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安說謊了。
沒學過舞蹈,自小也沒這愛好,如果學生時期的廣播體操算舞蹈的話,那就勉強算有點底子吧。
高中畢業同學聚會,第一次去,坐在角落給別人鼓掌搖鈴鐺的,是她。大學四年去酒吧的次數,一雙手數來完全多余,每次坐在角落裡給別人鼓掌歡呼的,是她。工作三年多每次部門聚餐,要麽推脫去不了要麽就是領導發話說“湊數”,坐在角落鼓掌玩手機的,還是她。
前男友高乾就更不用談了,三個月不到的名義上的男女朋友,約會次數屈指可數,偶爾顧念安還帶了個跟班,最多也就一起看看電影去一下遊樂場,夜場一律被拒絕的徹底。
人有時候真的是個很雙標的動物。做了墨白助理後,顧念安第一次羨慕會唱歌跳舞的女孩子。在第一次看墨白唱跳的那晚後,手機裡悄悄的多了好幾個app。
“你不會跳舞。”墨白湊近顧念安耳邊,低沉磁性的聲音略帶戲謔的口吻“幹嘛騙我?”
這個女人不喜歡夜場。那為什麽每次都那麽坦然的接受這一切?她的舞毫無章法,說白了,就是隨音樂節奏隨意跳動身體而已。
“墨總喜歡會跳舞的女孩兒?”顧念安眼波流轉微笑著說道,言語沒有絲毫慌亂,隨著音樂節奏跳動的心卻慌亂的不行。
你心上人會跳舞!還真是不巧,我顧念安不會。你說我現在學還來得及嗎?
兩人跳舞的間隙並沒有肢體接觸,墨白隨性慣了,讓顧念安陪他跳舞真的只是陪在一旁跳而已。
“你想變成我喜歡的女孩兒?”墨白聽了顧念安的問話後邪魅一笑,伸手攬過她的腰身,舞動的節奏放緩了很多,低頭湊近女人耳邊說道“上午我們說的話,你忘記了。”說完就想松開女人。
顧念安聽後卻豁出去般,玉臂大膽的攀上了墨白的脖子,逼得他的手一時間松開不是不松開也不是。
“其實我覺得墨總你”顧念安抬起那雙清澈見底的眸,認真的看著墨白一字一句“挺、無趣的。”說著勾唇粲然一笑,跟著墨白的節湊緩慢搖擺身姿。
既然都邀請我陪你跳舞了,做什麽還提掃興的話?千萬別喜歡你,對嗎?!那你可知,認識你後的每一天,我都在提醒自己不要去愛上你?
喜歡和愛是有區別的,而我顧念安分得清楚。我喜歡你,還不愛你。
“呵!”墨白突然加重了手扶柳腰的力道,這次一雙大手是真真實實的貼在了女人的腰肢上“你此刻倒是挺有趣的!”說完深邃的眼眸更加幽深,第一次開始專注的打量起這個叫顧念安的女人。
微眯著的好看的桃花眼,少了平時那份冷清,多了份隨遇而安的浮沉。跳動促進血液循環,臉部早就呈現出白裡透紅與眾不同的春色。披散的大波浪頭髮隨身體的節奏而輕微跳動,黑色緊身的打底衫森系闊腿牛仔褲,因腰太瘦系了一條細窄的黑色皮帶,172的身高才100多斤,實屬美人胚子。
兩人在跳舞前就把毛衣外套脫了,DJ歌曲唱了一大半,顧念安後背都有點汗津津的感覺,不知道是跳舞熱身導致的,還是墨白突然靠太近的緣故,
“是嗎?”顧念安聽到墨白說自己此刻有趣,一時喜憂參半。突然放開手臂,改輕扶著男人精瘦而結實的腰,也不再去看他的臉,而是專心把旋律交給他,保持沉默。
墨白看著懷裡安靜舞動身軀的顧念安,突然有種想試一試那個禁錮的念頭。也許她跟其他的女人不一樣,不一樣到可以製衡關鍵時刻腦海裡揮之不去的畫面?如果真的不一樣之後該如何處之?
