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組每天忙忙碌碌,在燕京附近拍完了一部分之後,又匆匆忙忙去東南和西南省份繼續拍攝。
火車哐當哐當的穿越山川菏澤,將來往的景色和喧囂的時間全都拋在身後。
劇組包下的火車包廂內,劇組的演員和工作人員們,幾乎都因為過度勞累而沉沉睡去。
這段時間以來,由於要趕上拍戲的進度,他和劇組裡的全體人員,幾乎都是每天只能斷斷續續的睡三小時之內。這樣長時間高強度的工作,幾乎摧垮了劇組的每一個人。
而在火車上的時間,是所有人最喜歡的補覺時間。幾乎劇組裡大多數人,一上車就睡了一個昏天暗地。
白誠海雖然是光明牧師,但牧師也得睡覺。
只是,他忽然感覺肩膀上有什麽東西靠了過來,把他從悠悠的美夢中擾醒。
白誠海睜眼,窗外景色明亮,陽光下的山峰像是綠色的巨浪一樣向後飛馳。南國的風露,混雜著清爽的泥土氣息從車廂穿過。
感受著胳膊上的柔軟,白誠海發現原本已經靠著窗口美美睡去的劉藝緋,現在整個人依靠在了他結實的肩膀上,甚至還為了睡得更舒服一些,而環抱了他的手臂。
而在白誠海對面的,就是正瞪著布滿血絲眼睛的,劉藝緋的媽媽。
白誠海發誓,他剛才只是來劉藝緋和曉麗的包廂坐下聊聊天,但不知怎的好像就睡著了。
“好啊,壞小子,你果然不是什麽好人。”
曉麗狠狠的瞪著白誠海,聲音壓低但語氣裡充滿長輩口吻的責備。
“啊?這是什麽情況?”
白誠海一頭霧水。
他被劉藝緋環抱的手臂,開始隨著火車的輕微搖晃,而感覺逐漸微妙了起來。
他有點尷尬,另一隻手伸手想要把劉藝緋搖醒,讓她好好坐好或者靠著窗邊再睡。但沒想到手剛伸一半,就被坐在對面的曉麗阻止了。
“你叫醒她幹什麽?她累了這麽多天,你讓她好好睡一會兒不行?”
坐在對面的曉麗在半空中按著白誠海的手,聲音很低但語氣急促。
這些天在劇組陪著,曉麗看見自己的女兒是真的在拚在努力。好多這個年紀的小女孩吃不得的辛苦,女兒也咬著牙忍耐著。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遠征,這是她女兒自己的選擇。
曉麗在一邊只是看著,她心疼,卻什麽忙也幫不上。
畢竟此後的漫長人生歲月,曉麗不可能一直幫女兒解決。
“你別亂動,就讓她靠著你睡。”
曉麗看著女兒疲憊至極熟睡的臉,對白誠海帶著命令的口吻。
這時候她也顧不得女兒是不是被這個家夥佔了便宜,而且曉麗一直固執的認為,女兒的便宜其實白誠海這個家夥真沒少佔。
這個時候還裝什麽正人君子?
“你誤會了,女士。我也不是什麽隨便的人...”
“告訴你別動!”
“好吧...可憐天下父母心,我這次就聽你的。”
雖然感覺上有一些別扭,但拗不過曉麗的白誠海還是調整了一下坐姿,好讓劉藝緋靠得更舒適一些。
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體溫和柔軟,白誠海看著坐在咫尺的曉麗的眼神,心裡有一股說不上來的緊張和刺激。
就好像有人一邊獎勵著他,一邊又在懲罰著他。
太缺德了,這就是魔鬼的試煉嗎?
