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元城,肖府。
在寬敞的正廳中,肖家家主緊握著手裡的退婚書,面色如同烏雲蓋頂,無比的陰沉。
他的眼神深邃而複雜,充滿了憤怒和無奈,那退婚書猶如一把銳利的劍,刺入他的心中,正廳的氣氛也因此變得壓抑和沉重。
“余家這是什麽意思?”
“肖家主說笑了,我們什麽意思,您手裡拿著的東西難道還不能解釋清楚麽?”
余姓長者呷了一口茶,慢悠悠開口。
“肖言的情況不用我多說,肖家主身為父親應該比我清楚。兩年時間,修為從煉氣三品跌到養氣後期。曾經的天才一樣的少年不複存在,還讓我余家怎麽維持婚約?”
他輕聲道。
“家主應該知道,我家小姐如今是什麽修為,縱使比不得三大家族,也至少需要找個門當戶對的如意郎君。”
“依我之見,您就把這退婚書簽了吧,對你,對肖家,甚至對那廢物肖言而言都是一件好事。”
肖家主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這番話根本就是羞辱,是赤裸裸的羞辱。
即便如此,他依舊沒有喪失理智。
肖家是新晉家族,只有一位煉氣九品修士,而余家是墨元城老牌家族,雖然遠不及三大家族,但也有足足兩位煉氣九品和一位煉氣十品。
傳言那煉氣十品築基在望,不日就可鑄就道基,成為一名貨真價實的築基修士。
絕不是肖家可以輕易招惹的。
於是輕歎一口氣。
“家族中正在尋找寶藥治療我兒的怪疾,相信要不了多久就會處理妥當。閣下或許不知,我兒當初其實並非是從煉氣三品跌至養氣後期,而是直接修為全無。”
“如今不過小半年時間就已經恢復到養氣後期,假以時日,絕對可以重回巔峰,余家何必如此著急退婚。”
余姓長者聞言挑眉。
“哦?竟然還有這種事。”
“既是如此,倒是我余家唐突了。”他站起身,拱手道:“此事我會如實稟明家族,容族中商議過後,再給家主答覆。”
余姓長者離開了。
一直躲在屏風後的少年終於走了出來,他的臉上滿是氣憤和哀怨,顯然是因為被退婚而感到深深的不滿和憤懣。
“不識好歹的東西,若非我為了根基穩固,何必自跌修為重新修煉。”
“好了,你少說兩句。”
肖父緊皺著眉頭,心中對兒子的行為頗感不滿。
他並不是不滿意兒子決定穩固根基的修煉方式,而是對於他明明知道自己修為已經下跌,卻仍然不知收斂、修身養性的行為感到無奈。
這樣的舉動無疑給了余家一個機會,讓他們抓住了把柄,提出了退婚的要求。
肖家需要余家這棵穩固的大樹來支撐自身的地位與利益。然而,余家所重視的僅僅是肖家的肖言。
倘若肖言失去了他的價值或能力,肖家在余家的眼中將變得毫無用處。
“這段時間你不準再惹是生非,老老實實在家中修煉,聽到沒有?”
肖言撇撇嘴,拱手行禮。
“是。”
……
……
皎月高掛枝頭,房間的床榻上兩隻白玉相互堆疊。
青環頭髮披散仰面而躺,鼻息輕緩沉重,迷離的眼神望著升騰的熏香猶如身處仙界。
兩個半時辰,整整兩個半時辰。
這種高強度的開發運動,對於修行者而言即便寶藥不斷,也鮮有人會有這般能力。
“公子,公子?”
青環輕聲呼喚,讓萎靡下去的慕容桓漸漸睜開雙眼。
美景進入視線的一瞬間,銀槍衝鋒。
呀!
青環嬌聲驚叫。
……
翌日清晨。
青環端著菜肴叩響房門。
裡面很快傳來慕容桓的聲音。
“進來。”
房門打開,青環快速邁步進入,將菜肴擺上桌子,熟練的擺放碗筷,正準備離開時,忽然被叫住坐下。
慕容桓吃著飯菜,視線不時在青環身上打量。
“昨晚舒服麽?”
