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旅行結束回歸生活,努力搬磚,畢竟詩和遠方都很貴。返程的歸屬感,才是旅程的意義。
蘇妍深知歲月靜好是片刻,一地雞毛是日常。人生不過就是這樣,凡夫俗子,碎銀幾兩。
幾天沒見,蘇妍進公司的路上吸引了一眾目光,蘇妍如過去般保持抿唇淺笑微點頭,和一些熟識的同級及上司打招呼,恰到好處的點到即止。卻給人一種啥都沒變又啥都變了的感覺。
若是心細如發的人總能瞧出點不一樣來,比如眼波流轉之間更添一絲嫵媚風情,抬腳行走之間更多一絲不疾不徐的成熟穩重女人味。可這畢竟是私事,嫉妒在公司這個大庭廣眾之下,最是上不得台面的東西。
蘇妍本是坐在電腦面前,複盤近期工作內容,剛準備草擬一份報告,一份推薦巴黎總部盡快接洽大陸明星,時尚表現力滿分的鄧維,讚助其配帶“OIC”初見男款胸針以及其他飾品,微博之夜這個活動眾星雲著,是個好時機。不想才編輯到一半,卻被財務叫過去了。
今天才月初啊,財務找我幹嘛?工資不是都直接到卡的啊!蘇妍不解,但還是一路保持微笑往財務辦公室走去。
“蘇妍~恭喜恭喜啊!”財務經理徐佳笑得一臉陽光,他也是剛收到總部消息,“你的作品奪冠可喜可賀!另外總部那邊說女款胸針,有個客戶下單了還預定製了三單。總部下發給你的傭金需要填寫資料。”
徐佳也算公司老人了,第一次對蘇妍這麽客氣。蘇妍回以禮貌回答謝謝後,就坐下來開始填寫收款詳細資料。
“徐總,總部有透露說是誰買了我的作品嗎?”為什麽這麽快就出手賣了?還多定三單?蘇妍有些疑問,一時半會想不透。
那個女款胸針成本價不算太高,加上人工設計工藝等,最多30萬左右頂了天了,男款應該定價會高一些,用材不同。
“這個不知,沒細說。隻說額度不少需要嚴謹。”徐佳拿著蘇妍填好的資料,親切的看著蘇妍笑了笑“蘇設計師,辛苦了。錢這個月下達公司帳戶,到時發工資一起額外公轉私。”說完轉身要整理資料去了“你慢走,不送啊!”
蘇妍早在對方客套時就說“謝謝”然後轉身出了財務室。
蘇妍的疑問,想了一會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就接著寫報告了。寫完了又著手草擬國內宣傳文案,把總部那邊的煽情過頭的內容修修改改。到時還得和市場營銷對接一下。
一天忙活下來蘇妍感覺很充實。這幾天過得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作品得冠,璀璨奪目的世紀跨年,和愛人坦誠相待。
未來,還會更好的!加油,蘇妍,你可以的。某人在心裡這麽告誡自己。
J市富人區,臨湖而建的別墅。園林如詩如畫,錯落有致的綠化帶與小徑將整座別墅包圍,使人們仿佛置身於一個秘密花園。噴泉、雕塑和花壇裝點著這片景致,呈現出一種歐式園林的韻味。在夜晚,繽紛的燈光將這片園林映照得如詩如畫,為人們帶來寧靜而典雅的享受。整個別墅內的空間設計都充滿了現代感和舒適性,每一個區域都經過精心規劃,充分展示了高端的生活品質。
別墅內的色彩搭配和材料運用都非常考究,不僅給人以視覺享受,更營造出一種高端、典雅的氛圍,讓人感受到舒適與安逸。
別墅內部配備了一流的娛樂設施和智能家居系統,從音響到照明,每一個細節都非常完美,展現出極高的科技含量和豪華感。內部裝修軟裝無不精致豪華,從家具到餐具,從窗簾到地毯,每個元素都散發出高貴的氣息。
“唔……呼……”地下室傳來一陣男人呼氣吸氣的聲音。入目的是一個背影,高大有型,著寬松運動服,上衣背部有些微汗濕,棉質緊身衣緊貼著背,隨著雙手舉鐵擴胸動作,脊背一開一合衣服也緊緊粘著不肯松開。
