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混沌未分天地亂,茫茫渺渺無人見!”混沌之中不計年月,也沒有上下左右之分,是一片渺渺茫茫的模糊世界。 忽一日,在一片混沌當中突然出現一座宮殿,通體紫色,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宮殿的大門上方用玄奧的文字寫著三個字“紫宵宮”。
紫霄宮中有一十丈高台,高台之上有一蒲團,一個身穿青衣的長須老道盤腿坐在上面,正在閉目沉思。
老道面目普普通通,須發皆白,長須著地,乍一看像是一位垂垂老矣的老人,給人一種隨時會離開人世的感覺。
他的左手拿著一方玉牒,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這方玉牒並不完整,大概隻有原物七八分的模樣。
老道突然睜開眼睛,整個人的氣勢猛地一變,就像是沉睡中的巨龍突然間蘇醒過來一樣,威壓天地,勢若日月,仿佛整個宇宙混沌都在他的眼中生生滅滅。
“此間的滅世大劫已到,一切都將歸於寂滅!”老道像是自言自語地長歎一聲,目光從混沌當中看去,將整個三界都收入眼底。
“天道聖人何在,速速前來與我一見!”老道的聲音在整個混沌和三界當中回蕩,卻隻有幾個人能夠聽到。
這幾人聽到老道的聲音之後,無不驚訝萬分。
然而驚訝過後,卻沒有任何耽擱,無論身在三界當中還是在混沌之中,都立刻起身往混沌之中的紫霄宮而去。
第一個到達此地的是一名女子,該女子身穿白裙,身材窈窕,體態輕盈,膚似凝脂,眼若星辰,一舉手,一抬足之間無不顯示出極致的美麗來。
白裙女子朝著高台之上盈盈一拜,恭敬地說道:“老師在上,徒兒女媧拜見老師!”
老道淡淡地看了一眼女媧,一指高台下的蒲團,對她輕聲說道:“免禮。起身入坐吧”
女媧聞言不敢怠慢,連忙起身謝道:“謝老師!”說完,便在高台下的蒲團上入坐了。
就在女媧在蒲團坐下的彈指功夫,紫霄宮又來了三個身穿道袍的道士。
當中一人中年人模樣,身穿黃色道袍,頭頂隱現神光,兩手空空,卻一手虛拈,一手虛捧,似乎兩手當中有著極珍貴的東西一樣。
左邊一人身穿紅色道袍,同樣兩手空空,神態張揚,眼神犀利,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種桀驁不馴來。
右邊一人一身白衣,須發皆白,倒是跟台上的老年修士有幾分相似之處,左手持一根拐杖,慈眉善目,看上去十分可親。
三人見到台上的老道也都恭敬的上前一拜,齊聲道:“老師在上,徒兒拜見老師!”
老道臉上同樣是沒有絲毫的動容,隻是平淡地一指台下蒲團說道:“免禮,你們都各自入坐吧!”
“是,謝老師!”三人來到女媧身邊,分別坐下。
又過了不久,紫霄宮門外便出現了兩個人,兩人都身著灰色僧袍,一人面帶悲苦之色,一人滿臉微笑。
兩人快步走到高台前,俯身一拜說道:“老師萬福,徒兒拜見老師!”
老道抬眼看了兩人一眼,淡淡地說道:“免禮。你們也各自入坐吧!”
兩人連忙說道:“謝老師!”隨後便在蒲團之上坐下。
最後兩人坐下之後,老道再次閉上了眼睛,也不說話,臉上一副淡然地樣子,竟像是睡著了一樣。
混沌之中不計年,無數的歲月在時光裡悄然流逝。
這一晃,也不知道多少個紀元過去了,或許是一千個紀元,
或者是一萬個紀元。 六位天道聖人,就在蒲團之上靜靜的盤坐著,高台之上的老道不說話,也沒人開口說話,時光繼續在安靜裡流逝著。
女媧突然張開了閉上良久的眼睛,忍不住問向了身穿白衣的老年道士:“老君,你平日間與老師來往最為密切,可知這次老師叫我們來的原因?”
太上老君擺擺手說道:“我最後一次跟老師見面也是一萬量劫以前了,哪裡知道老師為何突然召見我們。”
女媧略皺眉頭問向了另兩位道士說道:“原始,通天兩位道友不知對這次召見有何見解?”
身穿黃色道袍的原始天尊認真的說道:“老師叫我們來自然有其深意,你我做徒弟的還是不要妄加揣測!”
通天冷笑一聲對著原始說道:“老師把我們叫來卻又不說原因,這一晃一個量劫,五萬個紀元了就過去了,難道很正常嗎?”
通天一陣身上的紅色道袍,對女媧說道:“我自然不知老師叫我們來的用意,不過卻也等的有些不耐煩了,我這就打斷一下老師的睡眠,問個清楚!”
