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眾人都納悶,為什麽拿到的是一疊白紙的時候。老道士突然說道:
“也許我知道是為什麽!在我們道觀之中曾經記錄過一種方法,叫做無字天書!”
“對,無字天書。用一種特製的藥水來書寫,等寫完後等它自然晾乾,上面的字跡會慢慢消失不見,就跟一張白紙一樣。只有用特殊的方法才能再次顯現出來。有些是用火燒,有些是放在水裡。還有一些是要用另外一個特殊的藥水。”
等老道士說完,眾人都恍然頓悟一般。
“原來世間還有這樣的奇妙方法!”
我不禁地由衷感歎道。這種妙法極大程度地保護了書寫的內容。即便是外人拿到了信,但由於看不到內容,一時間也沒有辦法去辨認。甚至有些不知道有此等妙法的,直接以為錯失了,把信件付之一炬。
“那有什麽辦法可以讓裡面的內容可以顯現出來呢?”
“這個,為師還得試一試。先得找到這本古籍,才能找到對應的辦法。”
我心中甚至欣喜。
“師父,您,您交給我,吧。我來,交給,父親。”
我奶聲奶氣地說道。
老道士突然沉思了一會,默默地說道:
“先不急,先讓我把裡面的內容破解出來吧。不急於這一會兒。”
老道士突然改變的態度,讓我覺得有些奇怪。我突然有種錯覺:他不想把副本交出來!
但以我對老道士的了解,他並不是想私吞了秘術,或許真的是為了蒼生吧。畢竟,此等秘術一出,誰也不知道天元齋會拿它出來做什麽。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江湖必然會掀起一番腥風血雨!
在顧家的安危和師父的道義之間,我有些猶豫不定。但轉念一想,也許師父真的只是想等秘術破解以後再給我呢,可能是我多想了吧。
就在我打定主意準備先不向父親說起此事的時候,老道士一言不發地拿著那一疊白紙回了屋。舒性似乎也覺察出了老道士的異樣,低聲說了一句:
“師父好像怪怪的。”
說罷,便自己玩去了。
接下來的幾天,老道士似乎都沒有出過門。我有些熬不住了,眼見離最後的日子越來越近。
我一個人走到了老道士房屋的門口,敲了敲門輕聲問道:
“師父?在麽?”
“誰啊,有什麽事麽?”
“是我,師父。”
“哦哦,我倒是忘了,快進來吧。”
屋子裡也許是幾天沒通風的關系,味道有些嗆人。只見老道士一個人坐在窗邊發呆。蒼老的臉上皺紋似乎更深了,眼睛也紅紅的。白胡子凌亂做了一團。
這一幕看得我不禁有些心酸。老道士私底下是一個很愛乾淨的人。他常說一個人的面門是一個人的精氣神,所以一定要休整好了。咱們可以窮,但不可以不精神!有失涵養。
但如今的他,仿佛是一下子老了一半。
他手中攥著那一摞白紙,看得有些出神。
“師父,找到方法了麽?不是我想催,只是真的時間不多了。”
我低聲說道,越說聲音越低。總覺得有些張不開口。
“是凌兒啊。”
他頓了頓,似乎是剛認出我一般。
“對,對。時間不多了。你再等等,我快找到了。”
我偷偷瞥了一眼桌上。,其中的一張白紙似乎有點濕。上面一角的字顯露了出來。
我已經看見了一個類似道符的圖案,沉默了一會,默默地離開,關上了門。
如我所見,我相信老道士已經破譯出來了。只是他遲遲沒有告訴我們,應該是在考慮什麽。他也不是自己想獨吞秘術,不然不會只有一角顯露出來,剩余的還是白紙。
既然我已經確認了那疊白紙就是符籙秘術的副本,那我就不得不告訴父親了。
不管老道士在猶豫什麽,為了我顧家二十幾口的性命,為了我的父親和母親,我都有必要告訴他們。
我,已經知道符籙術在哪裡了!
趁著大家各忙各的,我派人通知了顧嫂,偷偷地把我接回了顧府。
偌大顧府,如今只剩下寥寥數人,基本維持了府邸的運作。因為時間越來越近,戰鬥一觸即發。能夠留下的基本都是信得過的人。
我特意讓母親立即發消息通報父親,務必今日要回來一趟。
大約是亥時。房門前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略顯的沉重,聽得出不光是一個人。
“奉我的命令,所有人埋伏在府邸四周!哨崗也放出去,有異動隨時來報!”
“遵命,掌門!”
話音剛落,房門就被推開了。 是父親!
許久不見,他比之前顯得更蒼老了,渾身的氣勢倒是越來越濃。
“尹娘,聽說凌兒發現了符籙術?”
父親走到母親身邊,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是的,這次你兒子真是立了大功!”
我難得從母親的表情中看到對我的讚賞。
“下午,他剛把這些天來發生的事情告訴我時,我都驚訝地合不攏嘴。不光是他能說話,更是他如此嚴密的推理邏輯。簡直不像一個半歲大的孩子。我都有些認不出他了!”
“哈哈,這是好事,好事啊!老天給了我兩個天才!”
“凌兒,你說的可都當真?那一摞白紙就是符籙術的副本?”
“父親,千真萬確。我看師父他老人家已經破譯了一張。”
講到這裡,我並沒有把實情完全說出來。可能是我的內心還存在一絲僥幸,我不想把觀雲觀和顧家之間的矛盾挑起來。
“那我立刻派人去觀雲觀取!”
“父親,我有個一個提議。您看是否可以?”
父親看了我一眼,似乎知道這當中還有內情,便微笑地點了點頭。
“不如我們把師父他們一家請到府上來。一來是保護他們的安危,二來秘術還要進一步破解,少了師父也不行。”
父親點了點頭,笑意更甚了,說道:
“好!就按照凌兒說的辦!”
其實父親明白我說的意思。名為保護,實則軟禁。為了我顧家上下能夠安全度過危機,我只能出此下策。
對不起了!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