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就在那裡,庭院的大門大開著,似乎可以隨意的進出一樣。 在場的幾人都是元嬰期的修士,唯一一個築基期修為的邢風戰力也達到了元嬰的境界,卻沒有一人能看出大門後的玄虛。
大門很寬,就算是在場的人並行而入也不是問題,所以大家就一起踏入了庭院的大門。
一步就是另一個世界。
身後的大門,不知何時已經消失,腳下是一片白霧,看上去虛無縹緲,踩在上面卻有一種腳踏實地的厚重感。
眼前是一片雲霧,雲霧裡有一座三層的閣樓,古香古色,有些瓦片已經斑駁,似乎隨時都要脫落下來,有一股歲月的味道在雲間緩緩流淌,仿佛眾人看的不是一座閣樓,而是一段歲月。
這座三層閣樓,看上去有些破舊,卻被雲霧繚繞著,就算是門窗大開著,眾人也看不清那閣樓裡隱藏著什麽東西。
或者只有身在其中,才能探知它的秘密?
但是遠遠地看著那個閣樓,所有人都生出一種恐懼,這種恐懼沒有來由,不知因何而起,直接就在眾人的心底升起,仿佛那閣樓裡有什麽洪荒猛獸,只要有人敢踏出一步,就會突然從閣樓裡衝出來,將所有人都吞入腹中。
邢風看著不遠處的閣樓,皺起眉頭,似乎有些不解之處。
站在他身旁的陳鈴,臉色平靜,眼前的一切對她好像沒有絲毫的影響,縱使是哪無形的恐懼也沒有讓她變了顏色,她就是靜靜地呆在邢風的身邊,靜靜地看著邢風。
長平有些訝異地對著站在原地不動的眾人說道:“眾位道友可曾發現不對之處?”
平海冷靜地說道:“沒有絲毫的不對之處。”
“沒有絲毫的不對之處就是最大的不對之處!”長平對陣法禁製頗有研究,卻發現眼前沒有絲毫的陣法禁製,似乎那座閣樓就是在等著眾人一樣。
平地有些疑惑地說道:“這裡不是應該機關遍地嗎?為何我的神識裡沒有探查到任何的禁製和陣法?難道仙府的考驗已經結束?”
“呵呵,既然道友覺得仙府的考驗已經結束,為何不向前邁出一步?寶藏就在道友的面前!”長平略有些好笑地看著平地。
“哼,別以為只有長平你能看出不對,我就不信在這寶藏之地會沒有機關,想知道有沒有陣法,還是你先來吧。”平地不滿地說道。
“哈哈,道友想錯了,我並沒有試探的意思。只是,我確實沒有發現這片雲霧和閣樓有什麽禁製,這卻是一件奇事。”長平哈哈大笑,似乎遇到了極開心的事情。
“連道友都看不出來此地的奧秘,想來是仙家手段太過玄妙的緣故。我隻想問一句,這閣樓大家到底是進還是不進?”平海知道長平對陣法禁製頗有研究,連長平都看不出此地的玄妙,他自然也看不出。
“這卻是一個問題!”長平笑聲不再,臉上顯出沉思的表情,不緊不慢的說道。
“這算是什麽回答?”邢風說道。
雲霧飄渺,此地一時安靜下來,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試圖往前走。
“長平道友,你確定這裡沒有任何的陣法和禁製?”邢風問道。
“我看不出!”長平十分確定的回答。
“哦”邢風不再多問,轉過身來看向了一直站在他身邊的陳鈴。
陳鈴搖搖頭,那意思簡單明了,不用說邢風也知道。
“哈哈,既然此地沒有問題,為何大家都不願意往前走呢?閣樓就在眼前啊!”邢風像是決定了什麽,突然笑著說道,既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所有人。
沉默,除了沉默就是一片安靜。
陳鈴略有些擔心地看著邢風,不管邢風做出什麽決定,她都支持,但是此時此刻,這種決定是不是有些突然,有些危險?
