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人峰晴空萬裡,落山風在石崖間呼嘯穿行。
劉藝緋早早就畫好了妝換好了衣服,在演員休息區的折疊椅上候場。
她無聊的玩著頭髮,眼神裡左顧右盼搜尋著什麽,全然沒有心情再看看桌面上放著的劇本。
今天是他們第一天出外景拍攝,她早上換好戲裝畫好了眉眼,開開心心的照著鏡子轉了好幾圈。
反覆確認自己的好看之後,劉藝緋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甜甜的笑了。
哼,大壞蛋拽什麽拽。
今天還不讓你大開眼界?
劉藝緋幻想著,白誠海一看見自己眼神就發直的情形,不禁咯咯的笑了。
“王姑娘,你真的好好看。”
林智潁自認瀟灑的展開一柄折扇,嬉皮笑臉的坐在劉藝緋身邊。他眼神看著古裝打扮的劉藝緋有點發直,神色和語氣像極了戲裡段譽的輕佻。
從開拍這一天開始,劇組裡的演員在工作時間都要以角色的稱呼相稱,這也是周小文導演為了讓五湖四海的演員盡快融入到角色裡,所想出的一點小技巧。
“王姑娘,不如一會兒我帶你去騎馬怎麽樣,我騎馬技術很好的喔~”
“最好呢,你跟我共乘一匹馬,我帶你兜兜風,這樣也安全~”
林智潁用手在劉藝緋眼前晃了晃,試圖引起眼神空空的她的注意。
張胡子用林智潁來扮演段譽,實在是再好不過的選擇了。林智潁本人長得又奶又帥,而且天生就帶著一股富貴優渥出身的玩世不恭和傲氣,這是許多男明星不具備的天生條件。
甚至扮演段譽這個角色,他都不用怎麽投入,因為本身實在是角色和他本人的外貌和性格太像了。
“謝謝段公子,但不必了段公子。”
“我要在這等我表哥。”
劉藝緋對著林智潁輕輕點頭甜甜微笑,聲音清冷而悅耳。
本來用心打扮是為了讓白誠海看一看,但沒想到白誠海這個壞東西還沒出現,林智潁倒是在身邊轉來轉去,這讓劉藝緋有一點點苦惱。
不是林智潁不帥,而是她心裡期待的不是林智潁。
石人峰的樹林被風吹動,林間的翠綠沙沙作響。
她遠遠的看著男演員化妝換衣服的帳篷,滿眼都是期待和閃亮。
“表哥長,表哥短。”
“整天就知道念叨你表哥,你表哥有我帥嗎!有我騎馬技術好嗎!”
林智潁不禁心想周小文導演可真是壞到家了,這招讓演員彼此以角色關系相稱的招數可真好用。他剛才一瞬間,仿佛是真的感受到了劇本裡段譽的心情。他的王姑娘滿眼表哥,而他是又酸楚又不甘心。
他跑去馴馬師那裡借了匹馬,在馴馬師的保護下騎著馬在劉藝緋面前繞來繞去,展示他的馬術和瀟灑身姿。
畢竟林智潁多金又帥氣,這如果換做在香江和寶島的劇組,林智潁這一招肯定會引得女演員向他投來熱情的目光。
可他想吸引的,是年方碧玉心高氣傲的劉藝緋。
劉藝緋低頭一直看劇本。對她來說,林智潁的馬術展示仿佛是周邊吹過的風,一點也得不到她的關注。
“切,沒意思。”
林智潁看劉藝緋一點也沒有搭理他的意思,心裡有點不舒服,訕訕的打馬走開。他看著自己騎著的馬兒眼神瞟著他打著笑聲般的響鼻,覺得怎麽就連馬兒都在嘲笑他。
一會兒,一定讓你見識我的馬術到底有多厲害。
林智潁騎著馬,心裡暗暗的想。
......
