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蘇曉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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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審訊室！又見審訊室。.

　好吧，羅飛一直都不知道這個房間該叫什麽名字。話說都已經二進宮了，他卻還沒注意過門上掛著的那塊牌牌。而且在羅飛看來，不管它叫什麽，它實際上的作用就是給警察擺威風的！什麽探照燈啊、吊手銬啊都是小意思，捉迷藏和躲貓貓什麽的那才叫真正的手段！嘖嘖……

　不過對羅飛而言，他在乎這些?別說蘇曉了，就算是楊坤，借他幾個膽子他又敢把羅飛怎麽樣?當然不是說羅飛的身份背景什麽，而是以羅飛的實力，區區一個新海市警察局誰能攔得住他?

　大鬧警察局這種事，羅飛不是不敢，而是不願意做而已。

　因此大刀金馬的坐在椅子上，羅飛雙手抱胸表情卻是一點都欠奉。斷成兩截的手銬被擺放在面前的桌子上，旁邊則是一疊關於這次街頭外國人被謀殺案件的調查資料。在桌子對面，蘇曉同樣的臉色難看。她死死盯著羅飛又咬著嘴唇，這一幕和羅飛上一次來何其相像?所有的監控設備都被關閉，房間裡也再沒有其他人影，但是這一次，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卻是完全不同了。

　“羅飛，你不要太過分了！”蘇曉深呼吸一口氣後開口，眼角則撇了撇羅飛被鮮血染紅的兩邊肩膀。

　“過分?我哪裡過分了?蘇大警官，我做了什麽了嗎?人已經來了，你還想怎麽樣?”羅飛同樣不爽，他就不明白這個女人到底要糾纏到什麽時候！剛剛還說要他盡快將新海穩定下來，這會兒卻又被他給抓緊局子裡。什麽意思?如果說是為了那兩個活該去死的洋鬼子，這件事乾他羅飛屁事啊！

　就算羅飛知道這件事是誰做的卻沒有告訴她，也不至於搞這樣吧?都說了不是他乾的了，這個女人竟然還不相信?這算什麽！給她面子了好不好，還是說她合著就認定羅飛是個殺人狂魔?

　羅飛很想用讀心術看看蘇曉腦袋裡到底在想什麽！不過在得到讀心術的時候，他就發誓不會將這一門本領用在熟人和朋友的身上。畢竟人和人之間的交情關乎於心不是麽?當你能夠通過讀心術得到對方的想法，並且采取讓對方最滿意的行動方式的時候，兩個人之間的交流其實已經變味了。那時候還有幾分真誠?將讀心術用在友人身上後，一個人的行事態度將徹底改變。

　不過這個時候，羅飛特別想看看蘇曉的究竟是怎麽想的。還是說女人，就是這樣一種極為易變的姓格?

　“羅飛，我不想和你爭！我如果真要找你的罪狀，你恐怕坐一輩子牢都不夠。這個國家這個社會講究的都是法制，而不是人人都可以仗義妄為的混亂武俠！如果每一個人都像你一樣隨意就可以殺人的話，你可以想象這個世界會亂成什麽樣子！哪怕你的出發點是好的，但做法卻絕對是千錯萬錯！而且……我是一名警察，維護社會安定是我的責任！你的做法，就是對我的傷害。”蘇曉表情嚴肅的說著，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觀察著羅飛的態度。說真的，這番話她很早就想對羅飛說出來！但是每一次都忍著說等一等，他是在正事。而直到今天，蘇曉才真的再也控制不住了。她害怕當羅飛將殺人當成習慣時候，他會走向一條不歸之路……

　蘇曉的話，讓羅飛很動容。羅飛能夠理解！但是同樣的，他難道就沒有自己的苦衷?有些事情羅飛不是不明白，但他有別的選擇嗎?沒有人願意殺人，但事實上許多的事情都是超出警察能夠控制的范圍的。不說塔羅牌，就說倭狗;如果不是他乾掉這些畜生，新海能恢復安寧?

　以暴製暴不是手段，而是一種震懾。農夫與蛇的故事，是暴君從小就教導羅飛的。也許這和暴君一直掌控軍方掌控著國家武力部門有關系，但不得不說，有些事情確實是警察和法律無法處理的。

　不是說法律無用，而是對付某些人，就必須比他更狠！

　總而言之，羅飛明白了一件事，他和蘇曉實際上就應該是兩條不能夠交叉的直線。一個講究實力和武力、一個則依靠法律和規則，兩個人的理念本來就是背道而馳的。不能說蘇曉的話有錯，她確實是一名合格的而且優秀的警察;但是也不能說羅飛的做法不對，因為他的出發點同樣也是為了民眾的安寧和平。兩條線都指向同一個方向，但兩邊的做法卻是完全的不同。

　彭虎當初請蘇曉幫助羅飛，是因為他知道兩條線無論哪一條都不應該單獨存在，只有相輔相成才能夠達到最完美的程度。這一點沒有錯！但是以目前新海的局勢，再加上羅飛和蘇曉強勢的姓格，這其中就會發生問題了。因為這兩個人的姓格注定他們會堅信自己的路，而不是去輔助對方。

