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跟你當初跟我說好的,也不一樣啊?”
胡駿喝得稍微多了點,對面前趴在桌子上裝醉的張胡子訴苦。
夜深時分,包廂裡的兩個人面前擺滿了一桌子美味佳肴,但其中絕大多數的菜都沒動兩口。
“當初你不是說,讓我把金鷹獎的參評名額讓給白誠海,然後你盡力保我在飛天獎上拿獎嗎?”
“怎麽事情最後就這樣了?”
胡駿永遠記得,當時在央視一號演播廳裡舉行頒獎典禮的時候,他在台下的尷尬。
本來得不得獎,他也看得很開。
畢竟飛天獎是很高級別也很有含金量的獎項,來參評的演員個個都是極優秀的行業翹楚,他得不到這個獎也屬於正常情況。
但就是因為張胡子之前信誓旦旦拍著胸脯跟他承諾幫忙運作,導致胡駿心理上對這個男演員獎,有特別大的期待。
並且,他在出發去參加頒獎典禮之前,還神神秘秘的跟老婆說,讓她觀看央視的頒獎典禮直播。
“啊對對對,頒獎結束之後,你就穿上次那件我獲獎之後你穿的裙子,咱們去慶祝一下。”
甚至在頒獎典禮開始之前,還在座位上跟老婆打電話,以周圍人都能聽見的音量,隱隱約約的在說獲獎之後要去哪裡慶祝。
這下可倒好,滿心期待的等著頒獎嘉賓念出獲得最佳男演員名字的胡駿,親眼目送陳健彬和侯永從座位上站起來,伴隨著掌聲上台領獎。
“老胡啊,你看開點。”
也不知道是誰起的頭,周圍剛才聽見胡駿電話內容的演員,都來拍胡駿的肩膀“安慰”他。
【你讓我看直播,就是為了看陳健彬和侯永得獎嗎...還是後面還有給你的獎?】
正當胡駿尷尬得發愣時候,手機裡還收到了來自老婆的靈魂拷問。
【對,就是看他們倆得獎。】
胡駿又憋屈又委屈,他一定要在典禮結束之後,好好問一問張胡子到底什麽意思。
“你說話啊,別裝醉。”
“一瓶啤酒你就醉成這樣?”
胡駿推了推趴在桌子上的張胡子,兩顆虎目中已經隱有淚光。
今天晚上實在是太丟人了。
“我也沒辦法啊,飛天獎那邊我根本說不上話。”
“我之前告訴你的是盡力,我也沒說一定能成...”
“不過你放心,白誠海就是一個新人,目前能拿得出手的角色就只有慕容複而已,雖然確實這個角色很受歡迎,就連我女兒雨欣都喜歡...但肯定也不能得獎。”
張胡子看了看身邊的酒瓶,確實他也隻喝了一瓶,有點失策。
但誰能想到,剛喝一瓶,胡駿就開始吐酸水了。
他擦了擦胡子,拍了幾下胡駿的肩膀,安慰他並想讓他轉移怨恨目標。
多少年來,他這套話術一直屢試不爽。
“我來找你,是為了這個嗎?他白誠海得不得獎,跟我有什麽關系?”
胡駿滿心憤懣,拿起酒杯一仰而盡。
嘴裡雖然那樣說著,但其實心裡確實也不希望白誠海在金鷹獎上拿到什麽獎項。
因為原來金鷹獎和飛天獎報送的都是他,如果白誠海都能拿到金鷹獎的獎項的話,就證明他去也一樣可以拿到。
現在飛天獎上他毫無收獲,而原本成竹在胸的金鷹獎...
張胡子這個老小子,沒有讓他參評金鷹。
“你看著吧,我在金鷹評委組裡有人。沒有意外的話,他一定得不到什麽獎。”
張胡子又給胡駿倒上了酒,拍著胸口跟胡駿保證。
......
舞台的燈光絢麗迷幻,晚會上的歌舞朗誦都精彩紛呈。
白誠海在台下的觀眾席上坐著,臉上帶著愉悅的笑容。
在舊世界時候,他倒也參加過不少豪門貴族,甚至強國國王舉辦的宴會和節目,但那些之前感覺極盡繁華的宴會,也無法跟現在眼前的這台舞會相媲美。
這得耗費多少人力物力,而這些人力物力又能讓多少窮人吃飽呢?