“謝謝白哥。”
女化妝師手持化妝刷,在白誠海棱角分明的英俊臉龐上塗抹著。在她的描繪之下,白誠海的臉變得像是慕容複這個角色一樣,英俊銳利且充滿野心。
她本來已經窮途末路打算離開燕京了,但忽然接到了劇組打來的電話,電話裡劇組聘用她成為白誠海的特邀化妝師,並願意給她一份不錯的報酬。
她簡直受寵若驚,甚至不敢相信憑自己居然能夠獲得這樣的工作機會。
但稍微想一想,就知道這種安排到底是誰幫了她了。只是她弄不明白,到底是為什麽白誠海要對她這麽好。
她只知道,有了這份工作她就可以繼續留在燕京,並且可以換一個條件好一點的房子去租住了。這裡的男房東對她態度越來越放肆惡劣,她再也不想看見這個人了。
女化妝師看著白誠海英俊硬朗的臉頰,心臟砰砰的跳。她甚至已經做好了,答應白誠海一些條件的準備。一切就只等白誠海開口,她便願意照做。
她自認不是一個隨便的女孩子,但是白誠海對她來說正像是太陽,不但溫暖了孤苦的她還拯救了她滑向黑暗的人生。
這樣的人,太值得她付出了。哪怕沒有承諾和名分,她一輩子也想要親近一次宛如太陽般的那個人。
“不要謝我。”
“你以為是我幫了你嗎?”
“其實是你自己的化妝技術足夠好,是你自己幫了你自己,只是缺少一點點機遇和運氣。”
“人啊,無論什麽時候,一直努力的活準沒錯。”
“等著你以後變得厲害了,再想辦法回報我就好。”
白誠海看著女化妝師臉頰紅紅的,以為是重新能當化妝師太激動了,所以笑著寬慰道。
生活總讓人喘不過氣,但白誠海願意幫助每一個努力掙扎,用心生活的人。
“我叫燕萍,王燕萍。”
王燕萍用眉筆為白誠海畫眉,她的聲如蚊蠅,好像羞於讓白誠海記住自己普通的名字。
“這雞湯快喝飽了。”
一旁化妝的胡駿笑著吐槽。
他今天是拍攝的重點,好多戲都是關於他的。此時他正是一身契丹胡人打扮,坐在鏡前配合自己的化妝師化妝。
作為一個小有名氣的男演員,胡駿倒是沒有什麽架子。無論是日常生活還是劇組的工作,他經常給白誠海講解一些不懂的事,所以他跟白誠海關系倒是不錯。
“真就必須騎馬嗎?”
化完了妝出來,胡駿看著馴馬師牽過來的栗色大馬,咽了下口水。
雖然做演員已經挺久了,本身胡駿又是出身少數民族, www.uukanshu.net 但是對於馬這個東西,他就一直弄不好。
但他也知道,今天這個鏡頭,他必須騎馬。
馴馬師表示這匹栗色的馬就算比較溫馴的了,一起牽來的白色大馬才是暴躁的那個。要不是馬匹緊張,那匹白馬絕不會被牽來使用。
本來胡駿還想逞強,這個做大哥的應該去騎那個暴躁的白馬,把溫馴的栗色馬讓給新人白誠海。
但隻一個對視,胡駿就被那匹暴躁的大白馬給瞪得四肢無力。
馬這種生物在電視上和視頻看起來也就那樣,但當你真正站在它面前用心感受,馬這種生物就跟巨獸一樣對人類有天生的威懾力。
沒辦法,在馴馬師和工作人員的幫忙下,胡駿歪歪扭扭的終於坐在了栗色馬的馬鞍上。
“小白,騎馬挺難,你可注意點安全。”
胡駿坐上馬背之後,雙手緊張的抻著馬韁,整個人的上半身就像石化了一樣僵硬用力。他努力著掌握著平衡,但也不忘了關照一下白誠海這個後生新人。
順著他的聲音,所有人一起看向白誠海,大家這才想起白誠海也是個新人,剛才都只顧著幫胡駿穩定馬匹了,誰也沒顧得上白誠海。
這要是搞不好,白誠海墜了馬耽誤了拍攝進度,大家都吃不了兜著走。
“挺難?這裡的馬還挺溫馴的啊。”
白誠海穩穩當當的坐在馬鞍之上,手裡輕攬韁繩。
風流好看的古裝戲服,配合這一匹宛如白龍的威風白馬,讓白誠海顯得完美適配所有人印象中的古裝劇裡的青年英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