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淒涼。
林淵坐在院中獨飲。
沅芷劍早就被他支開了,他不走,自然是有底氣的。
桃花樹飄搖落瓣,他望著滿桌的花瓣,淡淡道。
“藏頭露尾,小人行徑。”
林淵話語剛落。
便見得幾道吹箭飛襲而來,他微微扭頭就躲了過去。
這幾記吹箭,也只是打個招呼而已。
四道黑影,刹那間落於他面前。
“確實是真勁。”
“林館主,沒人告訴過你,財不露白嗎,你散財之時,可曾想過今日?”
“客氣什麽,直接乾!”
“沒錯,程鐵衣這個沒卵子的,這也怕,無論有沒有背景,乾完這票,咱就遠走高飛,大不了武館不要了。”
四道黑影雖是蒙面,但林淵已然看出,都是白天上門的那幾位武師。
“就你們幾個人麽。”
林淵歎息一聲。
“你不會覺得,我們幾個都是山匪吧?”
四人之中,身材高大者哈哈大笑,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林淵。
怎麽感覺這位腦子不太好使,一身真勁修為,況且還沒有靠山,都敢在望江鎮晃悠。
這不是擺明了告訴別人他是大肥羊嗎?
幾人正譏笑著,打算下手。
突然間,一抹亮光,將黑暗的院落照得明晃晃的。
“什麽東西?”
眾人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脖間劃過,甚至連反應能力都沒有,就失去了知覺。
“太浪費了,希望能有什麽收獲,不然就只能抄家了。”
林淵站起身來,手中一枚劍符早已黯淡無光。
半顆靈石,他也不知道虧還是不虧,想了想,走到幾人的屍身旁開始摸索起來。
經典摸屍環節。
但他隻摸出了一份春宮圖,除此之外,還有一些碎銀子。
“小說裡,不是說高手都會貼身藏好自家秘籍麽,這幾人……難道不算高手?”
林淵思索了一下,從不入流的武徒,再到真勁武者,然後一血武師。
似乎真算不得什麽高手?一張符就全秒的貨。
“算了,抄家。”
林淵點亮了院落的燭光,不一會兒,沅芷劍的俏影就出現在他面前。
這是他跟沅芷劍約定好的,若是他掌燈,就立馬趕到。
“尊主……”
沅芷劍剛剛落地,看見倒地的四具屍體心頭微驚。
“召集武館裡的所有學員。”
林淵開口道:“這幾人襲殺我未果,他們武館的東西,都歸我們了。”
啊?
這是要去抄家?
沅芷劍呆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連忙稱是。
林淵看著斷開兩半的茶桌,歎息了一聲,剛剛使用劍符,倒是沒注意了。
這點損失,必須得由他們賠!
隨著沅芷劍去往不遠處的天心武館召集人員,城鎮內都熱鬧起來了。
汪博此時正在天心武館的廂房裡酣睡。
他招來的那批弟子學員,自然是要好好培養感情的。
為此,他吃住行都跟學員在一起,再施以恩威,相信不需要多久,這天心武館就要改名汪家武館了。
沅芷劍這個女人,瞎了眼睛,他等著有一天,讓她刮目相看!
“大哥,外面好像有動靜!”
“什麽?”
汪博睡夢中被喚醒,看著自己招來的小弟,心生警惕。
這大晚上,誰來武館裡?小偷小摸,怕不是被打斷腿。
難不成,是有什麽匪盜?
汪博想到這裡,右手按在劍柄上:“喚醒其它兄弟,我們出去看看,若有匪徒,直接砍殺了事!”
說到這裡,他臉上露出一抹厲色與期待。
若是他能夠把這件事辦好,不光在城鎮裡能獲得名望。
那沅芷劍,也會對他刮目相看!
汪博下令,十幾個跟著他睡大通鋪,施粥刻意培養的學員弟子們,頓時領悟用意。
一行人穿好衣物,拿好武器,聽著動靜愈演愈烈,狠下心來,直接推開大門,朝著內院衝出去。
“你們這是?”
汪博在第二行人群,看著舉著火把的幾個熟悉面孔。
“沅館主有令,我等都要跟去,汪兄,你打算?”
“我亦是武館一員,館主有令,當然要去!”
汪博認出了發言之人,也算個不大不小的勁敵。
陳武,也屬於在真勁邊緣徘徊的人物。
若是他不來,這陳武手裡也有一些學員拜他為大師兄,好生風光。
“那就來罷。”
陳武也不多言,在他看來,汪博純粹是自我困擾。
沅館主擺明了另有追求,況且她事事以那位林公子為主。
就算是自己等人,也不過只是完成任務的工具而已。
這汪博所做之事,擺明了拋媚眼給瞎子看。
眼中露出同情之色,陳武看了他一眼,招了一下手,示意跟上。
汪博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不過很快他就知道,為什麽陳武會這樣看他了。
因為當他們趕到街道上的時候,便看見了沅芷劍跟在那位林公子左右。
不像是一位武館主, www.uukanshu.net 倒像是一個侍女?
來不及多想與憤怒。
林淵此時已然開口:“秦家武館,林中武館,石峰武館,陳武,林玉,楚石你們幾個去。”
林淵一邊說著,一邊指了一下腳邊的幾個裹屍袋,吩咐讓其它幾人帶上。
頓了頓,他目光掃向汪博:“你們跟我去福星武館,遇到人,敢反抗者,格殺勿論。”
汪博心中一凜。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隊伍已經散開了,他連忙跟上。
等到了福星武館,他這才反應過來。
福星武館,不就是城鎮裡最大的武館之一嗎?
天心武館是怎麽跟他們對上的?
他更好奇的是,那個黑袋子裡面,包著的是什麽?
等到林淵一行人趕到武館後,沅芷劍示意下,一位學員直接踹開了武館大門。
“什麽人!”
武館裡住宿的學員頓時都驚醒了,燈火剛亮起,他們就看見畢生難忘的一幕。
一個黑色的裹屍袋被扔了出來,館主李福星的腦袋滾落出來。
好巧不巧,就滾落在汪博的腳邊。
看著他以前父親敬為上賓的李福星,現在就在他腳邊,他不禁打了一個激靈。
林淵沒有理會汪博的感受。
他有些納悶地望著那些連衣服都沒穿好的學員,一個個連滾帶爬的,直接就跑了。
一般來說,不應該是他們同仇敵愾,聯合對敵麽?
結果現在都通通逃命去了?
林淵也沒有濫殺的想法,既然走了,接收財產就是順其自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