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轉之第三轉,橫行霸刀,橫斬人間八千裡!”大陣中的聲音再次響起,邢風聽了之後嚴陣以待,心中暗自戒備。 聽這聲音裡的意思,這大陣總共分為九轉,第二轉就已經消耗了我體內大部分的真氣了,若非是我的真氣恢復速度遠快於一般人,此時怕是已經敗下陣來了。
這第三轉的威力只會更加厲害,我倒要小心才是。
邢風正在戒備當中,突然看見石台之上出現一把百丈長刀,此刀剛一出現就瘋狂地吸收四面八方的天地元氣,很快就變做千丈大小,懸浮在距離邢風不遠的地方。
此刀雖然沒有直接攻擊邢風,可是在邢風的感覺當中自己卻被一道凝實的神念牢牢地鎖定了,只要自己隨意一個動作,都會換來此刀的雷霆一擊。
“貪狼道友,你的九地幽魂刀該出場了,也讓我們看看它的威力如何,順便瞧瞧邢風的戰力到底達到了哪種程度。”長平說道。
“嘿嘿,自當如此。”大陣當中,貪狼意念一動一把漆黑的長刀一閃而出,落在那把千丈真氣長刀當中。
九地幽魂刀一落到千丈長刀內,當即跟長刀融合為一體,像是一隻一直在沉睡當中的地獄怪獸猛地蘇醒過來一樣,氣息暴漲,散發出陣陣幽暗難名的寒光,還沒有朝著邢風斬來,就令得他汗毛直豎,渾身一陣發冷。
“九地幽魂刀,一刀便是一個地獄,最多時可以三刀齊發,讓人間變作地獄。第一刀,幽魂聚!”隨著這道聲音的響起,那把千丈長刀終於動了起來。
長刀一動,頓時飛沙走石,天色幽冥,平台之上像是打開了一條通往幽冥地獄的通道,幾乎就在一瞬間,從那通道當中就湧出來許多幽魂。
這些幽魂有橫死的,面目猙獰,有冤死的,滿面煞氣,更有許多千奇百怪,身上裹著一團團幽冥之火的怪物。
這些鬼物剛一在平台上出現,咆哮著就要撕咬被困在囚牢裡的邢風,不過,它們還沒有機會到達邢風的身邊就被長刀上突然出現的一股吸力吸到長刀之上。
它們剛一到長刀的表面就突然間猛烈的燃燒了起來,就像是被長刀當做增加威力的燃料一樣,燃起青冥的火焰。
千丈的長刀表面,無盡的幽魂燃燒,一道道詭異的青冥火焰,更有無數的鬼物源源不絕地湧出地獄之門,被燃燒殆盡。
一時之間,邢風突然生出荒謬的錯覺,似乎自己真的來到了幽冥地獄一樣。
“第二刀,地獄隱!”千丈長刀上燃起了十數丈的青冥火焰,像是已經達到了極限一樣,平台上不再湧出幽冥鬼物。
“第三刀,魔臨人間!”
這一刻,長刀終於向著邢風斬來。
千丈長刀就像是一座燃燒著幽冥之火的地獄,所到之處,讓一切生機都變得寂滅無聲,整個蒼山山頂,所有的鳥獸蟲魚,都在此時化作烏有。
便是那無數的楓樹,此刻也都憑空消失,好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
從長刀出現,到落下不過就是幾個呼吸的時間。
長刀輕而易舉地斬碎了囚禁著邢風的囚牢,轉眼之間就來到了邢風的頭頂。
從遠處看去,長刀就像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而它的刀鋒所指之處的邢風就像隻螞蟻一樣,渺不可見。
眼看著,自己就要被長刀斬滅,邢風卻閉上了眼睛,他的精神突然間變得平靜祥和起來,這一刻他無懼,無思,無念,像是睡著了一般,又像是重回了母體,安穩舒適,臉上泛出奇異的光芒。
在這一刻,對邢風來說,過得緩慢至極,面臨著生死危機,他再一次地陷入了悟道當中,不過這一次,卻是他自己在悟道,而不是在神秘識海的幫助下悟道。
“我身為菩提,降服妖與魔!浮生若夢,世間一切劫難,不過是一場夢幻罷了!”長刀斬中了邢風的額頭,在下一刻就要將邢風橫劈兩半,可是邢風卻雙手合十,輕輕一歎。
“恩?”大陣中貪狼驚異一聲,正在猶豫是否撤刀之時,卻看見邢風的蓮生劍朝著長刀輕輕一劈,他頓時感到一股無法形容的大力,從蓮生劍上傳來,長刀不受自己控制地偏向一邊,落在了青石台上。
“轟隆”一聲巨響,青石台上碎石橫飛,狼煙滾滾,像是剛剛經過了一場大爆炸一樣,燃起了熊熊烈火。
這一劍就像是神來之筆一樣,了無痕跡,更是無跡可尋,別說是貪狼沒有發現,就算是始作俑者邢風也是毫不知曉。
仿佛這一劍,只是虛妄,不是真實存在一樣。
片刻之後,青石台上,狼煙散盡,空留一地的狼藉,哪裡還有半個邢風的影子!
“唉,這邢風終於還是走了!”長平在平台上現出身來,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也不知是喜是悲,此刻邢風已走,他當然也不必維持陣法了。
其他五人也都在長平的旁邊,紛紛現出身來。
“走了也好,這半仙器畢竟不是像我等這樣的門派能夠染指的!”逝水平靜地說道,似乎並沒有因為邢風的離去而有任何遺憾之意。
“哈哈,逝水道友倒是豁達,可惜了,一件半仙器明明就在眼前,我們卻要拱手相讓!”貪狼有些惱怒的說道。
“不錯,我還是心有不甘啊!”平海接著說道。
“道友不要執著,若是我等今日一定要將邢風留下,得到了半仙器,難道諸位就不怕逍遙派前來興師問罪嗎?”長恨冷峻的面容上, 浮現出一絲無奈來。
聽到長恨說起逍遙派,在場的眾人一時都沉默了下來,似乎那三個字有著奇異的魔力一樣。
“哈哈,諸位無需想那麽多,說不定我們放走邢風還是一件好事啊!”長平突然打破沉默,大笑著說道。
“此言何意?”殘月忙問道。
“莫急,還請道友回答我一個問題,大家如何看這邢風?”長平朝著殘月擺擺手,緊接著問道。
“此人天資縱橫,年紀輕輕就已經領悟劍道,又能夠安然地扛過無極天罡九轉陣法的第二轉變化,論實力,在三劫元嬰修士中也可算是頂尖的了。現在細想起來,還真是讓人可怖可怕!”殘月略一思量答道。
“不錯,我一直以為自己是頂尖的三劫元嬰修士,誰知今日一場大戰下來,才發現自己就是井底之蛙,沒有見過世面啊。一個小小的金丹九層的修士竟然可以爆發出如此厲害的戰鬥力,實在是讓人大開眼界,大開眼界啊!”長恨道。
長平的眼光在眾人當中巡視了一圈,知道所有人都不懷疑邢風的戰力,便說道:“試想一個如此妖孽的弟子,逍遙派又怎會不給他留下什麽保命的東西呢?就算是他的保命之物已經用過了或者還是抵擋不住我們的聯手,但是我們就能將他擊殺嗎?”
“怕是,不能吧!長平你的肉身是被邢風所毀,應該是在場眾人中跟邢風的仇恨最深了,為何,卻這般說話?”平海重重一歎,又疑惑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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