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摸摸頭?
要是一般的男性對她說這些話,年輕女化妝師肯定要報J的,這是太明顯的騷擾了。
但是面對白誠海的話,她感覺自己沒有任何的拒絕能力。
不僅沒有拒絕能力,年輕女化妝師看著白誠海溫暖的笑,覺得自己要是坐下就是對神仙的褻瀆。
她身體不受控制的癱軟,最終滑坐在白誠海腿邊,無力的把頭輕輕靠到白誠海的膝頭。
她像一個等待長輩撫摸安慰的,在外面受了委屈的孩子,安心的停靠在白誠海膝頭上的港灣。
她輕合雙眼,任由白誠海用他修長柔軟的手指穿過自己的發際,給她輕柔摸頭。
“孩子,累了吧,別怕,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白誠海輕柔的歎息。
不論什麽時代,需要拯救和安撫的人總是太多了。
逆時改世拯救蒼生萬民不僅他做不到,任何一個光明牧師都做不到。
他們能做的,就是在精神層面盡力去撫慰每一個可憐和痛苦的人,幫他們鼓足勇氣去改變自己的命運。
女化妝師感受著白誠海的撫摸,心裡隻覺得像是有了極大的委屈。
回憶起入行辛苦和競爭激烈,無根無勢的她漂在這座城市好像永遠也看不到出頭之日。
房租步步緊逼,中年男房東看她的眼神也開始越來越放肆,她想要趕緊逃離,卻又不知道還有哪裡可以逃。面對未來十分迷茫的她,根本不知道是不是該堅持下去。
而回家,在黃土與高山之間重複父輩的苦痛貧困,她又萬萬不甘心。
這些問題,年輕的女化妝師從來都是一個人默默的忍受著,她不知道自己還有那麽多的委屈,那麽多的眼淚沒有釋放。
她輕輕靠著白誠海的膝蓋,心裡褪去了都市麗人的偽裝,變成了那個守著村路,一年年看著汽車去往城市的鄉下小姑娘。
那汽車拉走了不再回頭的母親,也拉走了如今想要逃離的自己。
她隻敢用手指怯懦的捏著白誠海的褲腳,心裡有無數說不出口的辛苦和疼痛,此刻都化作眼淚在臉上洶湧。
......
“呃...你倆在化妝間幹什麽呢...她怎麽還哭了?”
“你們倆這姿勢...你倆到底在幹什麽?!”
由於劉藝緋已經裝扮好了,見許久白誠海都沒有出來,張胡子的隨身男助理來化妝間看看白誠海到底怎麽了這麽磨蹭。
而男助理推開化妝間的門,就看見白誠海坐在椅子上,一個手托著女化妝師的臉龐,一個手扶著她後腦杓。
而女化妝師背對門口正跪坐著,頭伏在白誠海的膝間,一回頭,通紅的小臉上隱現著點點淚花。
“這...”
“咳,我說我們不是你想的那樣,你信嗎?”
白誠海咽了口口水,看著錯愕的男助理和在自己膝間,被自己捧著腦袋的女化妝師蒼白而無力的解釋著。
完了完了,這下百口莫辯了。
白誠海心裡無奈著,但他又仔細看了看跪坐在自己面前的女化妝師,又感覺小姑娘的容貌年輕秀麗,此刻哭得梨花帶雨,身材也玲瓏豐滿,好像如果真發生這樣的事,也是不錯的呢。
白誠海他們在舊世界為了殲滅魔王,已經好幾年風餐露宿不近女色了,就算是真聖人轉世,也是早就忍不住了。
“我不管你們怎麽樣,你最好現在就趕緊化完妝出來,外面一堆人都等你呢!”