白誠海看著晚會上供應的琳琅滿目的水果和點心,含淚吃了一大盤,真的太好吃了。
雖然心裡還惦記著蒼生黎民,但實在是覺得這些個水果如果只是摘下來不去吃的話,浪費更是罪大惡極的事情。
第22屆中國電視金鷹獎頒獎暨第五屆中國金鷹電視藝術節,在2004年9月23日至26日在湘省省會準時召開。
白誠海正在參加的,就是金鷹獎的頒獎典禮。
他身穿裁剪得非常合身的正裝西服,挺拔規矩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或許是臉龐跟其他人相比,實在是太過年輕了,導播好幾次都把轉場的畫面切換到了白誠海的這一排,還給了白誠海一個好幾秒鍾的特寫鏡頭。
白誠海看著搖向他的鏡頭,先是呆呆的一愣,他完全沒料到自己在這種滿是明星的會場裡,竟然還有這種特寫的待遇。
他調整了一下姿態,緊接著便露出了最真誠燦爛的,足以用來布道講經的溫暖微笑。
他禮貌的對著鏡頭輕輕揮手,但揮完之後似乎覺得可能不夠正式,又認真的對著鏡頭點頭致意。
帶著神力的溫暖魅力在他臉上綻放,那一雙如同太陽般明亮的淺棕色雙眼裡,正閃動著讓人無法拒絕的神采和光芒。
這個白誠海發呆揮手,微笑點頭的畫面,正通過攝影師的鏡頭,完完整整的直播給了所有正在電視機前觀看頒獎典禮的觀眾們。
“你看他啊!他眼神裡有光!”
“他也太會了吧!我被撩了!”
“嗷嗷嗷嗷我哥哥最帥了!”
在頒獎典禮北方千裡之外的燕京,劉藝緋和劉施施、王青草正在恆星工作室的客廳裡,聚在電視機前面觀看電視直播。
本來她們以為要等到很久,或者根本在鏡頭裡看不見白誠海來著。
結果沒想到,金鷹電視節頒獎典禮開始直播沒多久,她們就在電視屏幕上看見了一個長達好幾秒鍾的白誠海的特寫!
三個女孩子高興得叫喊出了聲,她們興奮的抱在一起分享喜悅。
“誠海真是帥。”
王保強在旁邊又是掃地又是送零食,白誠海不在的這幾天裡,他負責這幾個小姑娘的三餐和安全。
雖然他憑借《盲井》一舉獲得了兩個影帝, www.uukanshu.net 但是由於影片遭禁,能給王保強帶來的名聲實在是少得可憐,想象中的片約不斷其實也就並沒有出現。
現在的王保強,好像比過去蹲電影製片廠門口的時候,更閑了一些。
他看向電視機裡閃著光的白誠海,心裡又是羨慕又是佩服。
......
“你看什麽呢?”
白晚秋忙完了手裡的文件,正好經過客廳。
她順眼一掃,發現十二歲的女兒白鶴純正盤坐在電視機前,全神貫注的看著電視熒幕。
“沒什麽,是動畫片。”
白鶴純雖然只有十二歲,但清秀的小臉上已經可以看得出幾年後的驚豔和美麗。
她忽閃著長睫毛,隨手換了電視台。
剛才她只是在晚餐之後隨手換台,卻看見了那個長達幾秒鍾的白誠海的微笑特寫。
雖然她的母親白晚秋曾經嚴厲說過,家裡不允許出現任何有關白誠海的東西。
但白鶴純看著白誠海那張英俊絕倫的臉龐,就是沒有辦法轉過台去。
當晚,白鶴純失眠了。
回憶著在她眼裡閃著耀眼光輝的白誠海的畫面,她的心臟第一次有了悸動,而她也是第一次,因為某個異性而失眠了。
呼吸急促,臉頰和耳朵紅熱不堪。
“我不能那麽想,我不能那麽想,唯獨是他,我不能那麽想。”
白鶴純用被子蒙住頭,在床上滾來滾去,但越是讓自己不去想,這種想象就越是強烈而難以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