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誠海的吊威亞被意外拉斷了。
他現在為了做躲避丁春秋直取咽喉的武器,正是一個上半身向後大幅傾斜,腳下飛速後退,整個人處於凌空後仰的姿勢。
正常來說,要想做出這樣飛速後退動作的話,那吊威亞的鋼絲繩幾乎要承載白誠海身上全部的重量。現在鋼絲繩意外崩斷,白誠海整個人就像是斷線的風箏一般,向地面急墜。
通常來說,這個高度雖然沒有特別高,但是以後仰的姿勢向布滿亂石的地面墜落的話,人類的脊椎甚至頸椎和後腦會受到嚴重的傷害。
這些全都是人類最受不得傷害的重要部位,脊椎和頸椎的重要性自不必說,如果斷裂就可能造成從斷裂那段開始,往下身體功能的全部癱瘓。而後腦若是受到嚴重傷害,重則撒手人寰或者直接變成蔬菜,輕則影響身體各種機能,非常危險。
哎我曹!
胡駿看著白誠海向下後仰著墜落,情急之下拔足向前猛衝。
他想要用手接住掉下來的白誠海,完全不顧白誠海帶著巨大慣性墜落的身軀,是不是會對他自己的雙臂造成嚴重傷害。
胡駿心裡明白,一個演員若是摔斷了脊椎或者頸椎,不但對演藝事業是毀滅性的打擊,可能整個人從此就廢了。
他確實對白誠海的表演方式抱有疑慮,但經過這些日子的接觸,他是真挺欣賞白誠海這個真誠的人的。
吊威亞崩斷時候,劉藝緋正在曉麗身邊看劇本,她聽見了吊威亞鋼絲繩崩斷的聲音之後,下意識的轉頭去看聲音源頭,卻看到了直接把她嚇傻的一幕。
她眼睛裡唯一的那個會發光的人,正以後仰的姿勢,急速向地面亂石墜落。
事情發生在轉瞬刹那之間,她完全來不及做任何反應。她只能徒勞的瞪大了雙眼,不知所措的看著白誠海的後腦向著地面亂石跌落。
看著白誠海的情況,周小文緊張得一下就從導演椅上彈了起來。這劇好不容易開始步入正軌,正要緊張拍攝趕周期,這時候要是因為道具的意外問題,導致主要演員受傷的話,這個責誰也擔不起。
張胡子看著白誠海向下墜落的瞬間,他甚至急的開始用兩隻手扯自己一向寶貝得不行的大胡子幫白誠海使勁。
另一邊,當吊威亞鋼絲繩崩斷的巨響過後,瞬間的脫力震蕩和失去平衡,讓白誠海視野猛震。
他頭部朝下破空墜去,向下看了一眼,墜落的地方亂石嶙峋。
這要是什麽都不做,大概一定會顱骨碎裂腦漿飛濺而死吧?
死了會不會就穿越回去了呢?還是說就會試煉失敗,就此神魂消散灰飛煙滅?
整個墜落的過程或許不到一秒,但在如此危急的情況之下,幾乎所有人都在腎上腺素的瘋狂分泌加持中,感覺到了時間流速的減緩。
白誠海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下意識的動了。
多少年的艱苦試煉和前線戰場搏殺,讓白誠海的身體擁有了一種近乎本能的保命意識。
就在眾目睽睽下,白誠海急速墜向地面亂石的身體,忽然緊急向後空翻轉體了兩周,伴著落地的巨響,穩穩的落在了亂石群上面。
剛才發生了什麽?
胡駿仍然在盲目的向前衝,直到被一根設備的電線絆倒在地。他在地上抬起頭,茫然的看著穩穩落地的白誠海,懷疑他眼睛是不是看錯了,或者吊威亞根本沒斷?
劉藝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揉了揉。不可置信的看著白誠海在落地之後,還能以遊龍驚鴻般旋身騰起,配合著被吊威亞吊著攻過來的丁春秋,以更加精彩的招式繼續打。
難道,剛才那個吊威亞崩斷的意外,是事先設計好的?
劉藝緋的小腦瓜裡,完全想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釋,來解釋剛才那一瞬間她看到的事情。
事先設計個屁!
