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張迎雪一大段介紹,曹磊毫不猶豫地接受了這個任務。
他明白這其實是在為余處長做事,余之琳和陳紅慶同為信息口領導,未來兩個部門勢必是存在競爭的。
曹磊此前拒絕了陳紅慶輜重服務處的邀約,其實也不應該和余之琳走得近,幫她做事接受總部領導檢查,那樣會將陳紅慶得罪。
但是,陳紅慶已然有了自己的課題,而且他沒有繼續邀請自己幫忙做事情,想必他的部門是存在優秀人才的。
那麽在這種情況下,他加入余之琳的團隊就明名正言順的多。
再說了,接受總部檢查,這是千載難逢積累軍功的好機會。
曹磊想了想自己那間功勳展館,還空著呢。
他一個搜集癖,魔獸那麽多小玩具一個沒拉的玩具搜集狂,可能會放棄這種機會嗎?不可能。
所以他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張迎雪。
但是在張迎雪看來,曹磊答應得如此之痛快,大大出乎了她的預料。
張迎雪不敢相信耳朵,一副喜出望外的表情,“你這麽簡單就答應了?!”
曹磊微笑道:“為什麽不答應?我還要感謝總隊領導對我們中隊,以及我個人的信任呢!”
徐兆秀臉色馬上由一種與他無關的看熱鬧,變得極度自豪起來。
張迎雪“嘁嘁嘁”竊笑了一番,“我還以為你又說要訓練,從底層乾起之類的,余處來之前還說讓我搞不定你的話,就威脅你給你小鞋穿……”
“嗯?!”曹磊似乎聽到了不太好的東西。
張迎雪趕忙擺手,“啊哈哈,沒有,沒有,咱們余處說了,你把事情乾好的話,給你申報一個總隊嘉獎!”
“總隊嘉獎?!”
小食堂同時發出一陣驚呼。
“天呐,總隊嘉獎!”
“怎麽還有總隊嘉獎,不是只有中隊嘉獎嗎?”
“少見多怪,嘉獎分為中隊嘉獎、大隊嘉獎、支隊嘉獎、總隊嘉獎、總部嘉獎、通令嘉獎,只是我們一般義務兵只能拿到最低的中隊嘉獎或者大隊嘉獎,再往上想要拿到支隊的,就需要在練功比武中得到優異成績的個人和集體才能由總隊批,而像張領導剛才說的總隊嘉獎,那就需要總部批複了。”
一班班副吳雲,瞥了一眼對此一無所知的新兵,講解道。
“原來是這樣!我的天呐!”王爽驚歎,“我老表,一個一拐兵入伍才幾個月就拿到總隊嘉獎了?!我怎麽聽著跟做夢似的。”
劉偉力還惦記著晚上搞體能的事情,無比悲哀地說:“他都當著總隊鄭委的面牛過逼了,還差個總隊嘉獎嗎?我感覺他再過一兩年,總隊都容不下他了,我們呢,還苦兮兮地做俯臥撐呢。”
總隊嘉獎這個詞,顯然也鎮住了徐兆秀。
如果這個嘉獎能落到曹磊頭上,那就等同於落到了富安江中隊的頭上,如果成真了,那就意味著,“富安江中隊隊史上第一次被總隊嘉獎!”
這就是一支部隊的積累,更是部隊主官個人的資歷和榮耀,徐兆秀不可能不心動。
當下,徐兆秀拍著曹磊的肩膀,非常嚴肅地說:“曹磊,需要任何支持,你隻管跟我講,這段時間你專心撲在迎檢作業上面,訓練的事情可以放一放。”
曹磊咧嘴道:“報告隊長,不需要任何特別幫助,在完成作業的同時,我保證參加中隊各項訓練!”