青環沉默著沒有說話。
房間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是慕容氏的奴仆,是慕容玄送給慕容桓的私人物品,只是想到昨晚的點點滴滴,臉頰還是不自覺浮現淡淡紅暈。
慕容桓也不在意她的沉默,只是看著她臉上浮現的紅暈微微一笑,畢竟言語再激烈,也不如身體反應給出的答案。
不禁感歎起慕容桓修煉的資本不怎麽樣,但另一方面卻著實的強。
“城裡有什麽好玩的信息麽?”
他如同原主一般,進行著日常的問詢。
但不一樣的是,原主只是為了好玩和有趣,他是為了搜集一些對自己有用的消息。
比如,誰可能擁有天命。
問系統,系統也不回答,隻說他身為反派經驗包,擁有天命的主角早晚會找上自己,靜觀其變就行。
慕容桓當時就忍不住了。
靜觀其變,等到主角練完級找上自己,早玩完了。
身為反派,面對主角,已經不是簡單的反抗,必須出重拳,而且是那種一錘到死的重拳。
現在的他可不是曾經的慕容桓,要勢力有勢力,要背景有背景,最關鍵的修為也在恢復,決不能再和曾經一樣只顧浪蕩。
要知道僅僅一夜的時間,自己就突破到了養氣境大圓滿。
這是在模擬中都沒達到的境界!
短板的補足,外加模擬器金手指,未來的道路充滿光明,自己可以以逸待勞,但必須要有自己的謀劃,不能像一個傻子一樣靜觀其變而沒有反製手段。
青環沉吟一會兒,說了些花街柳巷的風流韻事。
卻發現往日都會興致勃勃的慕容桓此刻竟無什麽反應,於是想了想提起了另外一件事。
“我今天早上經過正廳的時候,聽到裡面說,昨天晚上肖家被退婚了。”
蕭家?
退婚?
慕容桓猛地打一激靈,嘴裡的飯都不香了,丟下筷子連忙問詢起來。
“蕭家被退婚?被退婚的是不是叫蕭炎?”
青環目光驚愕,本以為自家公子除了房事外對其他都不感興趣,沒想到還知道肖家公子。
“是叫肖言,您知道他?”
慕容桓險些一蹦三丈高,何止是知道,這名字簡直如雷貫耳。
“他是不是曾經的天才,現在變廢物了?”
青環又是詫異,沒想到自家公子除了知道名字外,居然還了解這麽多事。
墨元城中近兩年的確有傳聞, www.uukanshu.net 肖家公子肖言修為跌落變成廢物了。
見青環點頭,慕容桓更慌神了,接二連三問出幾個問題。
“退婚的是不是姓納蘭?蕭炎有沒有當場撕婚書,並說一些什麽莫欺少年窮之類的話?”
終於,青環搖頭了。
“並非姓納蘭,而是余家。撕沒撕婚書我不知道,不過聽說退婚一事好像暫時擱置了。”
聽到這兩句,慕容桓逐漸安定下來。
瑪德,嚇一跳。
還真以為有什麽絕世天才準備按照既定劇本開始崛起了呢。
“公子,您似乎很在意這個肖言?你們是朋友?”
“朋友?”慕容桓呷了口茶,眼神有些玩味:“不,不是朋友,大概率是敵人。”
他要親自去看一看這個蕭炎是不是那個蕭炎。
而且在他的記憶裡,墨元城中似乎並沒有蕭家這個家族。
“這個蕭家是新晉家族?”
“肖家確實是這兩年的新晉家族,因為和余家簽訂婚約,借著余家的聲望,實力一直在水漲船高。”青環輕輕點頭回應。
慕容桓微微頷首,又問道:“這個蕭字可是玉簫的蕭?”
青環俏臉微紅,以為公子又在使壞,故而沒有作答。
“你臉紅什麽,我問你是不是玉簫的蕭?”
“啊,是,啊,不是,不是。”
青環晃了下神,忙道:“是肖貌的肖。”
得知姓也不一樣,慕容桓的心徹底安定下去,他對這個‘蕭炎’很感興趣,如果他真有天命,那自然是最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