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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中世紀隱於林》第7章 驚懼
  只見卡萊斯突然像一個篩子一樣抖動起來,激動使他雙手無措。

  十二位黑袍人沉默片刻,有些人隨即不敢相信的抬頭,嘴巴微張。

  或者驚疑不定,暗下裡眼睛偷偷四處瞟著,試圖找出聲音來源,只是片刻他們就低頭陰沉著臉不知道在想什麽。

  “神跡,神跡!黃昏之王真的存在!

  我們的神沒有拋棄我們!

  偉大的黃昏之主沒有拋棄他忠實的信徒!”

  卡萊斯都快要高興哭了,不枉費他一直以來的堅持虔誠:

  “偉大的黃昏之主,不眠之王!”

  他激動頓了頓:

  “您真的蘇醒了嗎?您還在嗎呃…我是說,請為您卑微的仆人降下指示,您卑微的仆人將為您赴湯蹈火!”

  卡萊斯第一次接聽神諭,激動的有些語無倫次。

  艾倫這下徹底肯定了。

  “看來真的是在向我祈禱…”

  “不是,我怎麽就成了什麽…黃昏之主?”

  “我何德何能?”

  艾倫想起了黃昏之書剛開始出現的字跡,突然一道陌生的信息流入他的腦海。

  莫非…

  艾倫笑了,現在這個情況,不是也得是了。

  “降下神諭…

  有什麽可以給他們的呢?”

  艾倫看了看黃昏之書,他嘗試的抬起手,空中虛抓,手中忽的一熱,眨眼一柄羽毛筆出現在手中,羽毛筆中央鑲嵌一顆深黃色大寶石,纖纖羽毛絲毫清晰條理。

  隨即艾倫扯住黃昏之書的一張紙,用力一撕——

  一張泛黃的紙就從黃昏之書上分離下來。

  然後紙張斷裂處又重新生成一張紙。

  他拿起羽毛筆,沉思片刻…

  在紙上寫下:

  “可控核聚變技術”

  起筆,落筆,最後一個字符落下時,艾倫壞笑的臉僵住了,他感覺腦袋像被一柄大錘子擊中,又狠狠攪了幾下。

  “哎呦!”

  紙張脫手,化作灰飛,煙滅。

  “看樣子不行,這個太超前了”

  疼的呲牙咧嘴的艾倫揉了揉頭腦袋,好不容易緩過來,感覺鼻腔一熱,他伸手一摸,盡是暗紅。

  好不容易緩過來的艾倫又撕了一張紙,他沉思了一會兒,看向匍匐在地的紅袍人,艾倫的眼睛在此刻看透了靈界,於紅袍人人靈性與靈界交互產生的信息知曉了他人生的一切信息。

  “卡萊斯·海因斯...”

  艾倫念叨著一會兒,隨即故作威嚴的說道:

  “凡人,你想知道什麽?”

  卡萊斯身軀一震,他知道機會來了,恭敬的用赫拉萊語開口:

  “偉大的黃昏之主,您卑微的仆人向您獻上祭品,希望您能賜予您的仆人卡萊斯超凡的力量!”

  “想要獲得超凡的力量?”

  艾倫思考了一會,又在紙上寫下:

  “火球術”

  他不知道這個行不行得通

  寫下的字跡發紅,在眨眼間化為灰燼,紙張變得腐朽起來。

  “這個也不行,但是代價要小很多。”艾倫扶著微微發暈的腦袋。

  最後他看向了黃昏之書寫著的字跡

  靈覺,靈觸...

  有了!艾倫又在紙上寫:

  “靈覺--通靈之眼”

  這時紙張沒有任何變故發生,只是微微發燙,不一會兒抖動起來脫離了艾倫德手,化作一道流光向前方飛去,一道大型眼睛圖案閃過,紙張消失不見。

  卡萊斯手中眼睛聖印一陣熒光閃爍,一道流光從瞳孔位置射出,沒入他的腦門。

  隨即卡萊斯頭皮青筋暴起,渾身顫抖了起來,他感覺腦海中出現了一段記憶,以及眉心處似乎有冰塊拂過。

  過了一會兒,卡萊斯張開眼睛,發現整個世界都模糊了起來,房間裡充斥著漂浮的未知生物,還有一些光球在飄來飄去,各種怪誕離奇。

  卡萊斯笑了,笑得很開心,他有些癲狂的,癡迷著眼前的一切,這種醉心的感覺他知道,名為超凡。

  “太好了,真理在我眼前打開了大門。”

