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南的夏河地區野曠雲低,草地從眼前的小河邊一直綿延到遠處起伏不斷的山上。
一些寺廟和自然村落守著河畔聚集。
跟其他西北地區不同,這裡的青草豐茂水秀山靈。
“好,停!”
“我宣布啊,咱們《天下無賊》劇組,正式殺青!”
隨著穿著綠色馬甲的馮曉鋼在大喇叭裡的喊聲,《天下無賊》劇組圓滿結束了所有的實際拍攝工作,余下的製作就是交給幕後的技術人員去處理了。
自從劇組在燕京成立,一直到現在夏河殺青,算起來也有大半年了。
拍攝現場的演員和工作人員們拍手擁抱著,這大半年以來他們彼此聚在一起,也發生了不少有喜有悲的記憶深刻的事情。
“姐,再見面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俺能擁抱一下你嗎?”
王保強看著拍手笑著的劉若纓,眼睛有點紅。
半年以來,劉若纓就像他的親姐姐一樣,一點點的教了他許多表演方面的事情,也幫他管教了不少次的白誠海。
“弟弟,你聽姐一句。”
“雖然我們現在要分開了,但是無論什麽時候,我都認為你是我的親弟弟。”
看著強繃著不想哭出來的王保強,劉若纓大大方方的擁抱了他,還給他擦了擦眼淚。
“嗯!”
“那等老家的蘋果和大棗下來了,俺給姐送點去!”
“那都是俺親手種的!”
王保強看著劉若纓好看的臉,有那麽一瞬間,他覺得要是自己的媳婦兒也能這麽親切水靈還動人就好了。
像是最近總跟禮氏姐妹一起,背著人鼓搗廚藝的白誠海,肯定就體會不到這種讓人如沐春風般的,姐姐的溫柔。
王保強看著劉若纓彎彎的眉眼和白嫩水潤的臉,總是能想起故鄉那片富饒的大山和河流。
雖然可能看起來沒有姹紫嫣紅的花園那般好看,但是卻要更加豐潤養人...
在王保強和其他人看不見的荒野山上,劉若纓找到了正在山巔盤腿坐著,對著天空祈禱的白誠海。
她玩心大起,壞笑著站在白誠海的面前,擋著他的太陽。
被打擾的白誠海皺著眉頭睜開眼,剛巧看到劉若纓壞笑著的飽滿的嘴唇和白牙。
“怎麽?都要分開了,也不說抱抱姐姐?”
“枉我幾次三番的替你哥保強教育你。”
劉若纓蹲在白誠海面前,她看著白誠海充滿雄性荷爾蒙吸引力的身軀和臉龐,神情霸道中又帶有些許挑釁。
或許是天太藍風太大,劉若纓寬大的領口被這流氓的風給吹得鼓了又鼓。
兩座神聖而鼓溜的山丘在白誠海眼前一閃而過。
“你看見什麽了?”
“哈哈哈哈。”
劉若纓笑著站起來身,她轉頭背對白誠海。
望著碧綠的草原和湛藍的長空,她在呼呼吹來的風裡放聲大笑。
烏黑亮麗的長發隨風散在她的腦後,豐腴誘人的身材被風勾勒得一覽無余。
“我看見了世間所有的美好,我看見了我在夢裡最想念的美麗大山。”
“我現在要緊緊抱著這些美好,還要在裡面盡情撒野。”
白誠海站起來並從身後牢牢的抱住了,原本在風中搖晃的劉若纓。
感受著輕薄長裙裡,從指縫間鼓出來的柔軟肌膚,白誠海忽然有一種微妙的微醺感受。
兩人能感覺到,彼此的理智正在吹息不止的暖風裡,漸漸變得模糊。
取而代之的是,在這樣秀麗風景和美妙時刻裡釋放出來的,不受禮教拘束的真性情。
......
“大爺,你看什麽呢?”
劇組裡的人都在收拾行李和器材,只有葛幽一個人站在小河邊,拿著望遠鏡對著遠方,看了半天了。
王保強收拾的比較快,他好奇的走到了葛幽旁邊。
看著葛幽拿著望遠鏡一臉激動興奮的笑著,他不解的問。
“年輕人,不該打聽的不要問。”
葛幽有點不耐煩,這麽好看的風景,誰也別想打擾他看。
現在他歲數大了玩不動了,不然就這種山川風景,怎麽能少的了他?
