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陳玲,她又回來了?”邢風連忙抬頭一看,只見陳玲一襲白衣,巧笑倩兮地看著自己。 “不好意思,我差點把九霄度厄玉如意給帶走了,現在還給你!”陳玲快步走到邢風的面前,手中拿著一把玉如意。
邢風接過陳玲遞過來的如意,想說些什麽,卻不知從何說起。
陳玲看著這一刻突然變得有些呆的邢風,嫣然一笑:“這次我是真的走了,你自己保重!”
“你也一樣!”邢風楠楠地說道。
陳玲看了眼邢風,留下一個美麗的笑容,轉身離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邢風才回過神來,他手中的玉如意似乎還殘留著陳玲身上的氣息,可惜佳人已去,這次是真的離開不再回來了。
兩人都沒有提再次相聚的時刻,似乎是一種默契。
“我以後要不要尋找陳玲呢?”邢風問了下自己,發現這個問題的答案早就在他的心中存在了。
“走了,現在我也該回家了,看望一下父母!”邢風伸手一招,蓮生劍突兀地出現在他的身前。
邢風縱身一躍,跳上蓮生劍,一聲呼嘯,已經消失在天際的盡頭。
九州浩瀚無盡,處處都是好風光,這一路上行來,邢風也不知經過了多少大山大河,高山湖泊,不過他沒有絲毫的停留,這一刻他歸心似箭,隻想早點回到家鄉,見見青春不在的父母。
邢風全力趕路之下,速度早就超過了八倍音速,一個時辰便是四五萬裡,一天下來不停不休便是一百多萬裡。
即便如此邢風也走了將近百天才接近了自己的家鄉。
據說,有一種名為大鵬鳥的神獸,一次振翼便是九千裡,拍打兩次翅膀就出現在一萬八千裡之外了。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裡!”
“何時我也能像大鵬那樣,視萬裡距離為等閑?”邢風全力禦劍飛行,也不過是日行百萬裡,跟大鵬一比,真可謂是蝸牛在爬行,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
大鵬鳥的速度是與生俱來,天生神通,修士想要達到大鵬鳥的速度,也必須領悟神通才行。
邢風的家鄉是一片廣闊的平原,此地的天地靈氣雖然充盈,卻沒有大山大河,靈脈極少,所以這裡並沒有什麽修仙門派,只有幾個修真家族。
邢風的家所在的山村倒是有一座數百丈高低的小山,山清水秀,靈氣充盈,不過並沒有靈脈,方圓數百裡也沒有修仙者,只有一些修煉凡間武藝的江湖人士。
邢風縱然有著元嬰境界的道心,面對著紅塵裡的種種誘惑都可以做到,心如止水,平靜如波,可是在此刻,遠遠地看著自己曾經生活過的故鄉,他也不由得有些猶豫,有些躊躇,不知該如何邁步。
“近鄉情更怯,不敢問來人!”
邢風一身青衣,打扮的普普通通,身上也沒有絲毫的強者氣勢,看上去就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書生,背後背著一把長劍,手中一壺濁酒,遊歷風塵。
九州靈氣充盈,就是不能修煉的凡人也都會一點武藝,強身健體,其中在學院讀書的書生更是要學習武藝,個個都是文武雙全,做的一手好詩的同時又有武藝在身,仗劍行天下。
邢風來到小鎮街道的一頭,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著,他的家就在街道的另一頭。
邢風十四歲離開家鄉,到如今已經過去了十余年的時光,他也從一個剛剛踏上修仙道路上的懵懂少年成為一名金丹巔峰的修士,
距離元嬰期也只有一步之遙。 回想起自己這些年所做過的事情,邢風心中十分地安定,他沒有什麽要後悔的,也一直執著著自己的追求。
這世上有什麽能比得上長生不死更能誘惑人的呢?
邢風漫步在小鎮的街頭的時候,從這裡經年不變的風光裡領悟了一些東西。
十幾年過去了,小鎮上幾乎沒有什麽變化,人還是那些人,只是年紀大了點罷了,街頭張三家的小孩子從一個小屁孩長成了一個翩翩少年,李四家的母親已經垂垂老矣,行將入木,道路兩旁的一排排房屋還是青磚綠瓦,朱紅的門。
不知何時,一場秋雨細細地下,好像是一場纏綿的歌在街道的地面,在房頂的瓦面,在落葉的表面響起。
秋雨一落就有些涼,路人行色匆匆,本來就有些空落的街道,在霧雨蒙蒙的裡顯得蕭瑟了不少。
“一場秋雨,一場思念,沒想到家裡此時恰好是秋季。”邢風心中感歎不已,想起家裡的雙親,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此時的邢風像是變回了一個普通人一樣,不願,也沒有施展任何的法術,雨水打濕了他的衣衫,他仿佛沒有察覺一樣,一步一步地消失在雨霧裡。
“唉,老邢,風兒他離開家多久了?”邢母坐在窗前,愣愣地看著窗外的秋雨,許久才對坐在桌邊正在對帳的邢父說道。
聽到邢母的話,邢父臉色一變,放下了手中的帳本,看了看坐在窗前思念兒子的妻子,心中一歎,說道:“十一年零三十六天,徐珺,自從風兒走後,我就一直做著標記,到現在已經過去十一年零三十六天了。”
“是啊,風兒他都離開那麽久了,也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是不是平安無事啊?唉,也許當初我們就不應該讓他年紀輕輕就一個人外出。”徐珺說道。
“徐珺, 別想那麽多了,風兒他走的是一條不同凡俗的道路,我們又怎能阻攔呢?”邢父走到徐珺的身前,將她輕輕地擁入懷中,看著窗前的雨,心中有些傷感。
就在此時,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誰啊?”徐珺問了一聲。
“請問這裡是邢雨澤的家嗎?”門外傳來一聲年輕男子的聲音。
“你是誰,找我有什麽事?”邢雨澤答應了一聲,隨後奇怪地問道,門外傳來的聲音有些陌生,卻又很是熟悉的樣子,他一時想不起這道聲音的主人了。
邢風聽到自己父親的聲音,語氣哽咽地說道:“父親,是我,風兒!”
邢雨澤一聽,心中大喜,終於明白這道聲音為何那麽熟悉,自己卻總是想不起是誰的原因了,因為他已經十幾年沒有見過這道聲音的主人了。
徐珺連忙小跑到庭院的大門前,雙手顫抖著打開了門,看到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英俊不凡的青年書生,她一時間有些不敢相認,站在原地,眼中含淚地盯著邢風看。
“母親!”邢風叫了一聲,看到母親身後的父親,他又喊道:“父親!”此時的邢風熱淚盈眶,不能自己。
“呵呵,風兒,你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邢雨澤連說了兩聲,看到邢風在雨中一副被淋濕的摸樣,連忙說道:“你別站著門外了,趕快進屋吧!”
“就是,你看身上都淋濕了,趕快跟娘一起進屋!”徐珺上前拉著邢風的手,帶著他穿過了大院,走到了客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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