顧念安可不知道身邊男人的別樣心思,一心都在樂感舞點上。
其實這世界上,女人和女人也有不一樣的存在。至少擁著顧念安跳舞的時候,墨白沒再無趣的想起蘇妍。
“……
You’re a kiss away你是離別的一吻
……
Baby just surrender, you’ll be la lucky tonight.寶貝,放縱一下,今夜你會走運的
Looking out for ooh la la la l’amour尋找真愛
And I’m gonna la la love you toujours.我將永遠愛你
There’s no doubt about it,這毫無疑問
You’re the la love of my life.你是我一生所愛”
英文舞曲完畢,顧念安率先不跳了,松開墨白“說好的,一支舞。”這音樂起碼重複了三遍。女人熬夜會老的快。
能與你跳完整首舞曲,很知足,可不敢心生貪念。
“好”墨白也出汗了,休閑又不失品味的淺藍色寸衫,胸口處有一點薄汗。看著走在前面的高挑纖瘦身影,抬起的手又快速伸進褲兜,大步擠過人群。
“……yeah!yao~切克鬧~”齊鑫本在自娛自樂。見墨白兩人一前一後的回來了,一個臉上展露疲憊,一個胸口後背微濕,忍不住調侃到
“喲~你兩是找地方大吃一頓了嗎?”說著還不忘輕佻的吹著口哨。完全忘了要在某人面前留點形象。
顧念安蹙眉,雖沒吃過豬肉,但這麽多年見過豬跑啊!這齊鑫和高乾是半斤對八兩,好不過三分。
“你醉了,回去吧。”墨白說著招手示意服務員來收拾殘局,沒開封的酒存起來。突感口渴,又拿起一支未喝完的酒瓶,與齊鑫面前的玻璃杯碰了一下就對口吹了起來。
“墨……”顧念安不解,都要散場了還去喝酒幹嘛“要不我先打車回去,你兩盡興?”說著顧念安開始收拾衣服要走。
12點多了,明天還得上班。討厭熬夜的感覺,像宿醉,都是頭疼。
“念安妹妹,先別慌嘛!”齊鑫接話挺快。
墨白聽了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齊鑫給人取昵稱的速度,還真是,望塵莫及。
“白哥,我們兩都需要司機,念安妹妹開車送誰啊?”齊鑫還是個會製造問題的人,說著就用迷離的桃花眼看著墨白,又到處找顧念安的身影。
“你去我那湊合一宿。明早取車。”墨白看似冷靜平和的把事情安排妥,卻是咬牙切齒般說出口的。鳳眼一沉,拉起齊鑫攬著他肩膀,喊上顧念安一起出了酒吧。
“念安妹妹,你車技穩得很嘛!”齊鑫自上車後,話多了起來“念安妹妹是哪裡人啊?有男朋友沒有……”齊鑫坐在後斜排,剛好睜開朦朧的雙眼,就能看到駕駛座的顧念安,側臉白皙細膩又完美。
齊鑫確實有點喝高了,自吃飯時幾杯紅酒下肚,酒吧瞎溜達和不知名的妹子們酒過三巡,墨白帶著顧念安去跳舞時,又一人悶坐獨飲了兩瓶黑桃A。
墨白無語,伸手一把捂上齊鑫的嘴,“放點音樂聽一下,專心開車!”聲音因喝酒後染上了不自知的暗啞溫和。沒一會兒又趕緊松開手,生怕齊鑫會嘔吐髒了手,靠背假寐養神。
車載DJ《自愈》前奏一響起,齊鑫嚷嚷不好聽。
接著一曲《Back seat》,墨白又冷漠開口“換了!”……
連著切換了5首歌,才播放到都滿意的曲子。顧念安苦笑搖頭,大男人喝完酒還真是幼稚,居然為了一首歌爭吵。
關喆的聲音溫柔有磁性,顧念安一邊開車,一邊聽著歌也算開懷。車技確實穩了不少,是人都會有第一次。
“曾錯用狂野不羈定義浪漫
瀟灑地摘星賞花邀月自命不凡
當下看是斑斕
回頭望才察覺生命空轉
燈火闌珊
流浪從自由慢慢變成孤單
看許多煙火璀璨又墜落的必然
渴望踏實感
期待為你靠岸
……
想定下來
兩個人相互倚賴
冬天去滑雪
夏天潛水看大海
為你的信任和等待
留下來
……
年少時覺得美的多半夢幻
總以為明天會比今天值得讚歎
不喜歡被馴服
不喜歡愛的人沒安全感
抗拒負擔
……
承認遇見你
我的想法被更改
為你的溫柔和體諒
留下來
不再任性地走開
能相互牽絆
才是幸福的所在”
一曲播放完也就4分鍾不到,顧念安突覺這首歌還格外好聽,又調回去再聽一遍。到公寓樓下時,這首歌也才重複了3遍不到。
“墨總,你們到了,我該回去了。”顧念安驅車入庫後,開後車門提醒某人,把鑰匙遞給他。
“他醉了,你上去幫我一下。”墨白沒接,嘴裡說著討債般的話。
顧念安不可置信的看了兩眼後排座的兩男人,粉眉微蹙,臉上的表情瞬間冷漠無情。
這兩男人是故意的吧?一個把自己灌醉!一個擱這裝柔弱!你怎麽不為我的安全考慮一下!!