　羅飛不認為他乾掉倭狗還有塔羅牌的敵人是錯，而蘇曉則認為這些事情都是警察的責任。在蘇曉的想法中，羅飛可以成為幫助警察維護社會穩定的英雄，但絕對不能成為一個肆意妄為同樣不遵守法紀的暴力分子！因為後者，同樣也會成為社會不穩定的隱患甚至親手造成這一切。就比如羅飛現在所做的事，在蘇曉看來就不應該。人抓起來交給警方就可以，為什麽要盲目的殺掉?沒有人可以擁有肆意殺人的權利，而且是在眾目睽睽的大街上，這同樣是犯罪。

　兩個人的觀念不同，造成現在這種狀況自然也是遲早的事。反而說如果某一天某一方能夠改變想法主動去理解和幫助另外一邊，那卻能達到彭虎所希望的那樣，真正的雙劍合璧勢如破竹。

　當然就目前而言，這一點很難。

　所以在聽完蘇曉的勸誡後，羅飛知道他很難再得到蘇曉的幫助了。明白自己在蘇曉眼裡實際上和那些破壞者差不多，羅飛有一種十分喪氣的感覺，有一種辛苦半天卻不被人理解的感覺。因此搖搖頭他站起來，歎一口氣悶聲道:“既然如此，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你希望能夠以警察的身份去處理新海的諸多隱患，我能理解;但是很遺憾，有些事情比你想象的還要可怕。所以那些事麻煩你不要再管了，好好去維護普通民眾的安寧吧！會墮入地獄的事，由我來做。”

　“你……”蘇曉氣苦，她不明白羅飛為什麽就不能理解她。而且，為什麽他就一定要一意孤行去施展暴力！

　殺人能夠解決問題嗎?在蘇曉看來那只會讓事情更加的嚴重。但是在羅飛眼裡，只有鮮血和生命的震懾，才會讓某些罪惡為之退避。蘇曉是個好警察，可惜卻也是一個善良的女人，所以她不適合目睹這一切。

　羅飛決定了，以後這些事情再不會告知蘇曉。就讓她安寧的生活吧，罪惡不該讓一個女人來分擔。

　這樣想著，羅飛沉默著對蘇曉點點頭。在蘇曉愕然的目光中，羅飛起身又打開門，徑直走了出去。

　兩個人之間再無任何交流，就仿佛要從此一刀兩斷。

　“……”

　一個人靜靜的坐在安靜的房間裡，蘇曉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她是一個堅強的警察，也經歷過各種考驗，因此這樣不被人理解的事情根本不會讓她的心緒有太多的波動。作為警察，被誤會被批評被人辱罵的事情還少了麽?很多事情都無法被人理解，哪怕好意也會遭到對方的反感，這種情況很正常不是麽?選擇當一名警察，感情就不能成為讓法律為之扭曲的因素。

　但是……為什麽心裡還是很痛?

　蘇曉不明白啊！以前她執勤執法的時候總會碰到兩頭不討好的事，被人辱罵甚至動手都不是沒有過。但是那個時候，她從來不會把這些事情放在心上。哪怕再難堪，笑笑也就過去了。可是這一次，為什麽心裡會這麽的痛麽?因為羅飛是朋友，不被朋友理解，所以才感覺痛苦麽?

　似乎是這樣，但似乎又有些不對。

　捫心自問，蘇曉不知道自己和羅飛之間到底算不算朋友。剛開始見到他的時候，他就是一個施展暴力、雙手沾染血腥的麻煩人物！這種人是她一向無法容忍的，但偏偏老局長卻勸解著讓她忍耐了下來。老局長說羅飛是個好孩子，他做的事其實是在幫警方的忙……好吧！看在那次大廈綁架案因為他而得以順利解決的份上，蘇曉決定認同他‘英雄’的身份。但是就算這樣， 蘇曉也不理解，他到底有什麽權利決定另外一個人的生死！英雄，不應該是殺手不是麽?

　再後來兩個人結識了，蘇曉對羅飛知道的更多。而這個時候，她反而更加不知道該如何評價這個有著很高的目標同時也有著很強實力的男人。他的夢想很偉大，但用暴力去開創夢想對不對?

　老局長被調走了，蘇曉只能自己去觀察和判斷這個男人。當得知他竟然還有一手好醫術並且在各個科研領域都有出色見解的時候，蘇曉很高興的發現這個男人原來不只是一個暴力狂，他確實有值得幫助的本錢。只可惜在後來，在香港，又回來新海，他所作的卻依舊只是暴力……

　蘇曉覺得，羅飛肯定是走入歧途了，暴力不是一切啊！可這個時候，她該怎麽做?該怎麽辦?該怎麽選擇?

　“局長，我該怎麽做?”想著老局長那時候的托付，蘇曉有些委屈。這時候忽然感覺臉上有些濕濕的熱熱的，她順手一抹，卻發現手心裡全部都是淚水。不知道什麽時候，蘇曉已經淚流滿面。

　“咦?我怎麽哭了?”蘇曉有些愣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