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原本十分安靜,只能聽見黃小名正在朗讀劇本的聲音。
作為北影表演系畢業的他,就算在讀台詞的時候,臉上也是帶著如沐春風般的微笑的,只因為他對自己的台詞功底非常非常有信心。
聽一聽我這低沉悅耳的聲音,感受一下我台詞裡的情感震撼,你們就學去吧!
正在朗讀的黃小名,沉醉在了自己的朗讀聲音中。
他眼神掃過全場,原本他只是想看一下,其他人在聽了他讀的劇本之後,臉上到底有多麽投入和愉悅,但他的眼神卻注意到了白誠海這個家夥。
白誠海這個家夥,就在他讀劇本讀得興起,自認為是全場最佳的時候,竟然還在桌子底下跟身邊的兩個女孩子,悄悄的捅來捅去!
那個家夥,竟然還用他的臭臉去貼劉藝緋的玉臂!還把人家劉藝緋的袖子擼起來貼!
真是太臭不要臉了!簡直比我都過分!
我雖然也做,但是我都是關著燈偷偷做,哪兒像你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麽明目張膽!
惡心!呸!
白誠海在眾人面前偷偷搞起的流氓行為,把黃小名看得直撇嘴。
我姓黃,我知道原因,就你這樣的,你還敢姓白?!
黃小名看著白誠海把兩個女孩子給弄得面紅耳赤羞澀不已,忍不住的在心裡大罵白誠海實在是太過分了。
原本,這兩個女孩子可都是要跟他演對手戲的,但就是因為白誠海的出現,把原來屬於他的角色“楊過”給搶走了,導致他現在也只能淪為一名普通男配。
可太氣人了!
黃小名認為,劉藝緋和劉施施之所以現在還在忍耐著白誠海的無恥調戲,全都是因為白誠海確定了要去演楊過之後,劉藝緋和劉施施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才必須要跟白誠海這個混蛋對戲所致。
如果楊過這個角色沒被白誠海搶走的話,現在坐在劉藝緋和劉施施中間的,跟他們悄悄的摸摸搜搜的男人,本應該是他才對!
看著白誠海在他朗讀劇本的時候,仍然在身邊兩個女孩子嬉鬧,可把黃小名給看得無比焦躁又吃醋。
他固執的不相信張胡子之前跟他說過的,劉藝緋和劉施施本來就跟白誠海就十分要好的話。
黃小名認為,這麽好看的女孩子,怎麽可能那麽隨意的就跟這個無賴混蛋搞到了一起?
要搞也得跟自己這樣帥得過分的啊!
黃小名有些氣急,他心情鬱悶之下,原本流暢的台詞也變得磕磕絆絆。
“啊,我好像好多了...”
沉浸在劉藝緋的玉臂,和劉施施的大腿之間的白誠海,終於感覺自己剛才有些混亂的神智恢復了一些。
不論何時,年輕而美好的肉體總能撫慰並治愈他的心神。
“怎麽了?為什麽你們大家都看著我?我作為一個年輕力壯正當年的小夥子,好色一點這不是正常的嗎?”
白誠海回過神來之後,發現會議室裡的演員們都在注視著他和劉藝緋、劉施施,他卻絲毫不感覺是他自己的做法有些過分。
他反而認為,這些因為一點小響動就一直注視著他們的人,才是奇怪的一方。
“聽你這麽一說,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確實也對啊...”
“嗯,好像沒什麽毛病...”
“是啊,我年輕時候,那...可比現在瘋多了。”
“也對,誰家還不生孩子是怎麽的。”
會議室裡的其他演員們,看著白誠海臉上竟然連一點羞愧的表情都沒有,反而還光明正大的反問他們,在神秘力量的影響之下,頓時有些自我懷疑。
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中,不管他們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才那麽說,總之讚同白誠海的聲音越來越強烈。
“小名啊,你累了吧?咱換個人繼續吧。”
於閔導演坐在圓桌的最前方,他背靠著一張上面被他寫滿了角色人物關系,和心理動態分析的白板,正笑嘻嘻的打著圓場。
他是張胡子的學生之一,一直以來也是張胡子的文戲導演,是張胡子的左膀右臂。
原本於閔跟周小文兩人,一文一武共同執導配合的天衣無縫。
但自從周小文導演,在上一部《天龍八部》的拍攝過程中,跟張胡子產生了嚴重而不可調和的衝突之後,周小文便遭到了越來越自恃狂傲的張胡子的棄用。
於是這一部《神雕俠侶》的導演,只有於閔一個人來擔任了。
“咳咳,咱們的一些演員呐,要集中精神,要敬業。”
“不要向某些導演和製片人學習。0”
“你說來拍個電影或者電視劇,心裡想的還淨是和劇組裡的女演員在一起加班。”
“這像話嘛?”