“嘶~”墨白似是頭疼般,突然呼痛出聲,抬手按壓額頭。像是感知到了女人的不滿,趕緊找補自己的失禮。
車內的光線昏暗,即使有個小燈在上空照應著。顧念安見墨白頭疼不似作假,趕緊躬身扶他出來
“頭痛嗎?要不要緊?”顧念安有一瞬間的著急慌亂,問出口的話不知怎的也染上了幾分擔憂幾絲溫柔,“現在怎麽辦,把他扶上去嗎?”
“嗯,辛苦你了。”墨白避開顧念安的關心,打開車門去拉齊鑫下車,手捏鼻子強迫喚醒某人“到了,回去再睡。”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啊?”齊鑫有點斷片,十幾分鍾的路程他確實睡了一覺“好的,白白。”說著一手搭在墨白肩上,步子微踉蹌。
墨白深諳的鳳眸掃過一旁的女人,“咳~他喝醉了。”要不是齊鑫這小子塊頭太大,真想扛起來丟掉。
“我沒醉,呵呵~接著喝……唔!”嘴巴被一隻大手堵住了,齊鑫掙扎著想搬開墨白的手“墨……唔、白……唔唔!”這次徹底被唔結實了!
顧念安無心偷聽哥兩好的破碎對話,很快率先進了電梯。齊鑫早靠在墨白肩頭,昏昏欲睡,墨白俊臉沉的能滴出墨來。
顧念安開門後,燒水備醒酒湯,又打水在某人注視下給齊鑫胡亂擦洗了把臉。最後在和墨白的協力下,總算把難纏的齊鑫送上了二樓客臥。
“要走?”墨白剛從二樓下來,見顧念安已經走到門口一副出門的樣子,忙出聲問道。
不是說了這裡還有客房?這女人……
“……”顧念安攤開手掌,蹙眉不解“廚房我都收拾好了,你哥們兒也睡了。我該回家了。”凌晨1點的夜從沒想過是這樣子的。
墨白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重要性。
他顧念安把自己當男人,而不僅僅是上司,而且齊鑫也在。站在女性的角度看待,這樣的地方好像更不安全是嗎?
“安全到家匯報一下。”墨白走到門口處,拿起玄關處的鑰匙遞給顧念安“明天10點上班。”說完也不等女人反應就轉身進屋了。
“謝謝!”顧念安道謝出門關門,消失在深夜寧靜的走廊裡。
坐上駕駛室的那一刻,顧念安心裡暖暖的。這墨子白並不像平時那樣冷酷無情嘛!還知道體貼下屬,挺好的。
顧念安,也許他是你這輩子都有緣無分的男人,若注定相愛太難,那就做簡單的同事或者朋友吧!至少那份關心體貼很純粹,這也夠了。
顧念安走後,墨白就洗澡換衣服準備睡了。剛躺下沒一會兒,門卻被敲響了。
“Fuck!”墨白感覺此刻的心情像一堆乾燥的柴火,一點就燃。陰沉著臉起身開門“???”