其實墨氏的男人沒有醜的,墨父年輕時也是180以上的高個子氣質型男人,只不過老了生理性胖了顯得矮了些微。墨白得益於其母親孫氏年輕時的氣質真傳,不僅顏值出眾,身材也堪稱完美。具體183的個頭也是有的,年輕時玉面書生意氣風發,現在29歲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
過去三年多的時間他除了忙於金融學習,接觸家族企業運營,閑余時間乾的最多的事還是鍛煉身體,追求高的男人揮霍汗水永遠是他們最喜歡的事,可以消散無處可泄的某種意義上的精力。
雖然墨白平時穿的衣服更多的是配合場合西裝革履,但私下他都穿著以舒適為主。腹部手臂和腿部的肌肉線條隔著衣服清晰可見,彰顯著不一般的激情和活力。每次進行力量訓練時,總會給人一種難以抗拒的視覺效果。
男人愛女人,除了一見鍾情或是日久生情,也有種說法是女人對於男人來說,神秘感和新鮮感很重要,因為男人大多是下半身受腦垂體刺激控制的生物。
而女人愛男人,更多的是對男人越了解後,會越沉迷越心疼從而越愛越深,情緒呈遞增模式。臉固然重要,但理智的女人也並不全是看臉的,品質才華性格等都是在第一印象後的加分項。
蘇妍因為心裡有了鄧沐宸,所以從來沒真正的去了解過墨白,過去和現在,感動也好為他的至情至性動搖過也罷,都只是表面的淺顯的去看待這個男人。墨白的品性和才華,更多的時候其實都被蘇妍心裡的白月光掩蓋住了。
這很正常,感情這東西從來都是自私的。就好比此時此刻,突然出現一個和蘇妍不相上下的女人對墨白展開熱烈的追求,他心裡也會第一時間拿蘇妍去對比,從而變得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錯過一些機會。
“呼~”墨白終於在達到了自己鍛煉要求目標後,放下了手上的杠鈴。走到一旁的跑步機上調到緩慢模式,慢走疏散筋骨。一邊拿起事先準備好的毛巾擦了擦臉上脖子上的汗。拉伸過後的臉顯得異常紅潤,手上額頭上脖子上的青筋還若隱若現。
頭髮今天才燙染成了亞麻棕色,顯得臉又白了點,光看髮型和臉的話潮酷范十足,跟身材的力量感很不搭噶。平時西裝一穿,衣冠禽獸略顯斯文,再眼鏡一戴誰都不愛的冷清氣質散發,商場精英冷漠無情的形象遠近聞名。別看墨父平時急死兒子的終身大事,但真論起來,墨家的門楣不是誰想跨進就能進的。
這棟別墅在這個地段市值差不多2000萬,上下兩層後續亦可擴建。院子就有1000來平不止。地下室分了三個區,健身影音遊戲,基本上滿足娛樂需求毫無問題。
終於像是這種發泄精力的運動得到滿足了,男人停止了慢跑,身上早已汗濕透了,墨白乾脆把上衣脫了,漏出胸前線條分明的肌肉和那緊致誘人的腹肌。若有名正言順的女人在場,高低怎麽都會忍不住上前摸幾把然後撲倒,來一場一觸即燃的激情之旅。但,可惜了。
墨白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下午5點半了該回老宅吃晚飯了,已經催好幾次了。看著這個無數次親密接觸後揮汗如雨的健身房,墨白眼裡閃過一絲不舍。
明天要啟程了,走了,這裡又要開始過上等待的日子。各種健身器材一一陳列,像一眾乖巧聽話的下人一樣,不知男主人歸期是何時,不知女主人到來會是何年。
墨白走向影音室一角,取下牆上一個吉他包,該是在這放了許久的,袋子上落滿了灰。拉開拉鏈是一把1米多高的吉他,材質很好,封存了三年依然木色光潤有度,輕拔一下,木吉他的音色,那麽純淨,那麽動人,仿佛在敘述著一場場難忘的故事。
墨白找了個椅子坐下來,略微思索了一下,就清緩有節奏的彈起了一首曲子,嘴裡輕聲哼唱著