“嗐,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誠海那小子他哥啊。”
“別人我就不給他看了,既然你要看的話,就讓給你吧。”
“小心著點兒,可別給我cei嘍。”
葛幽壞笑著把手裡的高倍數望遠鏡交到了王保強手裡,他還擔心王保強發現不了重點,好心的給他指了一個大概的方向,讓他好好的看看遠方的美景。
“看到什麽啦?”
“看完記得還我啊...”
“現在這年輕的風景啊,可真好看。”
“別的不說,嘿!這勁兒可真大!”
葛幽好像是自言自語的,對著面前的空氣猛然做了一個端盆挺腰的動作。
就這一下,就差一點把他的老腰又給閃了。
他捂著腰,慢悠悠的往回走了。
“不可能...不可能...”
王保強隻隱約看到了一眼,葛幽給他指的那處山坡風景,就立即把望遠鏡從眼睛上拿了下來。
好像做了壞事怕人發現一樣,他現在感覺心臟正在瘋狂跳動著,一時間手心都開始出汗了。
以往他看白誠海怎麽瘋鬧都沒有這種感受,因為他知道那些女人並不適合他,並且也看不上他。
但這一次,他感覺就像是自己的東西,被人拿去禍害了一樣。
偏偏,在剛才那一瞬間的掃視裡,王保強還發現,那年輕的風景竟然感覺非常愉快...
再一次的,王保強把望遠鏡放到了自己的眼前...
在藍天和高山之間,他看見野草破土而出,野花迎風綻放。
有蜜蜂繁忙不停的給花蕊授粉,而花朵正挺著嬌豔飽滿的花瓣,將一切奉獻給授粉到發狂的蜜蜂。
那一天,王保強在小河邊看了一下午。
直到日暮西山,葛大爺來要他的望遠鏡,王保強還在那意猶未盡。
葛幽拍了拍王保強的後背,心疼的看著面前的這個小夥子。
從王保強帶著淚痕卻表情興奮的臉上,他好像看見了一個靈魂亟待救贖的可憐之人。
......
“劉若纓是俺姐,俺該像從前那樣叫你弟,還是叫你姐夫?”
王保強低著頭,白誠海的門口。
“那什麽我有點忙,哥,咱這樣,有什麽事情回去再說。 www.uukanshu.net”
“你要是願意,就還叫我弟,咱們這方面單論。”
白誠海打開了一條門縫,側著身子站在門裡。
他在盡量不讓自己的堅硬和善良,暴露在王保強視野裡。
他回頭看了看房間裡,正蒙著雙眼等著被他懲罰的禮氏姐妹,還有慕名而來奉獻懺悔的,扮演女J的那個女演員鍾瓶,心裡有些著急。
馬上就要解散劇組了,這幾天真是時間緊任務急。
“開炮!開炮!”
房間裡的電視正在放著電視劇,其中一個中年將領樣子的演員正在鏡頭裡聲嘶力竭的大喊著。
“哎?你別...”
白誠海站在門縫裡,仍然在應付著不願意離去,似乎有話要說的王保強。
但是鍾瓶這個女孩子顯然不想放過這個惡作劇的機會,她偷偷的湊了過來,在王保強看不見的角度裡跪地對著白誠海緩緩的懺悔。
“哥,要不回頭我去找你吧。”
白誠海的青筋從額頭兩側暴起,仿佛頂著巨大壓力的他,強裝鎮定的面對著王保強。
終於勸走了王保強,白誠海雙手蓋在仍然跪地懺悔的鍾瓶頭頂,不顧她的反抗和後退,直接完成了這次懺悔裡最重要的也是最後的一步。
“生活讓我們咽下去的確實是苦味,但也只有這樣,才能感受到隨之而來的甘甜。”
由始至終,白誠海都沒有松開抱著她後腦的雙手。
他一身輕松的沉浸在寧靜祥和的氛圍之中,輕輕的為鍾瓶說著寬恕和救贖的聖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