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進來坐坐?”
從張胡子為金鏞策劃的“華山論劍”儀式飛回來的劉藝緋,第一時間就順著母親曉麗的安排,住進了《仙劍奇俠傳1》劇組分給她的酒店雙人間。
雖然她跟白誠海也經常打電話,但十天半個月的相隔千裡,對於一雙十幾二十出頭的人來說,還是太久太久了。
他們各自積攢了太多的思念和眷戀,想要在第一時間就用力傳達給對方。
劉藝緋看著面前酒店走廊裡的白誠海,用手指緩慢纏繞著那白皙細致的鎖骨邊上,仍然飄散著洗發水馨香的濕漉漉秀發。
此刻的她已經洗掉了滿身疲憊與征塵,正穿著舒適的睡裙靠在門口,眼神裡似乎燃燒著熊熊烈火。
“呃...?”
因為《仙劍奇俠傳1》的劇組給劉藝緋安排的是雙人間,所以房間裡還有一個,坐在床上剛剛洗完澡的十幾歲女孩子。
這個女孩子就是劉施施。
因為蔡意濃覺得兩個十幾歲的女孩子住在一起,應該會比較合適,於是就把劉施施和劉藝緋安排到了同一個房間。
而且這個房間,就在白誠海對面。
現在,同樣準備休息的她,此刻也跟劉藝緋一樣穿著舒適的輕薄睡衣。
劉施施聽見劉藝緋在門口對白誠海說的話,她坐在床上身體僵硬,心臟像是夜店的鼓聲一樣瘋狂的劇烈跳動著。
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也不知道到底該怎樣應對這樣的情景,隻好無助的坐在床上四肢僵硬臉上發燒。
“要不要,進來,坐坐?”
劉藝緋調皮的嘴角上翹著,她帶著最最純潔的表情,氣吐如蘭的說著最要人性命的話。
剛剛在白天試完薑明和李逍遙兩個角色的白誠海,望著那炙熱且充滿生命活力的劉藝緋,咬緊牙關在精神上奮力掙扎。
劉藝緋演的是趙靈兒,是李逍遙苦苦愛憐的愛人,劉施施的角色是女苑,是薑明癡纏幾個生世的唯一。
她們兩個人,現在都在白誠海面前的這個房間裡,在沉沉的暮色中等待著白誠海的反應。
白誠海聞著,從房間開著的窗戶縫隙吹過門口的風,覺得那夕陽余暉的晚風裡,都帶著女孩子們好聞的淡香。
這樣的淡雅幽香,隻一口就能讓人浮想聯翩,不知不覺沉醉進去難以自拔。
他從來沒有,面對過如此又大又硬的心魔。
我是個好人,我是個好人,我是個好人。
他的顱內正在天人交戰,看著近在咫尺觸手可得的劉藝緋,他甚至能感受到這個小姑娘皮膚上和言語裡的溫熱。
那是他眷戀已久的安心之處,也是渴望了十幾個日夜的,要命溫柔。
白誠海在門口猶豫不決,面前門扉打開的房間裡,似乎溫暖與春光無限。
恆店的十二月仍然是難以忍受的濕冷,如果夜裡入睡時候,能被溫暖和柔軟纏繞緊貼的話,那該是多麽美妙的事情!
好人才更該滿足別人啊!好人才更應該不讓別人失望吧!好人才更應順從本心的善念呐!
內心裡從天而降的天使,正在他耳邊不斷低語著,那字字句句都可以直捅白誠海的內心深處,讓他神魂顛倒。
“不了,你以為我是什麽人啊。”
“你們兩個小姑娘在房間裡早點睡,有什麽問題可以隨時叫我,我就住在對門。”
白誠海看著門口穿著睡衣的劉藝緋,又看了看房間裡坐在床上,小臉紅得快要出血的,同樣穿著輕薄睡衣的劉施施。
他一面無法控制的點頭微笑,一面說著嘴不對心的輕浮拒絕。
這種拒絕經不起任何推敲和挽留,但他還是忍住了千萬種快要炸裂的衝動,拒絕了劉藝緋。
痛苦,簡直太痛苦了!拒絕別人的需求,對於我這個以拯救世人為本職的光明牧師來說,實在太痛苦了!