“打開窗戶讓孤單透氣
這一間屋子如此密閉
歡呼聲仍飄在空氣裡
像空無一人一樣華麗
我漸漸失去知覺
就當做是種自我逃避
你飛到天的邊緣
我也不猜落在何地
一個我需要夢想需要方向
需要眼淚
更需要一個人來點亮天的黑
我已經無能為力無法抗拒
無路可退
這無聲的夜現在的我需要人陪
閉上眼睛就看不清
這雙人床欠缺的溫馨
誰能陪我直到天明
穿透這片迷蒙寂靜
我漸漸失去知覺
就當做是種自我逃避
你飛到天的邊緣
我已不猜落在何地
一個我需要夢想需要方向
需要眼淚
更需要一個人來點亮天的黑
我已經無能為力無法抗拒
無路可退
這無聲的夜現在的我
需要人陪
需要人陪……”
這首音樂才子王力宏的《需要人陪》,墨白唱來也格外動人心弦,聲音低沉有磁性,響徹在這安靜又隔音很好的地下室,異常容易使人共情共鳴。
富家子弟小時候父母砸錢投資不少興趣愛好,這都是正常的。墨白學過唱歌街舞,吉他是大學時學的,後來遇到蘇妍彈唱技能又精進了不少。再加上這幾年商場打拚深入交流應酬,難免聲色場所有所涉獵,唱個歌跳個舞信手拈來,不說多專業,取悅自己足夠。
墨白睜開眼,剛剛的脆弱早已隱退,眼眸隻余清明一片。想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還是得找個速成班加強鍛煉一下。這把吉他就帶著吧,時隔三年,想不到還能繼續並肩作戰。呵呵……也算是一路上有個戰友,不算孤單,不至於寂寞。
重新裝好吉他搭電梯上了二樓,墨白放下吉他,徑直去了浴室洗澡。這一身汗臭味過去吃飯,又得惹黑老頭兒一頓吵吵,聒躁。
浴室裝修略顯熱烈奔放同時又色系清冷。華貴的一系列衛浴用品,乾淨整潔。這個浴室很大,乾濕分離還帶內外衣帽間。
墨白沒選浴缸,麻煩。閉眼享受著花灑裡的溫熱水,給疲憊身體帶來的慰藉安撫,手拿著毛巾快速的在身體上擦洗,打沫浴露起泡泡擦洗衝水,一氣呵成,男人洗澡講究的是速度,不像女人講究的是舒適。
墨白雖是江南男人,大高個子又精於身材管理,某處即使在圍了浴巾的情況下,那凸起的輪廓依稀可窺見一斑。換好寬松舒適的衣服,墨白又整理了一下明天出國要帶的行李。
其實除了衣服,一把吉他也沒啥好帶的。缺的東西再買也一樣。想到這,墨白進了臥室,翻開窗前電腦桌下面抽屜,拿出兩個盒子左右看了看。一個是裝著那條蘇妍落下的紫水晶手鏈,一個是裝著初見女款胸針。最後還是拿起紫水晶手鏈放進行李箱,背上吉他下樓了。
下人見墨白要出門,自覺的上前聽吩咐,然後上樓收拾殘局。偌大的房子因為主人要走,即使再富麗堂皇再熱烈奔放,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墨白微低了下眼,眨巴了一下那好看的黑黑的纖長睫毛,似乎是在安慰不安的心,不要回頭,遲早會回來的。
熟悉的黑色奔馳倩影,轉瞬消失在這美輪美奐的湖邊一角。車子往不遠處的墨家老宅駛去,迎接一場未知的折柳情。
“嗚嗚嗚~我可憐的墨兒,不要走行不行?”哭聲嗚嗚咽咽的響起,是墨母孫氏。剛吃完飯不久大家都坐在客廳看電視呢,突然孫氏不知道牽動了哪根難受的敏感神經。
昨天晚上她睡著了,根本不知道兒子突然要出國的事。還是墨父今天跟她坦白才知道“墨兒,那個女孩現在在哪?我跟你爸去找她,你別出國了,馬上都到過年了……”孫氏越說越激動,忍不住的心疼,怎麽生的兒子就這麽的死心眼?
墨白一聽到母親說要去找人,自知父親藏不了事都如實相告了。呵呵~原來有情人之間是沒有秘密的。蘇妍,你該是早就知道了那資料我只收了鄧維50萬的事了吧?也好,你開心就好。錢對男人來說很重要,可你對我來說,比錢重要多了。過去是,現在?
