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眼前的這一幕,逝水真人眉角不為人察覺地一跳,緩緩地說道:“貴派的九地幽魂刀威力也不小嘛,最可怕的是傷人於無形之間!如此一來,我看著邢風和陳鈴兩人就算是有三頭六臂,在我們這樣的陣容之下也只有乖乖授首一途了!” “哼,讓他們輕松地死去還是太便宜他們了,我定要將它們的魂魄煉入九幽噬魂幡中,日夜受煉魂之苦,永世不得超生!”平海突然恨恨地說道。
長平隨意地看了一眼平海一眼說道:“我受邢風所害,只能被迫奪舍重修,在靈丹妙藥的作用下,現在也只不過剛恢復一劫元嬰的修為,要說對邢風的仇恨,應當是我最深才對。邢風此人的魂魄絕對要歸我所有,至於另有一人嘛,讓給你也無妨!”
“好,就如此說定了!”平海爽快的答應道,在他看來只要邢風和陳鈴敢來到此地一定會落得個身死的下場。
因為在場的眾人當中,除了長平跌落境界現在只能發揮出一名一劫元嬰的修為之外,他是一名二劫元嬰修士,而天元派的長恨和逝水都是三劫元嬰。
殘月老魔和貪狼魔尊也都是三劫元嬰修士,再加上此地早早布下的無極天罡九轉陣法,能將六名元嬰修士的法力擊中起來爆發,共分九轉,每一轉就增強一成的威力,第九轉能將陣法內所有人的法力集中起來,整幅九成之後猛然爆發,不要說一個小小的金丹九層的修士,哪怕是四劫元嬰修士也只有隕落一途。
恐怕也只有五劫元嬰修士能在無極天罡九轉陣法之下逃的性命吧,當然如果一名四劫元嬰修士有一件絕品法寶的話還能破陣而出。
但是兩大門派又拿來兩件鎮派之寶,都是絕品法寶,因此邢風和陳鈴此來定然是有來無回!
月清被法繩綁在刑架之上,心中既是著急又是無奈,她知道自己被當作了誘餌,為的就是讓邢風和陳鈴趕來解救自己。
自己身下的石台之上早就被一個大陣包圍,只要有人來解救自己,定會被困在陣中。
月清心中不確定邢風和陳鈴是否會真的來到此地,她跟兩人也只有幾面之緣,交情並不深,對方又怎會冒著那麽大的風險來解救自己。
斜陽漸落,西邊的天空像是一片熊熊燃燒的火海,變得通紅一片。
月清看著緩緩落下的夕陽,心中不知是淒涼多一點還是悲哀多一點,腦海裡浮現了她短短的一生裡求仙問道的情景。
她本來只是一個普通的農家女孩,喜歡在山上奔跑,戲耍,喜歡唱唱歌,跳跳舞,無憂無慮的童年都是在山上渡過。
有一日,她正在山上和夥伴們一起玩耍的時候,突然間看見天邊飛來一個仙人,仙人看到自己之後,直呼:“好根骨,好根骨!”便帶著自己飛上了天空來到了一個湖泊的島上。
自此以後,她就在島上修煉,知道了月山派,知道了修仙,知道了原來在天上飛的並不都是神仙,也有修士,而她就是一個很普通的修士。
在修煉有所小成的時候,她回到了家裡,發現家裡已經過上了富裕的生活,因為在自己離開家的時候,門派便告知了家裡的人,同時還給家裡一筆不小的費用。
自己的歸家被家裡的父母和兄弟視為一種莫大的榮耀,可是她卻發現自己的心裡莫名地少了一些東西,這些東西說不清道不明,卻像一道鴻溝將自己和家裡人劃成了兩個世界。
於是帶著失落,她又回到了月山派,自此以後專心修煉。
她從來沒有認為自己有什麽特殊之處,只是認真地修煉,認真地完成自己師傅交給自己的修煉任務。 一直到她受師命在紅塵中磨練遇到邢風和陳鈴為止,她的生活都是一片平靜,不起一絲波瀾。
但是邢風和陳鈴打攪了她平靜地生活,自從兩人做客月山派之後,月山派就連遭劫難,這一次就連自己的師傅都被困在了一處絕地,而她雖然活了下來,卻只是被當作了一個誘餌。
帶著自己從小開始踏上修仙之路的師傅,在她眼中就像是一個長者,一個父親一樣。
此時此刻,她仍然記得月山派陷落的那一天,就像那一年師傅從天而降帶自己乘風而去的情景一樣深深地篆刻在她的心底。
但是,她卻沒有力量去掙脫現在捆著自己的繩索,也沒有能力解救門派被困的眾人!
“黑暗馬上就要到來了,如果有來生,希望我還能遇到那麽一個師傅,希望我有守護自己情感的力量!”月清看著行將落下的夕陽,歎息一聲,閉上了眼睛,她不願意看到那把行將落下的屠刀!
“難道,這邢風和陳鈴真的不會來了?”平海看著就要落下的夕陽,有些失望地對著身邊的幾人說道!
“難說,不過這只是第一日,我相信只要等下去,這邢風肯定會來的!”長平平靜地說道。
“那我們還要等多長時間, 難道真的要等到將月山派所有的人都殺死的那一天?別到時候人也殺了,卻連邢風等人的影子都看不到!”貪狼反問道。
“你們地淵魔宗不想等大可以離去,沒人逼著你們來這裡!”長恨冷冷地說道。
“哼,既然你們天元派能等,為什麽我地淵魔宗不能等!”殘月老魔說道
“夕陽已落,看來今天我們是等不到要等的人來了!我這就下令將月清處死!”長平冷笑一聲,拿出傳音石,對著裡面講了幾句話。
很快,月清所在的石台之上就出現了一個身穿青衣的金丹期修士,該名修士手中有一把長劍,在夕陽的余暉裡發出森冷的光芒。
“時辰已到,夕陽落下的時候,黑暗就要來臨,相信你的人生也是如此。月清,就算是你閉上眼睛也逃不了身死的下場,可惜的是,能救你的人終究是沒有來!”該名修士走到月清的身前,用嘲弄的語氣說出這一番話來。
月清沒有絲毫的表示,緊閉雙眼,似乎早就死去了一樣。
該名修士看月清沒有反映,冷笑一聲,手中長劍脫手而出,直取月清的咽喉部位,只要月清被長劍命中,絕對難逃身死一途。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月清一定會被長劍命中的時候,平台的上空突然響起一聲劍鳴,一道無形的劍氣擊打在長劍之上,輕微的哢嚓聲響過,長劍應聲而斷,“當啷”一聲掉落在石台之上。
這聲音雖然不響,卻牽動著在場所有修士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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