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凌,嘶凌。
不知何處傳來的凝冰聲。
夏日的陽光透過茂密的樹林照進妖精之森外圍西南的某處,奇怪的是,明明燥熱濕潤的夏日森林裡,卻傳來了本不屬於這個季節的冰涼。
“冰龍魔法-一環法術-冰槍附魔術”雷克思在玄鐵重劍上附上了一層冰霜的魔法,這正是冰龍血脈的天賦法術,為武器添加一層冰霜附魔。
施法時,他下頜的皮膚現出冷白色的龍鱗,相貌略微的龍化,兩個月的訓練他終於能在使用低環法術時稍稍自如地切換兩種血脈。
麻倉安娜驚訝道:“什麽?吃了馬爾斯之盾的反彈後,居然還能站起來。”
“那是自然,冰龍魔法制造的冰牆為我擋下了大部分的傷害。”雷克思道,這時候他聽見弗朗西斯科在他的精神世界琢磨道:
“馬爾斯之盾,這就是土元素聖遺物的名字嗎?聽到名字我似乎有些印象了。”
麻倉安娜法杖圓舞,以魔力提起修羅石像,石像登時“活”了過來。
“看起來,這石像似乎很聽你的話,還真是你們麻倉家傳寶物?”雷克思說道。
麻倉安娜得意說道:“那是當然,佛像這等東方的寶物奉行滴血認主,這佛像浸入了我麻倉家族世代通靈師的血液,就好比是每一根血管裡都流淌著先輩和我的血脈一般,我操縱他就像操縱自己的第二具身體。”
“心血嗎?”既然已經摸清楚了聖遺物的能力,而說到以血脈操控,雷克思心裡也有了主意。
就在說話的當頭,雷克思也沒閑著,斜提著玄鐵重劍衝向修羅佛像前去,一劍砍下,卻被修羅石像揮臂格擋彈開,趁此機會雷克思向後空翻躲過石像的後續攻擊。
後空翻的途中,他趁著雙手著地的空當,抄起地上忍者們遺落的起爆符苦無和一個圓滾滾的東西。
咻的一下!雷克思後跳三米開外,同時左手用力快速擲出綁著起爆符的苦無。
“哼,無謂的攻擊。”見是苦無,麻倉安娜操控的修羅石像擋也不擋,硬挺起胸膛抗下這一擊,苦無雖被彈飛,可就在接觸到胸膛的石像核心處時。
砰!雷克思催動他在起爆符上留下的一絲咒火,起爆符中的炸藥被這一絲咒火引爆,修羅石像的核心處劇烈爆炸。
“居然不用忍者的方法也能催動起爆符,不過那又如何,馬爾斯之盾的絕對是打不破的。”麻倉安娜冷淡道。
她的話才說了兩個字,黃色暗光亮起,修羅石像核心裡的馬爾斯之盾啟動,絕對防禦擋下這一擊後,反彈啟動,在剛才苦無的那個位置又產生了一場同樣規模的爆炸。
雷克思心道:“果然,只要核心一直存在,就無法對石像造成有效攻擊。”
其實雷克思如果直接攻擊麻倉安娜,能夠更快地結束戰鬥,可他的目標一直都在修羅石像身上。
想明白了其中原理,雷克思搶進前去,以劍術佯攻,麻倉安娜果然操縱修羅石像以左勾拳打來,就在拳頭要到達時。
“內在潛力。”雷克思再次捏碎卷軸,開啟內在潛力,體能增強後,他一下躍到修羅石像的驅趕處。
他的右手抓著石像的肩膀,左臂的黑岩忍義手變化為黑岩長刀,竟然用長刀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他這是要做什麽?”麻倉安娜驚呼。
就算是一旁的皮斯特也想起了當日與邪念波戰鬥的場景,忍不住說道:“這場景,似乎有些熟悉,難道是…”
“看到了!”夜之靈眸開啟,雷克思一眼洞穿石像的核心就是他的心臟,也是麻倉家世代血液匯聚的中心。
只見雷克思用沾著冰龍之血的黑岩長刀捅入猶如修羅石像心臟般的核心處,注入血液順著刀身流入石佛的身體。
一同注入的還有黑岩忍義手上本就封存的惡魔王子維吉留斯的血。
石像中的麻倉家血液在遇到雷克思黑岩法杖變化的長刀之後,竟然被吸入刀中,如同遇到吸管般,逆勢倒流被吸入了雷克思體內。
“血脈融合!”雷克思用吸收邪念波血液時的方法,如法炮製地吸入麻倉家族的通靈師血液。
上一次是誤打誤撞,這一次是輕車熟路,眾人都被雷克思的怪誕行為驚呆,只見他的頭上竟然隱隱顯現和麻倉安娜一樣的提夫林的羊角。
見石像被對方控制著,麻倉安娜全力輸出魔法力召喚石像,而石像卻似被雷克思吸住一般,紋絲不動,她急皺著眉頭,眼看著雷克思吸收石像中的先輩血液。
只見雷克思頭髮幾次幾乎要變成紅色,瞳孔和面部更是幾次以不同的形象變幻,時而是凶煞修羅,時而是慈悲的佛陀...