於閔導演戴著眼鏡,梳著一個向後的背頭,語氣圓滑溫柔而幽默詼諧。
他這話說的倒是沒有針對張胡子,可也沒有放過張胡子。
所以在會議室的眾多演員耳朵裡,他抖出來的這個包袱,就像滾滾雷聲一樣炸得響亮。
“來,白誠海,你也別閑著了,看你閑得挺寂寞的。”
“你讀一段楊過的台詞,來表演一段兒。”
“讓我們也見識見識,在試鏡時候震驚全場的,黯然銷魂的神雕大俠的風采。”
伴隨著在場眾人的狂笑,於閔看著白誠海不慌不忙的說道。
他細長眯縫的眼神裡,露著絕不愚蠢的狡黠微笑。
論威勢和果斷,於閔清楚自己不如周小文,甚至論起細節上的安排,恐怕也是周小文更有一套心得。
這也是為什麽之前張胡子,都是讓性格和技巧都互補的周小文和於閔兩個人,來共同執導他的電視劇。
但於閔明確的知道,他的長處在於對於情緒的細致把控,以及對於畫面光影的極致追求。
如果周小文導演是赳赳武夫,個人風格裡充斥著古典江湖的肅殺之風,那他於閔就是翩翩書生,舉止談笑裡寫滿的都是浪漫和溫柔。
“能演楊過有什麽了不起的。”
黃小名冷著臉,悻悻的坐下了。
他是見過白誠海的演技的。
黃小名可能看不起白誠海的人格和做派,但對於白誠海的演技他也是服氣的。
畢竟當天在試鏡的時候,白誠海那一雙悲中含情的眼神,確確實實的把他也一度震撼到自我懷疑並深刻檢討。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黃小名才開始放棄自我欣賞式的表演,開始轉為專心演繹角色。 www.uukanshu.net
白誠海在座位上輕輕一笑,心說不過是展示一下楊過而已,對於神術精純的他能有什麽難處。
自從來這個世界之後,白誠海使用頻率最高的神術,除了“特殊”時候經常用的恢復術、心靈感知和人類魅惑術之外,就是表演類的神術了。
怕不是他這種熟練程度,就算是放到舊世界以表演為本職的吟遊詩人中間,也得算是極其優秀那一類。
白誠海笑著掃視了全場,迅速的做起了施放神術的準備,但就在馬上施放的時候,剛才被捏大腿捏得有些嗔怒的劉施施,忽然報復般的用手指捅了一下白誠海的腰眼...
白誠海腰眼一疼,光明之力脫離了引導和控制,變得狂亂而且到處亂竄。
他本來想用神術模擬斷臂之後的大俠楊過,但這麽一搞,忽然就變成了痞氣十足,無賴又伶牙俐齒的少年楊過了。
“呐呐呐!那位仁兄說得好!”
“誰不知道我楊過,是神...什麽大俠啊!”
白誠海倏地站起高大修長的身軀,他面如美玉的臉龐上兩眼星芒閃亮,神態裡有著讓人看一眼就覺得油腔滑調但是卻暗藏狡黠的味道。
會議室裡一位在座的姑娘,看著臭屁卻英俊的白誠海,忽然沒忍住噗嗤一樂。
她本來還在因為表演的經驗不足而感覺有些心虛緊張,但當她看著白誠海如此松弛且臭屁的表演著那個楊過,她一瞬間就代入了那個,一直跟楊過歡喜冤家的那個角色。
她叫楊謐,來演砍掉楊過右臂的郭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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