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虹宗治下四郡,隻說金瀾郡一郡,修行重鎮就有三所,分別為墨元城、景陽城、天海城。
每座城池內都有至少兩個結丹家族,墨元城的情況最為複雜,一共有三個結丹家族,如今少了姑蘇穆陽,明面上的結丹家族便只剩下慕容氏和鄭氏。
景陽城和天海城則各有兩個結丹家族,楊修就出自天海城的楊氏一族,族中有結丹修士坐鎮,遠不是青禾谷能夠比擬的。
爭鬥之前,往往都是以禮為先。
第二天,慕容桓就收到了來自金丹閣的邀請信。
打開信件,撲面而來的就是一股濃烈的彩虹屁,吹捧半頁紙,最後就一句實用的話——邀請自己到金丹閣一敘。
碰巧這時蘇酥走了進來,慕容桓將信函遞給她,問道:“你去金丹閣給我助威了?”
蘇酥翻了個好看的白眼,死相,跟你交朋友都得遮掩著點兒,還給你助威……
抬手接過信函,沒多久蘇酥就明白慕容桓為什麽會這麽問了。
“不是我,我最近一段時間都沒去過金丹閣。”
“那還真是奇了怪了。”
慕容桓咕噥一句,看著信函猶豫片刻決定赴約,伸手不打笑臉人,從信紙上的內容來看,金丹閣沒什麽惡意,自己身為一名煉丹師,接觸金丹閣也沒有壞處。
“興許金丹閣慧眼識珠,準備招我入閣了。”
“呸,你想得美哦。”
蘇酥嘴上雖然這麽說,但在她看來,慕容桓拋開人品不談,還是挺優秀的,尤其是煉丹這一方面。
慧眼識珠,並非不可能。
臨近正午,慕容桓讓蘇酥看緊丹爐,自己則準備動身赴約。
“誒,用不用我和你一起啊,或許邀請你的人我也認識呢?”
慕容桓好奇打量她一眼,嬉皮笑臉道:“你不是不願意跟我同時出現在別人面前麽?怎麽?是不是被我瀟灑影子迷倒,已經開始改變主意了?”
“我呸哦,走走走,趕緊走,看見你就心煩。”
在蘇酥的催促中,慕容桓以最快的速度滾出了自己的洞府。
進入流雲坊市,慕容桓很快就循著記憶中的路線找到了金丹閣。
拿出邀請信,一路暢通無阻。
“楊師兄,慕容師弟到了。”
房門大開,裡面除了有一個不認識的陌生男子外,還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熟人。
於徹。
慕容桓先是愣了一下,旋即明白過來宴無好宴,有蠢貨要替人出頭了。
想到這裡忍不住露出微笑,邁步走進其中。
“見過楊師兄,於師兄。”
楊修眼皮輕抬睨了一眼,既不回禮也不看座,隻低頭飲茶,想要以此殺一殺慕容桓的銳氣。
於徹同樣低頭飲茶,只是不自覺用余光輕瞥,眼角裡泛濫著得意之色。
過了半響,楊修終於開口,不過並非看座斟茶,而是興師問罪。
“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麽?”
慕容桓眯眼笑著,瞟了一眼於徹,開口道:“在下初入青虹,實不知何處得罪師兄,但既然於師兄也在這裡,想來是為了楚師姐的事情。”
“你倒是坦蕩。”
“師兄面前,不敢裝傻充愣。”
楊修聞言甚是滿意,緊繃的眼角稍稍松弛,開口道:“你既然敢於承認,我也不為難你,接下來該怎麽做你應該心裡有數……”
慕容桓當即面露難色。
楊修輕易捕捉到了他的表情,目光忽地凜冽起來。
“怎麽?師弟感覺為難?”
慕容桓不假思索的點點頭,嘴角泛起苦澀:“師兄有所不知,楚師姐實在非常人能撼動,一天三次已經是極限,再多即便是師弟這身子骨也無福消受呐。”
楊修聞言蹙眉,面露不悅,正要開口訓斥,卻聽旁邊陡然炸響悶雷。
“慕容桓!”
於徹猛地站起來,睚眥欲裂般恨不得將慕容桓生吞活剝。
見魚兒上鉤,慕容桓瞬間收起了那副唯唯諾諾的態度,轉而侃侃而談奚落起來:“於師兄何必生氣,為了滿足你那偷窺的欲望,我可是故意和楚師姐連戰九日,好讓師兄看個痛快。”
“慕容桓你血口噴人!”