但無論是哪種形象,雷克思周身都散發出詭異暴虐的氣息,讓麻倉安娜、皮斯特等幾人一時不敢上前。
“呃啊~~~”這對於雷克思而言何嘗不是一種大膽的嘗試,畢竟只要得到麻倉家血脈,不就能控制石像得到鎖在其中的聖遺物了嗎?
只不過是半晌的功夫,或許是麻倉家的提夫林魔鬼之血與半混沌惡魔之體的雷克思有較高的適配度,雷克思已經停止呻吟,神色也恢復如初。
一種嶄新的血脈力量融入在雷克思身體中流淌,他的頭髮變成了麻倉通靈家族特有的紅發,散發著通靈師一脈的氣息,這讓麻倉安娜大感不妙。
霎時間,麻倉安娜本能裡想要對這如嗜血怪物一般的雷克思發動攻擊,她灑下幾張刻畫過的符紙,手上掐訣念咒,試圖操縱石佛回到自己身邊。
喀喀聲。
修羅石像剛要被麻倉安娜激活,機械地邁步正要回到麻倉安娜身邊。
不料,雷克思居然同時魔法麻倉安娜作出同樣的動作結手印,只不過他符紙由加強施法效果的魔法卷軸代替。
修羅石像同時收到了兩處麻倉血脈傳來的召喚信號,一時間懵了圈左右為難,不知道該執行那邊的指令,兩頭指令齟齬的動作極其吃力。
就這樣,兩人你爭我奪,用同樣的麻倉血脈搶奪石像的控制權,石像只能忽左忽右地逡巡著,終於是再也忍不住。
轟的一聲爆破聲響,修羅石像連同內部裝載的土元素聖遺物的光芒迅速暗淡下去直至消失,如同短路的電器一般癱瘓著,任誰也操作不動,宣告失靈。
“這場實力測試,你輸了,麻倉安娜。”
沉悶的空氣中傳來雷克思渾厚的男中音,失去了對石像的控制對於召喚師麻倉安娜來說無疑已是死局。
麻倉安娜很生氣,俏臉上是美人發怒特有的紅暈。
雖然不明白為什麽雷克思身上會有麻倉家的血脈和通靈術,但她首先排除了雷克思是她失散多年的親兄弟這種狗血劇情,冷哼道:
“呵,偷我麻倉家的通靈術,卑鄙的賊!”
而皮斯特那邊,他的立場夾在兩人中間,只能一直觀戰了一個多小時,見狀剛想要開口為麻倉安娜求情:“阿雷,但是你看安娜一個女孩子在這麽危險的森林裡的話......”
卻聽雷克思淡淡道:“只是個入隊測試而已,誰說一定要贏了才行。”
對啊,這時眾人才反應過來,這只是個測試而已,並不是決鬥。
這時,之前天空中盤旋的翼手鳥人又來了,不過看起來他們的目標似乎是忍者們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