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裡,玖熙安安靜靜的坐著,看著這樣的他,玖顏想問的話始終說不出口
良久,玖熙開口:“姐姐,我可不可以不去書院了?”
玖顏想了想說道:“那就先在家休息一段時日,以後再說”
“他罵我是野孩子,我真的只是輕輕的打了他一下”,玖熙邊說眼淚又啪嗒啪嗒的掉了下來
“姐姐相信你”,玖顏把他拉進懷裡,不知道為什麽,她對玖熙總有種莫名的親近,她只能把這種現象解釋為他是小孩子,對他憐惜的緣故
晚上,玖熙做了噩夢,他夢到神仙,夢到打架,夢到姐姐被追殺,他要去找姐姐
玖熙在夢中不停的呼喊:“姐姐,姐姐”
玖顏聽到呼喊,連忙來到玖熙的小房間,只見他閉著眼,嘴裡還在不停的呼喊
牽著他的手,小聲在他耳邊說:“別怕,姐姐在呢”
床上的小人慢慢的平靜下來,也不知道玖熙的父母到底在哪裡?
玖顏在想,要不要讓霜華也幫忙找找玖熙的父母?以前她隻覺得春江樓只是一個酒樓,頂多會做生意,做的規模大些罷了,通過最近讓霜華幫忙查的兩件事,玖顏才見識了什麽是隱世家族的實力
玖顏看著他緊拉著自己的手,生怕自己丟了似的,怕自己走了他又做噩夢,便趴在他的床邊睡下了,
黑暗中,像是會魔法似的,玖顏臉上的兩顆痣泛著星星點點的光,只是這些都無人看到
第二天
玖顏醒了過來,甩了甩壓麻了的手
可能是因為去書院習慣了的原因,玖熙也醒了
“玖熙,姐姐今天帶你去聽孫悟空好不好?”玖顏想讓他快點好起來
“好”
“那你快點起床,吃了飯我們就去”
飯桌上
霜華看了一眼玖顏,又看了一眼,不確定似的又看,
夙影察覺到霜華的異常,也跟著看了過去,
“我臉上是髒了嗎?”,玖顏終是忍不住的開口
“沒有”
霜華不確定是不是自己記錯了,她覺得玖顏臉上的痣淡了一些
就一眼,夙影就知道小姐臉上的痣變淡了
而沐茗茶樓內
夜景浩今天獨自過來了,聽說這裡上半場講的書和下半場的內容不是一樣的,他昨天聽了下半場後,對上半場也充滿好奇
霜華最近有些忙,所以玖顏便帶著玖熙和夙影來到了茶樓,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的夜景浩,他渾然天成的貴氣,讓人無法忽視
見他正聽的起勁,玖顏並沒去打擾他,而是來到讓蘇掌櫃幫忙留好的位置
看著周圍的客人聽的入迷,笑得起勁,對看了幾十遍西遊記的她來說,已經過了這個階段
她只在想要怎樣裝修一下,讓別人可以選擇在包間也能聽到就好了,像夜景浩這類貴族公子,還有方欣妍那種閨閣小姐,坐這裡跟周圍格格不入,若是有包間,她敢肯定,她每天的收入至少會乘以十倍,
玖熙很快被故事吸引,開心的笑著
夙影雖然也被故事吸引,但他余光看到小姐,一會看看這,一會看看那的樣子,實在是無法忽視
玖顏看著看著來了靈感,去蘇掌櫃那裡要來了紙筆,開始寫寫畫畫
大堂位置有限,去了二樓又聽不了書,唯一的辦法就只能像花樓的姑娘一樣,每個包間都有一個說書先生,但這聽起來怎麽又有點像點小姐的意思?罪過!罪過!
“顧小姐這畫的是什麽?”夜景浩站她身後有一會了,但剛才看她畫的認真,直到停下來了才開口
“沒事,就隨便畫畫,看看要不要為了那些喜歡獨立空間的顧客開放包間”,玖顏說完才意識到這章已經說完,薑伶已經下去休息了,而夜景浩不知何時站在她的身後
“五…”,在大眾場合,玖顏不知道該怎麽叫他才好,叫五公子聽起來像蜈蚣!
“你叫我名字便好”,夜景浩叫她糾結的樣子甚是有意思
“那怎麽行”,他可是皇子啊,
“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朋友?她怎麽能跟皇子做朋友,他幫自己不過是因為顧卿白,不管是真心和顧卿白是好友也好,或是為了丞相府的勢力也罷,他幫自己都不是單純的因為自己,但這話玖顏不敢說
見玖顏遲遲沒有回答,夜景浩有點受傷:“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有所圖?即便如此,那就先告辭了”
見他生氣要走,玖顏連忙拉住了他,她可不能讓他生氣,萬一以後還需要他幫忙怎麽辦?:“我不是這個意思,”
夜景浩看著她拉著自己的衣袖,沒把自己當皇子, www.uukanshu.net 心底莫名的開心
玖顏連忙放開了手:“感謝你昨日相助,我請你吃飯,如何?”
“好啊”
幾人來到春江樓,玖顏要了一個包間,因為是和皇子吃飯,夙影是她名義上的侍衛,所以不好讓他坐在一起,吩咐他自己去點些吃的
玖熙非要和玖顏一起,小孩子,也就隨他了
“感謝五皇子一再的相助,這杯酒我先乾為敬”,
夜景浩拿起酒杯也幹了她敬的酒
接下來她要跟這個皇子聊些什麽?自己不善言辭,不會這個皇子也是個悶葫蘆吧?玖顏正絞盡腦汁的想如何開口時
“我可以叫你玖顏嗎?”
“可以”,名字不就是給人叫的,小姐,小姐的聽著怪別扭的
夜景浩也沒想到她應的這麽痛快,
“這兩日聽了你寫的書,大為震撼,不知你是如何有這樣的奇思妙想?”
“這有什麽難的?主要是敢想,現實中有那麽多的無奈,那就在書中編個故事,取悅一下自己”
“那是不是從書中就可以看出那個人的所想?”
玖顏想了一下說:“如果是自己編的書,那書裡的內容多少帶了點她內心的向往吧!但是有的書是為了記錄歷史的,像那種就不能隨便寫,比如你在別的茶館聽的那些,還有醫書之類的”
夜景浩沒想到說起這個,她能滔滔不絕的講這麽多,這時候的她完全忘了他皇子的身份,她發著光,讓他移不開眼
“那我豈不是也可以寫?”
“當然,以你的文采,寫出來的肯定比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