“不可,萬萬不可!”除了通天之外,其他五位聖人齊聲勸說道。
“道友不要著急,對於你我來說,這一個量劫的時間也不過是打個盹的功夫,就算是再等上幾個量劫又有什麽關系。”身穿僧袍,滿臉帶笑的僧人說道。
“準提說的不錯,以你我的修為法度,這點等待的時間又算得了什麽?隻要不是無量量劫到來,你我大可就在此地靜坐就是。”滿臉悲苦之色的僧人說道。
“哼,你們願意等就等吧,我也不是一定要做那出頭之鳥!”通天冷哼一聲,竟然就閉上了雙眼,不知神遊何方去了。
“哈哈哈!”其他五位聖人相視一笑,也都紛紛閉上眼睛,入定去了。
轉眼間,人世間已經度過了不知多少春秋,便是大千世界也不知道輪回了幾次,聖人睡上一覺的時間都有可能是十幾個量劫,更別說是身合天道的鴻鈞道祖。
正當六位聖人以為還要等上很久的時候,鴻鈞終於又一次睜開了雙眼,那宇宙虛空幻滅的景象再一次出現在鴻鈞的眼中。
“癡兒,都醒來吧!”高台之上的老道即鴻鈞祖師高喝一聲,如同洪鍾大呂,響徹整個混沌空間。
六位聖人一驚,都清醒過來,齊聲說道:“我等一時神遊物外,沒發現老師的醒來,還請老師恕罪!”
鴻鈞淡淡的說道:“不必了,讓你們等了上萬個量劫了,也難為你們了,尤其是通天,怕是早就坐不住了吧!”
通天本是桀驁之人,宇宙虛空,無邊混沌沒有讓他懼怕的事物,然而鴻鈞隻是在一句話裡輕描淡寫地提到了他,便讓他心生惶恐,手足無措,不知何為!
“通天,你不必緊張,我並無他意,隻是以後我們是否還能這般說話,都是一個未知數了!”鴻鈞面無表情的臉上突然出現了悲哀之意,雖然隻是一瞬,但是在場的那個是普通人,這一點細微的變化又怎能瞞過他們。
六位聖人心頭猛地一震,就像是被鐵錘直接命中心髒一樣,個個臉色大變,震驚不已!
代表天道的鴻鈞祖師什麽時候流露出感情了?流露出感情的鴻鈞還是鴻鈞嗎?還有那句未知數,簡直就像是混沌天雷一樣轟擊在六聖身上。
這個疑問就像是六位聖人頭上時刻會落下的裁決之劍一樣,讓他們發自內心的驚恐。
通天尤其如此,身不由己地跌坐在蒲團之上,兩眼無光,癡癡呆呆地看向鴻鈞:“道祖為何會,為何會出現悲哀之情?這片宇宙虛空,還有道祖不知道的事情嗎?”
“我想你們都看見我的異常了吧,其實天道已死,我已經不再是天道的代言人,而是像諸位一樣,隻是一個聖人罷了!”
“天道怎會死去,不可能,老師您這是開玩笑嗎?”元始天尊突然站起身來,臉上帶著不信的神情,定定地看著鴻鈞大聲地問道。
“又何止是天道已死,就是大道也將消亡,到時候這片宇宙虛空,無盡的混沌空間,所有的生靈物質都將歸於寂滅,大劫過後,便是一片虛無,一片純粹的無。”鴻鈞淡淡的說道,像是在敘述一件普通的小事。
“怎麽會這樣?”太上老君喃喃自語,像是十分不信鴻鈞所言,他輕聲地問道:“便是連老師這等萬劫不滅,永生不死的天道聖人也難逃此劫嗎?”
鴻鈞苦笑一聲答道:“世間又怎有永生不滅人,便是當年開天辟地的盤古聖人不也是隕落了嗎?你我這等聖人已經活過了太過久遠的歲月了,連無量量劫都經過了萬劫之多,相比長生的仙人來說都算得上是永生了。也該知足了!”
“連老師您都逃不過此劫,我們豈不是也一定會化作劫灰,隨風飄散了嗎?更別提三界無數的生命了!”女媧突然放聲大哭,淚水濺濕了白色的衣裳。
“老師,三界還有那麽多的妖族,那麽多的人類,還有仙人,佛陀,鬼怪,他們都要歸於寂滅嗎?”女媧悲聲問道。
“哼,連我等聖人都不可避免,三界那些生靈又怎能幸免?可惜了一身聖人法力,多少量劫的苦功都作了無用功啊!”元始天尊突然打斷女媧的話,大聲地說道。
鴻鈞看了一眼元始天尊和女媧,無奈地搖了搖頭。
“唉,想不到我等聖人也有寂滅的一天。 老師,離天地的滅絕大劫還有長時間?”接引原本就悲苦的臉色變得更加悲傷了。
鴻鈞無奈地歎息一聲說道:“還有一個量劫的時間。”
老子突然間一笑對著眾聖和鴻鈞說道:“還不算太壞,至少還有五萬個紀元的時間了,諸位難道你們不想離開這片了無生機的混沌,最後再看一下三界嗎?我還想真身再走一次函谷關,再回一次人間!”
老子說完就要離去,卻不料鴻鈞說了句:“爾等聖人若是有一人真身踏入三界,那麽寂滅就會馬上來臨!”
原本想離開此地的通天和接引,準提等人聞言立刻止住了步伐,都帶著疑問看向鴻鈞。
“我想問老師,難道真的就一點辦法也沒有了嗎,我等就隻能在混沌中等死?”接引問道。
鴻鈞臉上恢復了平靜,或者是許久都沒有表露出感情了吧,他還是習慣於一番冷漠地表情,對接引的問話,鴻鈞隻說了一句:“我們現在要做的就隻有一件事,那就是等!”
通天悲切的問道:“等什麽?難道真的是等死不成,我通天可不願就在這個地方死去。”
鴻鈞面無表情的說道:“不,等一個人。一個能帶給我們希望的人,雖然這希望幾乎渺茫到沒有!”
六位聖人聞言心裡都是一震,異口同聲地問道:“什麽人?”
鴻鈞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是回答眾聖又像是自言自語地說道:“菩提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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