“噢?那師兄可敢以天道起誓說我信口雌黃?”
“……”
於徹蔫兒了,楊修愣了,慕容桓則暗暗感歎先天道基的強大,這居然都不破防。
最終,楊修率先回過味兒來,開口喝止爭吵。
瞪了眼不爭氣的於徹,轉而用陰冷的眸子看向慕容桓。
接下來全然不提及楚絲芊,話鋒直至最終核心。
“據我所知,蘇酥師妹近來可總是到師弟洞府中修習煉丹之術。”
慕容桓先是一愣,旋即笑了起來。
本以為是一位苦主,不曾想是一對,妙哉妙哉。
“師兄慧眼,我與蘇酥師姐坦誠相待,各取所需罷了。”
慧你媽個頭,還坦誠相待,楊修險些繃不住破口大罵。
“如此說來,師弟的煉丹術應該奇高了。”
“師兄面前,在下不敢妄言。”
楊修聞言嗤笑起來。
“妄言與否為言尚早,你既然說自己與蘇酥師妹相互學習,煉丹之術想必爐火純青,可敢讓師兄考較考較。”
“這……”
“師弟不必推辭,既然有真本事,那就得拿出來才是,師兄替你作保,若你通過考較,我許你入金丹閣,如何?”
不等慕容桓回答,楊修又做出一副和事佬的姿態。
“關於你和余師弟之間的糾葛,我有所耳聞,只是身為同門豈能為一個女子自相殘殺。我提議,你與余師弟來一場比試,勝者抱得美人歸,敗者自願退出,我這個提議如何?”
還是不等慕容桓開口,於徹馬上附和起來。
“師兄所言甚妙。”
而後,兩人將目光齊齊看向慕容桓。
慕容桓灑然一笑,緩緩起身後,抬手將桌子掀翻在地。
喝你麻痹的茶,什麽煞筆,張口閉口就想要勞資鑽圈套,你當自己是麻袋成精麽這麽能設套。
楊修霍然起身,神色不再似此前般和煦,甚至隱隱帶著威脅。
“慕容桓,你要想清楚從這裡走出去的代價。慕容玄當初入門都沒你這般囂張。”
慕容桓噙笑轉身,眼神夾雜著惡意滿滿的嘲弄。
“你們也配與我兄長相提並論,兩個只會爭風吃醋的蠢貨罷了。”
說罷,徑直轉身,而後離去。
“慕容桓!你給我站住!”
楊修猛拍桌子,厲聲呵斥。
慕容桓才不管他如何跳腳,牢記一句話,永遠不要跟煞筆說多余的話。
什麽考較,什麽比鬥,當自己是苦逼主角麽?什麽三十年河東, www.uukanshu.net 三十年河西,家祖結丹修士,逼急了直接掀桌就是。
……
回到洞府的時候,蘇酥還坐在丹爐旁控制著火勢,看到慕容桓走進來,隨口問了一聲。
“怎麽樣?”
“兩個爭風吃醋的蠢貨罷了。”
蘇酥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卻也懶得多問,目光瑩瑩的盯著丹爐好似等待什麽寶貝一般。
“要不要壓個注?”
“什麽?”
“猜一猜這爐丹藥裡幾枚下品,幾枚中品。”
“沒上品?”
蘇酥撇撇嘴,說道:“你這一爐跟我那一爐相差不多,怎麽可能會有上品。”
慕容桓的脾氣瞬間就上來了。
“那就賭有沒有上品,如何?”
蘇酥想了想,點頭應道:“可以,不過賭注是什麽?”
慕容桓忽然想到了楊修,嘴角露出揶揄笑容,目光瞟了瞟床榻。
“我贏了,你今晚歸我。”
“你贏了,我今晚歸你。”
“你想得美!”
蘇酥霍然起身,走到慕容桓面前,仰著腦袋戳了戳慕容桓的額頭,有些恨鐵不成鋼。
“你能不能把那些齷齪的想法從你腦袋裡剔除掉,不要總想著那些難以啟齒的事情。”
慕容桓雙手一攤,據理力爭。
“師姐此言有失偏頗,繁育是一個種族繁衍生存不可缺少的一環,我只是想跟師姐共同改善一下人族修行的先天條件罷了。”
“你總是有理!”
蘇酥刮了他一眼,坐下不再搭茬,也不再提什麽賭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