想到這,本是無奈笑著的墨白又改自嘲式微笑了“媽,別想了。”她有她的執念,成全她。好與不好都是她自己選擇的,自己沒資格插手了。三年,若命裡終究無她……
“我又不是不回來。一張機票的事,天涯若比鄰啊。別哭了,我心疼。”墨白坐過去把母親攬進寬厚的臂彎裡,輕輕的拍著她的背,一手幫墨母擦拭眼淚。
墨父在一旁默默抽煙,不發一言。沉著眼瞼,腦子裡卻也快速轉動:墨白大學在A市上的,三年前正是研究生畢業。那會兒認識的女孩子,他不說人海茫茫要哪裡去找?聽他意思,現在女方正談朋友了或者結婚了,墨家男人還不至於去幹強搶民女掠奪人妻的事。哼!那樣的女人,想進墨家的門,得掂量一下自己幾斤幾兩。
想到這,墨父眯起的眼終於放松了,三年很快就會過去的,以墨兒的性格這三年,也不會不顧及墨氏的。情傷難愈時間是良藥,忘卻舊人最好的辦法就是遇到新人。
“你行李都收拾好了?需不需要你媽再幫你整理一下?”墨父始終還是疼愛這個兒子的,自上次墨母勸導後,父子間倒也多了幾絲溫情。似是才注意到兒子髮型發色改變了,墨父皺眉問道“你這頭髮怎回事?紅不紅黃不黃的,看著一副浪蕩子樣,沒之前黑發好看。”
見墨父語氣不善,孫氏一個大白眼瞟了過去,老頭子是真老了,不會欣賞,“這叫亞麻棕色”孫氏平時有空就是三五成群搓麻將燙頭髮做指甲,對流行元素還是懂的“之前那是黑茶色,你不懂閉嘴。我覺得挺好看的,顯白又精神,還帥的一塌糊塗!”嘴裡說著還不忘上手摸了一下,笑得一臉寵溺。
“咳咳咳~”墨母的開放式誇誇整的墨白有點不好意思,早在父親說話時就松開了母親,這會兒見兩老看開了,自己心裡也舒暢了不少“媽,你給我說說,當初你是不是也這麽誇獎黑老兒的啊?哈哈……”
孫氏見兒子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問這些從沒聊及過的話題,心知他此刻心裡對感情這回事兒也很迷茫,於是一家人邊看電視一邊聊著過去的三兩趣事,客廳裡時不時的傳來一陣陣笑聲。
這種感覺真好,很窩心。墨白心裡的一些迷霧也總算散開了。
感情這東西,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真愛就要大聲說出來,努力過拚搏過勇敢接受結果。最真摯的心永遠不會因愛上鎖,即使傷的再體無完膚,也還是會保持愛自己愛他人的勇氣。
第二天一早,墨白在父母還在睡夢中就起來了,吃過傭人準備的早餐,帶著行李背著那把熟悉的木吉他,頭也不回的消失在這片熟悉的土地上。
關山難越,誰悲失路之人;
萍水相逢,盡是他鄉之客。
一切都是未知的際遇,人生何處不相逢。
時間悄悄的流逝著,轉眼微博之夜這個在娛樂圈格外引人矚目的紅毯活動提上日程了。
早在幾天前蘇妍就收到總部批複,她的提議被采納,除了初見男款胸針,額外還讓鄧維親自挑了幾條手鏈。聯想到那個絕代風華的男人,到時走紅毯,內場應酬,甚至可能會上台領獎,蘇妍總有種莫名的自豪感。
可惜自己不能去陪他了,上個周末開車去h店,兩人好不容易一解相思之苦。走的時候就跟他說清楚了的,他的紅毯活動自己去不了,內蒙表哥結婚也是這兩天,答應好媽媽的不能食言。還換來鄧維一頓委屈,卻也深知蘇妍這個女人不是那些,腦子一熱就忘乎所以的粉絲,她有她的節奏。再三交代她要多分享老家表哥婚宴照片視頻,也要記得在線觀看自己上台領獎直播,惹得蘇妍一頓無奈,最後像哄小孩子一樣“好好好,對對對”才被男人滿意放下床……
相聚的時候總是短暫的,不在一起的時候卻是長久漫長的。
蘇妍收拾好行李和媽媽一起踏上回內蒙的高鐵時,不禁坐在窗前看路過的模糊風景,感慨很多。
夢中的那片草原好幾年沒回去了,不知變化沒?舅舅家聽說在市區也買了房子,不知道婚禮是什麽樣子的?外公還在,外婆早在自己高中畢業時去世了。婚慶是在草原老家舉行還是在市區酒店舉辦?
答案都是未知的,充滿神秘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