這個魔鬼,看起來也不是什麽正經魔鬼。
陽光溫暖,車窗外是一派和煦,但白誠海看著他慢慢鼓起來的罪孽之心,隻感覺到越來越煎熬。
白誠海閉目忍耐,黑暗中似乎浮現了魔鬼壞笑著的,俊俏卻邪惡的臉。
“對不起,我是個粗人。”
白誠海十分為難,他撓了撓褲子,整理了一下自己,好讓他的罪孽顯得不那麽明顯。但因為是牛仔褲的原因,被他這麽一整理反而更尷尬了。
帶著懺悔和對魔鬼深深的恨意,白誠海乾脆放棄了掙扎和遮掩。
“嗤,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男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曉麗小聲的噗嗤一哂,隨後又補充了一句。
她沒想到白誠海賞心悅目的面皮底下,也有這樣一顆趣味特殊的心。
但剛才明明是她讓白誠海不要動,現在看著白誠海的情況越來越微妙,她也不好去說什麽,只能假裝沒看見而已。
而白誠海忽然說自己是粗人,確實逗得她臉紅一樂,氣氛也從尷尬轉向了輕松。
曉麗粗粗的掃過了一眼。
看樣子他說的沒錯,憑曉麗的經驗,她覺得白誠海確實是個粗人。
火車繼續向前,到站的時候曉麗發現自己不知什麽時候,也跟著哐當哐當的火車行進聲睡了過去。
等她因為到站的聲音而悠悠轉醒時候,她睜眼看見女兒依舊抱著白誠海的胳膊靠著他的肩膀甜甜的睡著。而白誠海則是在對面正襟危坐,一副聖人賢士與民秋毫無犯的模樣。
雖然他的罪孽明顯可見,但似乎他戰勝並一直克制了他的心魔。
“小夥子還行。”
曉麗看著白誠海雙眼布滿血絲,一臉辛苦的樣子,忽然感覺是不是自己從前錯怪他了,其實他也並沒有那麽危險。
但掃了一眼白誠海仍然重大的罪孽,曉麗覺得自己從前對白誠海的防范確實沒有錯。
心懷利器則殺心自起。
手裡有威力巨大的武器,哪個男人能夠不想去用一用看呢?
劉藝緋睡醒了,她站起身來迎著窗外的陽光大大的伸了個懶腰,好像小貓那樣盡力拉伸著自己纖細修長的腰肢。
白皙的腰線和腰窩從T恤下露出,她趕緊扯了扯下擺遮住。
剛才在火車上舒舒服服睡了悠長一覺,讓她感覺自己好像又活過來了。
“怎麽了?我臉上有壓痕嗎?”
剛剛靠著白誠海沉沉睡了一路,此時面色紅潤的她,回頭看著布滿血絲渾身僵硬的白誠海,還有似笑非笑眼神關切的媽媽曉麗,十分疑惑。
“我去透透氣...”
白誠海被白到發光的腰線和腰窩,晃得目眩神迷口乾舌燥。
剛才逆著陽光,溫暖的光芒在劉藝緋腰脊漩渦邊閃耀,白誠海感覺生命女神好像在他的心裡播灑了一顆種子,正隨著他心臟的跳動而生根發芽。
這是他第一次覺得,劉藝緋雖然還小,還是個小姑娘。
但每時每刻,她都在長大成人。
......
劇組的拍攝工作安排依舊緊張,白誠海在現場仍然不需要替身。
每個人似乎都漸漸習慣了白誠海的精彩表現。 www.uukanshu.net 甚至周小文導演覺得,每次拍白誠海的戲份的時候,他不馴服個烈馬或者不搞點什麽讓人拍手叫絕的絕活,那這條就得算NG,得重拍。
一輛黑色豪車緩緩駛入劇組駐地,張胡子為了表示尊重,親自帶人來迎接這位神秘的貴賓。
黑色的車門打開,從後座上下來一位衣裝正式,五十歲左右身材瘦高的男人。他理著上個世紀流行的,乾淨利落的三七分頭,臉上架著一副精致的金邊眼鏡。
曬成麥色的臉上瘦削且有皺紋,一雙劍眉之下是兩顆眼白居多的鷹隼般的眼睛。
“歡迎歡迎,我謹代表《天龍八部》劇組還有我個人,表示熱烈歡迎。”
“誠海他還在拍戲,我這就去叫他過來。”
總製片人張胡子熱情的上前握手,對於目前十分缺錢的劇組來說,任何一個有可能投資的大佬,他都需要好好接待。
更何況,這個來人的身份並不一般。
“不必這麽客氣,他的事我們先放一放。我這次來有公事也有私事。”
“我們先處理公事。”
中年男人神色和藹,他笑著和張胡子用力握手,語氣裡全然沒有任何的冰冷,給人一副老練商人的感受。只是張胡子提到白誠海的時候,男人眼神裡流露出一瞬的疲憊和厭倦,但隨即就被他掩飾了過去。
中年男人大步跟著張胡子,走向劇組在外景地搭建的簡易會客室,在他身後跟著兩個拿著資料和公文包的男助理。
“關於這個劇追加投資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