男助理說完嘭的一聲關上了門,看樣子他完全不想管多余的事。
這個女化妝師不過就是個臨時工,在男助理心裡不管被人怎麽樣了,其實都不關他的事。更何況白誠海此時被張胡子那麽看重,他要怎麽樣也不是男助理該管的事。
畢竟在這個圈子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對不起,讓你被別人誤會了。”
白誠海看著站起身來,腳步有些虛浮的女化妝師有點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
“他們要是辭了我也好,畢竟我早就不想幹了。”
“或許我真的不適合這一行。”
女化妝師整理了一下衣衫,重新拿起化妝筆在白誠海的臉上勾抹著。
她輕執筆尖,腦海裡浮現的閃回的,都是剛才白誠海帶給他的溫暖和吸引。
她的化妝筆在白誠海的臉上溫柔塗抹,就像一個虔誠的信徒正在為自己敬拜的神祇畫像。
一番操作下來,白誠海的臉慢慢的變得充滿神秘而又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雖然是誤會,但要是真的該有多好。”
女化妝師給白誠海化完妝之後,假裝漫不經心的小聲歎息。但她同時又明白,像是白誠海這樣的人,跟她也只是萍水相逢,可能此生再無相見。
“會有機會的。”
“畢竟諸事無常,誰又能說得準呢?”
白誠海離開化妝間前,回頭溫柔笑道。
“有機會?是給您化妝還是...?”
女化妝師面色漲得通紅,她看著白誠海關門的背影,隻覺得白誠海的身影融化在了門外的光裡。
周身的記憶流動,從此在她的心裡將永遠忘不掉這一個,她親眼看到了人間太陽的瞬間。
......
劉藝緋坐在沙發上,在長袍戲裝裡面悄悄的翹著二郎腿。
她壓在膝蓋上面的腳一翹一翹,正值碧玉年華的她,等人的耐心可是一點都沒有。
“把腳放下去。”
劉藝緋的媽媽坐在旁邊沙發,用手輕打了一下翹著二郎腿的劉藝緋的膝蓋,瞪了她一眼。
“嘁,到底那個人什麽時候出來呀,我都快餓死了。”
劉藝緋吐了吐舌頭,跟媽媽做了個鬼臉,乖乖把二郎腿放下了,但還是輕輕嘟起豐潤粉紅的嘴唇,鼓著臉生悶氣。
為了這個試鏡,她辛辛苦苦準備了一上午,試完了鏡本來打算馬上和媽媽一起去吃個大餐犒勞一下,沒想到卻被製片人叫了回來,要跟一個男生搞什麽共同試鏡。
這樣一來,又餓又累的她本來就一肚子氣,結果還等了這麽久都沒等到人,劉藝緋心裡對白誠海已經有了先入為主的老大不滿的印象。
“不許沒禮貌!”
劉藝緋的媽媽曉麗又瞪了一眼劉藝緋,瞪得劉藝緋乖乖閉嘴坐好。
對於女兒,曉麗向來管束嚴格且盡心盡力。
畢竟是在娛樂圈發展,稍有不慎就會被連人帶前途整個吃掉。www.uukanshu.net 而劉藝緋此時雖然已經出眾而優秀,但仍然非常遵從她的教導,沒有那種叛逆不聽話的想法,這讓她感覺寬慰不少。
“不過話說回來了,張製片,也不能讓我們一直等著吧。”
曉麗看向張胡子,彬彬有禮的微笑底下,能看得出已經藏了一層寒霜。
她聽說他們在等的不過是個毫無背景,也沒有名氣的普通北影學生,就一個北影學生就敢這麽耍大牌,一會兒一定要好好斥責一番以解心頭之恨。
“就來了,馬上到。”
張胡子看著曉麗冷著臉,也有點無奈。
畢竟曉麗可不是普通的小演員的家長,對於她的來頭,張胡子覺得自己倒也不是怕,但最好也別怠慢了才對。
“這個小白,怎麽還不來!你再去催催!”
張胡子轉頭看著男助理。
男助理一想起剛才在化妝間看到的畫面,面色有些為難。
男助理猜測白誠海現在正在化妝間裡忙著呢,他多次三番去打擾,這不得把白誠海那小子給搞得受驚然後速射啊?
到時候報復他,他可吃不消。
感到十分為難的男助理隻好跟張胡子附耳,簡略而突出重點的說了一下白誠海跟女化妝師現在在化妝間的事。
“這小子,膽子可真大,哈哈哈哈。”
“比我當年膽子可是大多了,我也只是在賓館裡,哈哈哈哈。”
“正在工作的劇組化妝間麽...下回我也試試。”
張胡子聽完男助理的悄悄話,露出了滿臉興奮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