“墨白,顧念安走了嗎?”齊鑫酒醒了大半,拍了拍還有點暈乎的頭。其實剛剛那女人給他擦臉的時候,他是有知覺的。
“不然?”墨白開門後見齊鑫一身裡衣,不爽蹙眉“有事快說,今天下午你得回J市了。”
腳上還穿著我的拖鞋,睡著我的房子,“怎麽?還惦記著我的助理!”戲謔至極的口吻,冷漠慣了的臉上多了點玩味。空氣裡還有一股不易察覺的火藥味。
“我喜歡她,我決定追她。你會同意的吧?”齊鑫微倚著門,自知墨白不可能會讓他進臥室“我下午會走,走之前請你們吃飯。”俊秀的臉上露出一副和煦的笑容,不同於過去的每一次玩世不恭。
墨白聞言,努了努嘴撇過頭不看齊鑫,抬手扶額“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齊鑫”墨白最是討厭這種,被裹挾式的做決定聊天方式“我困了。別逼我大半夜揍你一頓醒酒!”冷峻的臉上沒有絲毫多余的情感,關門,反鎖,關燈。
齊鑫,你他媽的真是夠兄弟!
墨白閉眼後發覺自己睡不了一點。可多年的習慣養成,一旦沉靜下來後又想通了。左不過一個女人而已,你有本事自己爭取!跟我玩什麽攻心計!
顧念安驅車回家,換洗掉一身煙酒味的衣服,時間已經爬到了凌晨2點,嚇得她趕緊定好鬧鍾上床睡覺。
夜漸深,涼意漸濃,蟲聲漸稀,萬物漸入夢鄉。
這裡是一室一廳一廚一衛的小戶型整租套房。業主裝修設計也是花了心思的,入戶玄關客餐廳一體,陽台落地窗,右手邊是廚房浴室,再是一個朝南的臥室。全屋定製衣櫃,家具家電齊全。
顧念安當初搬了兩次家後,就在這一住住了2年。租金每個月就得不少,好在那只是工資的小頭。三年財會加上中級職稱掛靠接外帳,顧念安平均下來每月工資2萬是有的,可她自知“財不外露”的道理,對外宣稱工資1萬左右。
但過去三年多並沒有存到多少錢,想在這裡買房遠遠不夠。家裡僅僅靠爸爸一人工資養家,略顯清貧,所以顧念安每個月固定寄回去 2000,好在弟弟懂事,呈了父親的衣缽,讀的職教專業,畢業了應該會留在A市的某一學校,教書育人,代代相承。
家麽?其實把心揉熱乎了去看待的話,它是承載了太多久遠的回憶和歡樂的地方,像是一輩子刻在血液裡的一條基因。
黎明將至,夜的羽翼漸漸收攏。漆黑的樹影被逐漸淡化的月光籠罩,露水點綴在葉尖,閃爍著將逝的黑夜。一陣微風掠過,帶走了最後一絲黑暗,迎接新的光明。
墨白破天荒的起了個大早,在自己收拾好後看齊鑫還在呼呼大睡,獨自一人出門了。
7點半的外灘略顯淒清,可早上的空氣又格外清新。
超市裡,墨白拿鮮牛奶的手微頓,昨晚的種種又浮現在腦海中。回到家時見齊鑫還沒動靜,乾脆打車去公司了。
今天是2.6號,年前最後一天班。墨白熟悉了幾遍自己的新曲後,就沉下心來思索新歌MV的相關明細。
“墨總,您的車鑰匙。謝謝!”顧念安到公司的時候,離上午10點還差一刻鍾。
“中午下班了,有事嗎?”墨白想到剛剛齊鑫發來的消息頭就疼。
“怎麽了?”顧念安蹙眉不解“可能有事。”大姨媽一早來了,所以看心情。
“沒事了!”墨白果斷否決自己的反常。女人說可能有事那就是有事!
“去忙吧!”墨白站如松樹般筆直,清俊的面上眼神冷冽,清澈又深邃的眸子掃過顧念安後,落在窗外。
這個女人昨晚那麽晚回家後還換洗了全身,可見她確實不喜歡混跡夜場,也算是個有原則的人。齊鑫看女人的眼光終於亮了一回。
“好的,墨總。”顧念安安靜的退下了。身上的不適感使得她無心過問太多。
墨白看著消失在門口的倩影,回過頭,坐下繼續整理著未完成的工作。
中午,音樂公司旁一家西餐廳內。
“怎麽就你一個人來?”齊鑫早在預定好的座位上等候多時了。看到一身休閑又不失清貴氣質的墨白自玄關處出現,一開始的開心期待慢慢的越沉越底。顧念安沒來?