轉身回到房間的白誠海,感覺自己痛苦的都要哭出來了。
他回想著,剛才房間裡坐在床上的劉施施。
落日余暉中的劉施施纖細柔美,夕陽把她的輪廓鍍上了一層火紅,溫婉的長發順著冷白的兩肩自然流下,遮住了令萬千男人癡迷的兩隻小白兔。
睡衣透光,白誠海通過晚照最美麗的光線,看見的是劉施施最美好的身影。
如果不是站在門口的劉藝緋,眼神裡實在是過於的冰冷了,白誠海真想再多看一小會兒。
一個人孤獨的躺在濕冷的被子裡,白誠海浮想聯翩。
剛才如果真的答應了,是會迎接劉藝緋橫眉冷對的修羅場呢,還是會迎接...
白誠海深深沉迷在第二種幻想裡,他忽然從床上一骨碌爬了起來,在床上朝著窗戶雙手合十。
“我去,你忽然幹什麽呢?”
一個名叫胡鴿的,跟白誠海合住同一間酒店房間的上戲男學生,被他忽然起床的動作給嚇一跳。
胡鴿揉了揉眼睛,嘴裡嘟囔著滿是睡意的抱怨。
“我今晚得多懺悔一陣,因為...我的想法實在太肮髒了...”
白誠海在窗前朝向夜空中永恆閃耀的群星,看著那億萬光年之外依舊奪目的恆星們,他在心底虔誠懺悔。
恆星們對虔誠的信徒從不拒絕啟示和回答,這一次也回答了白誠海。
白誠海看著答案不可置信。
他千次萬次的重新詢問和懺悔,得到的答案始終如一。
你,不,必,拒,絕。
......
“你也喜歡白誠海,對不對?”
關了燈的房間裡,劉藝緋躺在自己的床上蓋著被子,歎息了一口氣。
她在黑暗裡睜著杏核般的美目,看著從窗口流瀉下來的銀白色月光,蓋在劉施施側躺的曲線之上。
劉藝緋知道,劉施施並沒有睡著。
因為劉施施原本均勻呼吸的起伏胸口,在聽了她的話之後明顯的一停滯。
“嗯...”
“但我知道你們倆正在一起,所以沒有做什麽。”
劉施施在黑暗裡聽著劉藝緋的懷疑,索性把心一橫,把心裡的全盤感受緩緩托出。
從在電視上看見白誠海,到白厚生和劉樊華給他們介紹,在雍和宮旁的四合院第一次見面時候,她真的特別開心。
但白誠海總是在跟她保持距離,但又從來不說明確拒絕的話,讓她感到特別折磨和苦惱萬分。
她從來沒有那麽熱烈的喜歡過誰,白誠海是她第一個如此放在心上的異性。
“求而不得,是為人生八苦之一。”
“但只要你跟白誠海在一起好好的,我能在旁邊看著你們幸福美滿就好。”
劉施施跟劉藝緋傾訴了好多好多,包括自己的過去和對白誠海的感情。
她自己不知道這些感受,究竟有沒有被女苑對薑明的癡纏愛恨所影響,她只知道,這種愛情好苦, www.uukanshu.net讓她心裡好疼。
“這個渣男,看我明天好好收拾她!”
“到處招惹小姑娘,然後還這麽不負責!話也不講清楚!”
劉藝緋聽著劉施施的傾訴,心中跟這個與自己同樣十七八歲的小姐妹產生了深深的共鳴。
那種熱烈和委屈,她也在對白誠海的情感裡親身經歷過,她太懂那種足以撕碎人心的煎熬了。
互訴衷腸之後,劉藝緋在黑暗裡跟劉施施吐槽著白誠海的種種糗事,兩個小姐妹在黑暗的房間裡一會兒委屈流淚,一會兒又開懷大笑。
說到興起時,劉藝緋掀開了自己的被子下床,鑽進了劉施施的被子,溫柔的抱著這個細軟脆弱的姑娘。
她們十指相扣,一面吐槽著白誠海,一面互相鼓勵著進入了夢鄉。
......
“讓開,壞東西!”
“到一邊去別擋道!臭男人!”
早上,白誠海剛走出酒店房間,在身後的房間裡,胡鴿還露出一條毛腿夾著被子沒有睡醒。
他看見對面的房間裡,劉藝緋和劉施施手牽著手走出了房間,剛想上去打個招呼,結果或被兩個小姐妹一人一句,給懟得滿臉疑惑。
白誠海站在走廊盡頭的窗下,曉光灑滿了整個走廊。
劉藝緋和劉施施手牽著手肩並著肩,一起回頭對白誠海做了一個大大的鬼臉,然後歡笑著一起趕去劇組開會研究劇本去了。
昨晚發生了什麽?怎麽她們兩個就都對我這個樣子了?
啊?怎麽好像,就我多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