  十二位黑袍人看著陷入癲狂的卡萊斯,不由得面面相覷。

  “完了,卡萊斯瘋了。”

  就在眾人在心裡想要不要逃跑的時候,卡萊斯高舉暗金聖印,嘴裡大聲呼喊:

  “偉大的黃昏之主已經降臨,跟隨我主獲得智慧之眼,讓我們一起行走在迷霧,破除世間一切虛妄!

  凡是所見,皆為虛妄!讚美真理之眼!讚美黃昏之主!

  從現在開始我們將成為真正的提燈人!”

  在卡萊斯瘋狂的笑聲中,暗金聖印猛然發出璀璨的光芒,旋即發出一道道流光沒入十二位黑袍人腦門,在他們的腦海中,陣陣嘶啞的聲音回蕩:

  “凡是所見,皆為虛妄,驅散迷霧,指引方向。”

  在短暫痛苦之後,通靈之眼已然印刻在他們的眉心,他們望著那猶如神跡的聖印,不一會兒,梅琳娜就激動的站了出來:“我早就知道偉大的黃昏之主不過是陷入了短暫的沉睡,祂一定會再度醒來,帶領祂的信徒們走向輝煌!”

  勞拉這時也站了出來,她摟著梅琳娜的手,敬畏的看著閃著亮光的聖印,意圖卻十分明顯。

  艾倫透過黃昏燈光注釋這位面容有些詭異皺紋的女人,僅單憑剛才她與梅琳娜交談的聲音竟判斷不出她的年齡。

  不過卡萊斯手底下這些黑袍使徒們的竊竊私語和摸魚的狀態被他看在眼裡,不由感慨卡萊斯手下真是一群“人才”

  “願遵從偉大黃昏之主的意志!”

  十二位提燈人躬身行禮,但彎腰行禮之余,有幾道眼神陰沉不定,不知在想些什麽。

  卡萊斯滿意的點點頭,反身向暗金聖印跪拜:

  “您忠實卑微的仆人感激您的恩賜,請您收下這次儀式的祭品。”

  說著雙手張開,胳膊揮動,變化手勢。

  艾倫知道,這是儀式的尾聲,意味著送神離開。

  艾倫默默注視著卡萊斯的一切動作,在即將切斷聯系時,他看到了那具可憐的流浪漢屍體。

  迷霧靠攏,燈光暗淡下來,眼前昏暗的儀式現場逐漸扭曲模糊,他最終動了動嘴唇,留下了最後的聲音,回蕩在所有教派成員心中:

  “以後儀祭,不可用活人...”

  儀式結束,十二位使徒看著卡萊斯,雙方大眼瞪小眼了片刻,躬身又向著聖印行禮:

  “遵循您永恆的意志!”

  迷霧如潮水般褪去,昏暗的林中小屋臥室裡,艾倫緩緩醒來。

  “嘶”

  艾倫發現頭痛的厲害,他雙手按住太陽穴,忍受著劇烈的疼痛,嘴角溢出暗黑色的鮮血。

  “咳咳!看來又透支藍條了,這次估計傷到了靈魂...”

  回過味來的艾倫呆滯了片刻,他開始考慮起這離奇夢境的前因後果。

  “我能夢到黃昏之主的神國絕對不是偶然,應該是那本黃昏之書搞的鬼,我就知道這事不會簡單。

  那麽,那真正的黃昏之主去了哪裡?黃昏之書又為什麽選定我替代祂?”