邢風確實要做一件陳鈴擔心的事情,他跟陳鈴四目相對,彼此就明了了對方的想法,灑然一笑,邢風拉起陳鈴的手,就向著前方邁步而行。
無邊無際的雲霧裡有一座小小的三層閣樓。閣樓很小,雲霧很大,但是邢風就是能一眼看到那座小小的閣樓。
那雲霧無法用目光和神識看透,那閣樓更是如此。
邢風很好奇,這閣樓裡到底有什麽東西。
因為好奇,所以邢風帶著陳鈴第一個邁出了走向閣樓的步伐。
這一步邁出,並不是另一個世界,但是那閣樓裡傳來的威壓卻猛然間強烈了十倍,走出去的邢風和陳鈴首當其衝。
這種威壓無形無質,卻又實實在在的存在,邢風感覺自己變成了一條小魚,前方正有一個好像小山一樣的龐然大物張開大口等著自己。
每前進一步,自己離那隻血盆大口就進一步,走到最後就是自己的末日。
如此走了幾步,邢風感覺自己變得虛弱了,而前方的威壓卻越來越強,似乎就算是自己繼續前進,也未必能夠走到目的地。
這種虛弱不是幻覺,而是來自身體自身,邢風體內的真氣像是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消磨掉了,每走一步,就消磨一分。
而前方傳來的威壓不僅不見減少,反而越來越強。
如果說剛開始,那閣樓裡傳來的威壓之相當於普通金丹修士的威壓的話,邢風現在所面臨的威壓已經達到了元嬰修士所散發出來的威壓。
此時,邢風離閣樓至少還有百步,而他僅僅走出了十余步。
是繼續前進,還是退回原來的位置?
邢風有些猶豫,卻沒有停下前進的腳步。
陳鈴和邢風一樣,也遇到了同樣的情況,不過陳鈴的修為和境界要比邢風高上許多,因此還很輕松。
在長平和平海,平地眼中,邢風和陳鈴邁出第一步的時候就消失不見了,好像是走入了另外一個世界。
那個世界他們看不透,所以他們都不願邁出第一步。
然而現在終於有人邁出了第一步,就算是他們再看不透,他們也沒有猶豫,幾乎是同時向前走了一步。
這一步就是幾個世界。
長平來到了一片海,這海很大,就像是所有海洋一樣大,但是最讓長平在意的不是海有多大,而是那座閣樓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難道那閣樓只是一個幻境,這海洋才是真實的?
沒有人能回答長平的疑問,因為此地就長平一個人。
平地來到了一座火山之內,這個世界就只有一座火山,火山裡有熔岩流淌,火山外是一片虛空。
火山內的熔岩不停的噴發,噴發之後的熔岩自然是流到了虛空裡。
虛空自然是一片虛無,那麽熔岩到底流向了何處?
平地覺得自己非常的倒霉,因為這火山內十裡大小,而沒有熔岩的空間的就只剩下一裡左右,現在的他就在那一裡的范圍內,無聊地看著火山噴發。
他出不了火山口,因為火山口外就是虛空,而虛空外什麽都沒有,連空間也沒有。
平海來到了一座城市之中,城市裡都是凡人。
陽光明媚,春風襲人,小城裡的街道上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平海就落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他看見這裡的凡人,不知為何竟是十分的厭惡,下意識地就想施法將全城的百姓血祭,變成手中法器的一部分。
但是下一刻他的臉色就是一變,因為他發現自己竟然變成了一個凡人,身上沒有絲毫的法力。
邢風和陳鈴依然向著閣樓走去, 在離閣樓還有十余步遠的時候,邢風臉色突然變得慘白,張口吐出一口鮮血,同時身體向後倒去。
邢風的身體並沒有倒在雲霧之上,雖然他的腳下都是雲霧。
陳鈴雙手扶著邢風,關切的問道:“你怎麽了?”
邢風想要對著陳鈴微笑,等笑出來之後卻變成了慘笑:“我沒什麽事情,不過就是體內的真氣消耗殆盡,無法再向前走了!”
“要不要歇息一會,回復一下體內的真氣?”陳鈴問道。
邢風搖搖頭:“不知為何,我無法恢復體內的真氣,就算是打坐,吃靈藥也不行。”
邢風想了想補上一句:“至少在這裡不行。你呢?”
陳鈴的眉頭皺在一起,輕聲說道:“我大概能走到閣樓,但是你。。。”
邢風依然是笑了笑,“既然已經走到了這裡,我就沒有後退的打算。”
“可是依你現在的狀態,已經沒有辦法再往前走了!”
“不,我總覺得閣樓裡有什麽東西在等著我。剛開始的時候我還沒有什麽感覺,但是在離閣樓還有幾十步的時候,這種感覺就突然間從我的心底跳出來,似乎那裡有一個東西早就在等著我的到來。”
“是嗎?為何我沒有那種感覺呢,只是覺得閣樓裡傳來的壓力越來越大而已!”陳鈴有些疑惑的說道,她並沒有邢風的那種特殊的感覺。
其實她和邢風都不知道的是,現在只有他們兩個人還能看到那個閣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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