳等你,一會吃飯”,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無奈,兜兜轉轉,摸到了灶房,來到一個大水缸前,用瓢舀起水就給自己來個澆灌,弄濕一地也不管了。
沒衣服換,自己本來多出的一套衣服,自從被搜查走後,都沒要回來,也不知道放在了哪裡,或者還存在不?
均寒目測四周無人,脫下衣褲,重新給自己淋了一個浴,隨後把衣褲揉搓了一番,擰乾,重新穿上。
想要運功蒸乾衣服,不得法門,折騰了一會兒,並沒有什麽效果。算了,至少沒有難聞的氣味了,否則一會怎麽上桌?還真餓得慌。 www.uukanshu.net
隻好鬱悶的來到正廳,羅鑫看到均寒這個樣子,忍俊不禁,拉過到一邊,抬手一揮,一陣熱浪襲來,幾個呼吸間,衣服就被蒸幹了。
副作用就是,皮膚有點燙傷的感覺...
這一手不錯,可以想辦法學到手。均寒琢磨著,由內向外,那肯定不會傷到自己。
應該就是大師姐所說的屬性概念,內氣轉化為陽、火,之類的,想著貌似也挺簡單。
飯桌上,嚴峰、阿生也在坐列,看來這次是公款吃喝了,均寒也不客氣,埋頭狂吃,實在是餓啊。
羅鑫沒有張揚與均寒結拜之事,均寒也樂得低調,除了阿生對他多了些親近之意,說不上來的感覺,至少以前的那種死板生硬似乎少了點。
羊無雙依舊令人不敢靠近,至少嚴峰想要套些近乎,最終沒膽上前。隻好跟均寒敬了一杯酒水,曲線救國也是可以的。
均寒一直不喜此人,但也客氣的應酬著,以前也算是同僚,如今他畢竟是羅大哥的副手,面子上得有。
羅鑫不卑不亢,與任何人都是一樣平靜,對羊無雙也是更多的尊敬。
再一次與均寒碰碗,一切盡在不言中,乾就完事。把小芳看得目瞪口呆,鬼使神差的端了一碗酒來到羅鑫面前,回想著剛才他倆的舉止,也是大碗一碰,仰頭乾就完事。羅鑫怔住了,看著她跟自己與均寒一樣的舉動,笑了,豪氣又現,仰頭一乾而盡。隨後一個雙手抱拳,“小芳姑娘好酒量,佩服”。
小芳的臉又熱又紅,不知是逞能強喝的,還是被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