“你很失望”墨白剛想坐下,聽完齊鑫的話後,不由得有絲尷尬爬上臉頰“那我走?”兩個大男人吃牛排,怎麽看怎麽詭異,我還不想吃了。
“來都來了,吃唄!”齊鑫無奈攤手“她為啥不來?”別告訴我你不讓她來!該來不來。
齊鑫一堆牢騷強忍著,可下一秒又被墨白整不會了。只見他微信撥通了顧念安的語音電話
“墨總,有何指示?”顧念安正在公司食堂吃飯,大雞腿很香。
墨白聽到那頭嘈雜的人聲和話語聲,知道顧念安該是在食堂就餐了。“齊鑫有話跟你說。”說著把電話推至齊鑫面前,一副“哥們兒只能幫你到這裡”的樣子,有點欠。
“顧念安,過來旁邊xxxx西餐廳吃牛排!”齊鑫言簡意賅,“我下午要回去了……食堂有什麽好吃的!我……”說著說著齊鑫離餐桌的距離越來越遠了,乾脆跑到3米外的一處屏風後。
墨白眯起危險的鳳眸,寒氣逼人的臉上並沒有因窗外這明媚如春的陽,暖多少。
齊鑫,你逾越了。
顧念安,同事的緣分要盡了嗎?
“墨白,我加一下她微信可以嗎?”齊鑫不過2分鍾後敗下陣來,苦兮兮的把手機還給墨白,見其淡漠的眼神裡看不出悲喜,到底有點心虛開口
“顧念安說什麽都不來。算了,我們兩吃吧!”齊鑫又換上一副哥兩好的玩世不恭。
墨白,你看我這樣,心裡是樂見其成的吧?沒記錯的話,那女人昨晚和我跳舞時並沒有承認說喜歡你,還說不需要得到你的人。
“齊鑫,你我兄弟多年,不要因為一個女人生了嫌隙。”墨白突然笑得和煦,這麽說著微信發了一條消息出去。抬手緩慢優雅的切起了面前的菲力牛排
“顧念安有過一個男朋友,上海本地有錢人。被我揍過兩回。”墨白吃了口牛排,抬眼看著齊鑫繼續說道“因為對方始亂終棄,分手後糾纏不清被我撞到了。咳咳~”不知道為什麽,一提到糾纏這個詞就不自在。
齊鑫在墨白的闡述下慢慢冷靜下來了。這顧念安感情路坎坷啊!唉?墨白還跟地頭蛇打架?這麽勇,不愧是我墨兄!
“不對啊,你兩上司和下屬,大家都男未婚女未嫁,你阻攔我幹嘛?”齊鑫終於反應過來了。你們又不喜歡彼此,好沒道理!
看著齊鑫臉上變幻莫測,墨白歎息了一聲“人生總要經歷一場不一樣的感情,才能學會獨立行走!”
過去我不明白,蘇妍明明,口口聲聲說我是個很優秀的人,卻不愛我。如今我徹底明白了,看一眼就能愛上的人,也有他/她看了一眼就愛上了的人!
顧念安和蘇妍始終不同的點在於,一個感情與她是空杯狀態,一個卻是滿杯狀態。我當年輸得徹底不是沒原因的。而你齊鑫非要碰一下感情的苦酒,我沒理由攔你。
“是嗎?”齊鑫笑了“那你把顧念安電話給我啊!我不試試怎麽知道不行?!”玩世不恭的語氣很欠揍。
墨白收起情緒,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兩條回復,愣了一瞬後,笑著說“好!”
一頓飯吃得很快,因齊鑫要開車都沒喝酒,墨白好脾氣的陪著,吃完了飯又送他上車道再見。
一切好似無波浪紋的湖面,微風拂過偶爾泛起漣漪,柔而緩。一直到日落西沉,都平靜的好似什麽也沒發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