“你就吹吧……”寧鐵峰面朝牆吹氣。
曹磊悠悠地說了一句,“如果有人不相信,我們可以訓練場上見分曉嘛,好了,就這樣吧,張領導,你先回去吧。”
張迎雪一張臉本來保持著笑眯眯表情,末了聽到曹磊一個{先回去吧},立馬不高興了。
徐兆秀察覺到她突然變了臉,趕忙跟曹磊使眼色,但是曹磊裝沒看見。
張迎雪嘴巴噘了噘,幾度欲言又止,又想到不能跟曹磊說狠話打壓,於是將臉一沉,轉身背著手踏了出去,還招呼那邊守在X3旁的李亮。
李亮正在收拾後備箱,聽見張迎雪叫他,抬起眼鏡往上看,正好看到曹磊衝他這邊擺手。
李亮也招招手,曹磊遠遠地朝李亮敬了個禮,李亮也放下後備箱,遠距離微笑敬禮。
張迎雪發現有所不對,猛地回頭看去,發現曹磊已經面容平淡地看向了別處。
“哼!”張迎雪翻了個白眼,氣衝衝地走到X3旁邊,想起什麽來了,手拄在車門框上,回頭對徐兆秀道:“徐隊長,你們這風信子……”
那邊已經走過來兩位老兵,一人捧了兩盆蘭花過來。
徐兆秀笑著敬禮:“張隊長,都幫你準備好了,知道你喜歡種花。”
“謝謝啊。”
張迎雪掠過一抹眼神,在曹磊那張不苟言笑的臉上瞟了一下,鑽進車子走了。
X3一離開營區,小食堂頓時送了一口氣,徐兆秀指著三班長道:“談前途,把小食堂給我十分鍾內打掃得一塵不染!”
三班長苦著臉道:“隊漿,我說了四年,我叫談前程。”
“好吧,譚前程,限你十分鍾之內把小食堂打掃乾淨!”
“是!”
譚前程馬上卷起袖子和遊知默一起火急火燎地幹了起來。
他們班新老兵忙成一團,在小食堂裡展開了井然有序的打掃工作。
另外,徐兆秀指著一班長陳雪斌說:“那就照這個小值日排班吧,三班一周轉完你們班,你們班完了二班,把表做一下。”
陳雪斌咧著大白牙說:“是!”
布置完這些,陳校和房所兩個人終於逮住機會把曹磊抓住問這問那了。
曹磊起初還以為問題要集中在陳校罷工的密縫機上面,殊不知他們兩個關心的根本不是這。
出於男人的敏銳,他們兩個表情充滿了一種為老不尊的壞,問曹磊為什麽一談完公事把人家直接冷落了,還非常不懂憐香惜玉地把人攆走了,這不是他們南方人的做法。
徐兆秀也疾步走過來教訓了曹磊一通,說以為他蠻會做人的,怎麽跟張迎雪沒大沒小的。
人家是貨真價實的上尉,總隊下屬機關領導,你怎麽趕人家走呢?
“再說了,送客也輪不到你送客啊,你這個吊新兵!”
徐兆秀對著曹磊屁股抬起一腳踹上了。
曹磊不疼不癢地歪了一下,站直之後也是保持良好的軍姿, 並沒有把因何跟張迎雪態度前後不一的原因說出來,因為他感覺這是一種無聊的事情。
如果今天晚上張迎雪說是幫他們方隊做事,他是斷然不會答應,不過余處的面子要賣。
還是陳校精通人情,他明白曹磊和這個張迎雪肯定存在過節,因為他在這兩個身份地位風馬牛不相及的人身上,看到了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
他不知道判斷的對不對,但至少在曹磊這邊,他是很討厭張迎雪的。
但是吧,如果是吃拿卡要的小問題,倒也不可能構成曹磊這種人精的喜惡,那肯定是有別的事情。
所以陳校最後望著院牆外邊,充滿感懷地對曹磊語重心長道:“小磊,外面的世界太複雜了,我們富安江這邊的女生就比較傳統些,娶回家是適合過日子,幫你精打細算那種人……”
“陳校,你那廠房的機器……”曹磊斜著眼睛看他。
陳鋒一拍額頭,糟心事再度纏了上來,抬腳欲走,末了還不忘鼓勵曹磊,“小磊,我等你把那個總隊嘉獎拿到手,你鋒哥有重獎!”
“呵呵。”曹磊微微一笑。
“怎麽了,以為你鋒哥兌現不了啊?”
“不是。”曹磊搖頭,突然轉向徐兆秀道:“報告隊長,我大概猜到陳校那幾台密縫機的故障原因了……”
徐兆秀一愣,一旁的趙高亮也是非常不滿曹磊剛才對領導的態度,打算私下裡好好敲打曹磊這叼兵一番,誰知道他突然這麽說。
於是趙高亮混合徐兆秀異口同聲大叫:“睨奶奶滴不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