周小文汗流浹背。剛才那一瞬間,“停”這個字幾乎就要從他的喉頭蹦出來,他都要給白誠海打急救車了,但也就那麽遲疑了一瞬,他居然看見了白誠海完美落地後,還能跟丁春秋繼續在鏡頭裡跳起來打。
“老張啊老張,沒想到你還有這麽個設計?下次你這樣可得提前通知我,這個戲確實精彩,但我作為導演都不知道,也太被動了。”
周小文回頭看向扯著自己胡子的張胡子,他覺得眼前能發生這些,應該是張胡子繞過他,跟演員和道具組安排好給他的小驚喜。畢竟張胡子這個老小子,經常有這種惡作劇的壞心眼。
“啊?什麽?我...我不造啊...”
張胡子看了看周小文,認真想了想,好像自己什麽也沒安排。
但如果不是自己的安排的話,那白誠海怎麽做到在吊威亞鋼絲繩忽然崩斷的情況下,能安全落地不說,甚至還能繼續跳起來跟丁春秋繼續戰在一處,打的精彩紛呈。
支配人類...發動!
千鈞一發,正當白誠海落地又騰起,丁春秋被吊威亞拉過來,手裡武器直奔白誠海的咽喉時候,白誠海發動了可以控制他人的神術。
因為吊威亞崩斷,缺少了鋼絲繩的幫助,很多飛天的動作白誠海做不出來,但是白誠海幾乎是用同樣精彩,但更加真實的地面動作彌補了這一個缺陷。
白誠海心電急轉,他控制著申先生的武器以一個優雅的弧線,堪堪避開自己的咽喉,緊接著在電光火石之間長袍一抖,以攻為守跟他控制的申先生玩起了左右互搏。
周小文看著面前監控器的鏡頭裡刀光劍影,一時之間還真就不知道是該繼續,還是該一直繼續。
畢竟作為導演,他真的不想錯過任何一個精彩的鏡頭。
既然導演也沒喊停,那就稍微再演一會兒好了。
白誠海控制著申先生的身軀,跟自己演練了一把,在軍陣裡死命搏殺才學來的實用技術。
這技術就算沒有設計出來的套招華麗,但也是每招每式都帶著破空聲,力圖讓敵人迅速失去戰鬥能力的損招。
這到底是個什麽人?
動作導演趙健站在旁邊,看著白誠海的打鬥動作只能苦笑。
畢竟現在白誠海用的打鬥動作,真不是他教給白誠海的,他也教不了這種動作。他感覺白誠海的這些動作和打鬥節奏,好像是更偏向於實戰一些。
從白誠海的一招一式,趙健好像能看見身在沙場,拚死搏殺的軍隊的氣勢。親自上過戰陣的人在搏殺時候, www.uukanshu.net 身上的氣勢是藏不住的。
在這樣的和平年代,能把這種實戰劍術玩得這麽溜,身上還滿是軍隊威勢的年輕人,他趙健還沒有見過除了白誠海之外的第二個。
可白誠海也就算了,就連之前動作戲有些生疏的申先生,現在也能跟臨時套招的白誠海打得完美流暢,趙健想破頭也想不出來為什麽。
“莫非他們兩個背著我?”
趙健看著白誠海,心裡開始懷疑這個新人是不是要搶自己飯碗。
思來想去,他打算一有機會就問問白誠海願不願意跟著他一起做武指。主動拉他入夥變成自己人,總比來競爭要好太多。
“你沒有受傷吧?剛才是怎麽做到的?”
“即興搞出那麽多精彩動作?”
一條戲拍完,周小文導演親自走到前面檢查了白誠海的身軀,確實就連一點擦傷也沒有,這讓他興奮又疑惑。剛才那條戲如果好好剪一剪,真可以說是他最近看過的最刺激的一段打鬥戲了。
雖然沒有飛天和空翻這種花哨的動作,但卻多了幾分真實格鬥的緊張和刺激,讓人看了之後心弦緊繃。
“我稍微學過一點點。”
“因為我是個光明牧師。”
白誠海如實回答。
他又想起了那個,總是穿著洗的掉色的灰袍的乾巴老頭。那個雖然怕疼怕死,貪財好色,但善良正直,心懷大愛的偉大光明牧師。
這個乾巴老頭和他摯友,也就是那個暴躁的劍聖魔導師老頭,平時最喜歡的就是向白誠海傳授武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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