  在迷霧昏燈裡,艾倫已經知道了他為什麽會來到這裡的來龍去脈,也知道了那本黃昏之書和迷霧昏燈是真理黃昏之主的權柄,黃昏之書給予的知識估計是黃昏之主留下的傳承。

  而黃昏之主的神國,就是那迷霧黃昏之塔

  稀裡糊塗的來到異世界,還稀裡糊塗的被那所謂知識智慧之神權柄綁架當了神,雖然只是個紙殼子,徒有其表。

  想不通的艾倫索性換換腦子,他開始思考為什麽會無緣無故的進入黃昏迷霧之塔。

  “大概是我身體的特異性和昨晚的儀式出現了什麽缺漏,導致了神國開啟。”

  艾倫想起了他不小心搞混的靈覺和靈觸儀式,加上他是一個以死人身份舉行的...

  他想到了一個可能,但是有待驗證,他跑到書房仔細查看,雖然昨天打掃的房間不留痕跡,但他還是在門的下邊一角發現了一個水漬侵蝕的痕跡,那個形狀,像一個...手印?!

  就在昨晚他專注舉行儀式的時候,這個房子裡有什麽東西試圖接近並闖進了儀式現場!

  有人?不,恐怕是鬼!

  想到這裡的艾倫不禁打了個哆嗦,全身戰栗起來。

  昨晚究竟是什麽東西在靠近我?!

  為什麽我卻毫發無傷?這不應該啊?

  艾倫腦海裡疑雲重重,他突然想到了什麽,右手扶眉心,嘴中默念咒語,打開了靈覺

  眉心間涼意閃過,在黑暗中,一雙眼睛緩緩睜開了。

  眼前還是昏暗的房間,但是視角卻不一樣了,周圍漂浮著怪誕的細小物體,牆壁縫隙裡似乎有眼睛窺探。

  艾倫借助靈眼,點燃並拿起了燭台,火光驅散了黑暗中的窺視,艾倫扶著牆,走出了臥室的門。

  沿著牆走動再走到樓梯口時,他渾濁模糊的視線看到了樓梯扶手上的黑色線條,那線條由散到密,一直延伸到客廳,深入到位於壁爐旁邊的書架裡。

  “果然是這下面的東西!”

  艾倫咬牙切齒,恨恨的想到。

  這個屋子的前主人真是給我留了份大禮啊!

  艾倫立刻開始通靈,他慢慢引導靈界散逸的靈子,聚攏到燭台上的火焰,這個過程極為緩慢凝滯,艾倫有些吃力的引導著,最終還是成功將燭台的火焰染上了靈界的氣息,火焰開始轉為黃綠色。

  “只有沾染靈界氣息的物體才可以影響超凡。”

  完成這一切的艾倫又感覺腦袋像被一千根針扎了一樣, 腦袋開始昏沉了起來。

  既然已經透支了,不如再透支一點!

  他舉著燭台向那視野裡的黑線燒去,那黑線接觸到黃綠色的火焰瞬間就劇烈的顫抖起來,從書架背後深處傳來一陣鑽入靈魂的尖叫!

  啊!!!

  夜晚安靜的木屋瞬間被打破。

  緊接著所有的黑線劇烈的抖動起來!它們扭曲著,顫抖著向艾倫纏來,艾倫不想領教這些惡心東西的威力,他強忍著不適,向樓上跑去。

  既然黑線僅僅延伸到樓梯口,說明二樓並不是它主要的活動場所。

  在跑動中,一股寒冷刺骨的氣息從背後襲來,死亡的威脅步步緊逼,在靈視裡,扭曲的黑線冒著黑光,纏繞而來。

  眼看即將邁入二樓的地板,艾倫突然感覺腳踝一陣冰涼刺痛,他撲通一聲,摔倒在地,燭台的燭火閃忽幾下,好在沒有熄滅。

  艾倫艱難起身,看向身後,怪誕的視野裡,他的腳被幾道黑線死死纏住。

  “該死!”艾倫破口而出,他看著越纏越緊的黑線,伸手抓過燭台,奮力向腳踝處伸去,黑線遇火燒灼,扭動的更激烈了,在一陣膠著,最終黑線敗下陣來,它滋滋冒著黑煙,逐漸燃燒起來,寸寸崩裂化為粉末,艾倫望著那黃綠色的火焰沿著黑線燃燒,直到消失在一樓樓梯拐角,他才松了口氣,如果是以前,他此刻心臟一定會從喉嚨裡跳出來,說不定還會汗流浹背。

  可惜現在..

  “狗東西,沒想到吧?爺不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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