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前的廣場上,一場愉快的溝通交流已經接近了尾聲。
至少從王成的角度來說,還挺愉快的。
“殺了我,求求你,殺了我…”
身前的這具會骷髏居然還有說話功能,這讓王成的內心頗為驚訝。渾身的肉都不剩幾片,經脈和丹田更是早就沒有了,他沒死也就罷了,居然還有說話的功能。
所以發聲器官究竟在哪?
拋開這些細枝末節的問題,王成手中的剝皮小刀微微一轉,似在打量著接下來的下刀位置。他可不是由著性子胡來,這每種酷刑的注意還是小胖自己貢獻出來的。
王成只是稍微借鑒了一下,把小胖想對自己施展的刑法,盡數奉還回去罷了。
不過看著一點皮肉都不曾剩下的骨架,王成也只能遺憾地停手。
“這眼睛圖騰,好像還怪好用的嘞!”
看向小胖子肩胛骨上浮現的淡紅色刺青,王成嘖嘖稱奇。要是沒有這刺青給他吊命,早在心臟被挖出來的時候小胖就該死掉了。
“不過我倒是要看看,這玩意兒能不能把掉了的腦袋黏回去。”
小刀化作銀白色的閃電,直奔骷髏的頸椎骨而去。
在小胖感激與解脫的注視中,乾脆地插入骨節,伴著嘎嘣一聲輕響,一顆鮮血淋漓的骷髏頭就這麽掉了下來。
王成擦了擦手,準備稍微歇上一歇。用刑不是他的風格,但這溟淵眼一脈的家夥既然口出狂言,那就要有為此付出代價的心理準備。
不料,他剛準備把剝皮小刀收回去,身前的無頭骷髏忽然動了。
“何人敢殺我徒兒!”
在王成略顯驚訝的注視中,“血紅色的豎瞳獨眼”紋身忽然爆起衝天而起的璀璨靈光,碩大的字跡直接烙印在王成的視網膜上,紅得好似從血海裡撈起來的。
“花樣還真多欸......這就是魂部的手段嗎?”
細細地打量著視線之中的文章,王成搖了搖頭。說句實話,他是有些失望的。
只有字跡的話,並不方便他去尋找書寫之人。
而要是跟死去的藺長老一樣直接扯著嗓子喊,那王成尋找起來倒是會方便許多。
“不管怎樣,仇人數目加一啊。”
一腳揣在屍體上,滿意地看著大手電筒熄滅,王成伸手向著屍體探去。
這下終於沒人能阻止他摸屍了。
【檢測到人族屍體……】
【隨機拾取已完成……】
【獲得:神通《縛魂牽命血誓》】
“啊,怎麽偏偏摸了個不能用的......”
還不等了解內容,光是看見“神通”二字,王成便是一聲哀嚎。
這裡要解釋一下技能、法術、神通之間的差別。
用最為概括的說法就是,這三者的上限相差巨大。
哪怕最為出色的技能,用到結丹就略顯雞肋了,但上好的法術直到元嬰期都依舊趁手,而化神修士的看家本領則絕對不會低於神通。
當然啦,換一種說法就是,這三者的學習門檻,同樣差別巨大。
就拿王成從藺長老身上摸到的神通《紫嵐洞幽目》來說吧,以藺長老的結丹期修為都只能稍加催動,還無法持續不斷地使用,那區區練氣修為的王成更是想都不要想了。
他之前也不是沒嘗試過,可渾身靈氣都被榨幹了也不見半點效果,當時他差點沒被氣笑了。
所以,雖然神通確實很誘人,但王成實在開心不起來。
“未來可期什麽的,也太......”
得虧這裡沒有旁人,不然這麽土鱉的說辭要是被聽了去,王成肯定要被嘲笑致死的。
不過這也是王成目前的無奈之處:他缺乏一個細致入微的引路人。
哪怕有了摸屍人系統,但和世家一系的核心血脈、師徒一系的入室弟子相比,到底是缺了一份眼界和底蘊。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對於此刻的王成來說,他的行動還沒結束呢。
“可惜孫公子被溟淵眼的小胖陰死了,不然以他的慫樣,想必情報會好搞一點。”
漫不經心地走到孫公子的屍體面前,王成伸出右指,對著他的額頭戳了戳。
【獲得:法術《仙靈喚魂術-獸魂卷(練氣篇)》】
王成饞孫公子這隻孔雀獸靈很久了,但一直苦於沒有操控的方法。眼下雖然沒摸到最想要的,直接獲得禦獸而戰的法術,但至少不會對著獸魂乾瞪眼了。
“啾啾啾,過來過來!”
隨著王成略顯生澀的動作,屍體肩頭的淡金色孔雀魂魄化成一抹流光,注入王成伸出的右手。而與此同時,地面上的屍體仿佛受到了無形的侵蝕,居然飛快地萎縮起來。
不光是齊公子的屍體,就連偏殿內部的四具下人屍體,還有溟淵眼小胖的骷髏,都沒能幸免。
毫無疑問, 這是王成的“宴”之規則在發揮作用。
“這轉化率也太低了吧!”
半刻鍾之後,廣場上再也看不見半句屍骸,只剩下六塊不起眼的遺物。面色略有紅潤、氣息更加強大的王成叉手而立,不過他的臉上並沒有多少喜色,反而眉頭緊鎖。
“四個練氣前期,兩個練氣後期,還以為能突破練氣九層呢,結果連一半都沒達到嗎?”
彎腰拾起地上的遺物,王成略一打量,便跟死者的身份對上了號。
“畫著奇怪圖案的人皮是帶路人的身份象征,骨質拳套應該代表著外院護衛,狩獵笛屬於靈獸禦者,最後剩下的這隻頭髮做的眉筆對應著妝造師。”
略一思索,王成收起了拳套和狩獵笛,又轉而拔出那把兩人多高的斬馬刀來。
帶路人,妝造師,仙廚。
這三個身份,他接下來可要好好運用一下。
“從詭境之中偷來的力量,若是使用的太過明目張膽,那也許會有被發現的危險。”
“但倘若我稍加偽裝,模仿其他參與者進行使用,那想必會安全不少。”
畢竟,腳本要想開得久,稍微演一演還是很有必要的嘛。
將散發到廣場上的大片黑霧盡數收斂,王成扛著斬馬刀環視四方,剛準備尋找下一階段的獵物,忽然眼前一花。
居然是它嗎?
王成挑了挑眉,心中略有驚訝。
“身份已確認,壽宴仙廚。”
肮髒陳舊的紫袍仿佛直接長在皮膚上,紫衣人的聲音機械呆板,一如王成記憶之中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