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突破境界刑風正在感受著自己體內的新的變化的時候,逍遙子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正以一種奇異的眼神看著他。 刑風忙向逍遙子施禮,刑風知道眼前的這人一定是修仙有成的高人,自己不可無禮。
逍遙子擺擺手,示意不用如此,眼睛裡的奇異色彩慢慢的消失了,轉而換上了一種很欣喜的神情。
逍遙子看著眼前的少年,在他的神念之下少年身體的狀況一覽無遺,正因為如此他才會在奇異之後狂喜。
奇異的是這個少年的根骨奇絕是修道界千年難得一見的天才,更令他不可思議的是暗魔尊的神念竟被眼前的這個默默無聞的修道界的菜鳥級人物給吞噬了。
是吞噬而不是被吞噬,他本已經做好了封印眼前這個少年的準備,因為他絕沒有想到魔尊會奪舍失敗。而奪舍成功的魔尊是必須被消滅或者封印的。
逍遙子之所以狂喜是因為他無意中發現眼前少年竟是千年難得一見的天才,而且少年顯然修煉了克制魔功的心法,否則也不會在魔尊的奪舍下活下來。
修道之人無論修仙還是修魔,尤其是一些修煉有成的人最歡喜的事情就是有一個真正能傳承自己功法的人,這樣一來修仙之路上有人共同修煉,共同參悟,雖然都是師父教導徒弟,但是焉知徒弟不如師也。或者正是徒弟的一點靈犀,一點不同的看法反而於師父有莫大的啟迪。
修道的路途上不分先後,不看尊卑,不以年長為尊,一切都是達者為先。
無論是人世間還是修道界,總有這樣一種情況,那便是人與人天生就是不同的,有的人生而聰慧,什麽都是一學就會,有的人卻愚笨不堪,什麽都要反反覆複的去做才能做得好。
有的人生下來就有一個好的根骨可以修仙,有的人卻是肉體凡胎與仙無緣。這便是如此的不公平,人本身是不能決定的。
然而並不是愚笨的人資質平庸的人不能修仙,逍遙派的開派祖師相傳就是一位資質十分平庸,又不是很聰慧的人。然而他歷經千難萬阻,堅持在修仙的道路上鍥而不舍的追求,最後功德圓滿修成正果,羽化而飛仙。
修仙首看心志,次看資質,修仙就是修心,最終便是要把這幅身體舍棄或者改造,以適應長存的精神。
有一個好的皮囊隻是意味著比平常人少付出一點辛勞,卻不是說不用努力了。
能夠傳承功法的人當然是天資愈好為好,而現在逍遙子的面前就有一個精良的璞玉,一個難遇的天才,他當然是歡喜異常了。
而且眼前這少年能在魔尊和自己的相鬥中生存下來,並且把魔尊的元識也吞噬了,便說明少年的心志和道心都很堅定。
精神上的相爭雖然沒有道法的相鬥驚天動地,卻別有一番驚險和詭異。
而這少年竟能在如此短的時間裡破除魔尊的攻擊不可不謂是一個奇才,逍遙子亦是不能相信世間竟是有這般奇才。
刑風看見眼前這位修道前輩一頭白發隨意的飄散在空中,胡須及地,飄逸而輕靈,一身白衣恰到好處地把他的逍遙和不羈襯托的淋漓盡致,讓他雖然外表看上去年老,卻又散發著勃勃生機,仿佛眼前這人不是一位年長的人,反而是正當青年,正是人生最好的時節。
這一副仙風道骨的畫面在這一片廢墟中,在這一片如同鬼域的環境裡就更顯得飄逸不凡起來。
逍遙子滿意的看著眼前這人,卻也沒有忘了少年已經修煉過仙道心法,
而且看這仙法對魔功的克制作用,這仙法的等級怕也不會低的。 想到這裡逍遙子無異於被當頭一盆泠水潑下,莫非這少年亦是某一個高人所收的徒弟?
“你可是已經拜師?”逍遙子直截了當的問刑風。
刑風不由感到眼前這位前輩果然是行事不拘一節,竟一下就問起自己的來歷。
刑風正是要尋找仙道門派,眼前這位前輩道法高深莫測,行事坦率直接,這送上門的仙緣若是錯過了,又到哪裡去尋?
“我無意中被一個仙人選定,傳了我一部功法,說我與仙道有緣,故此來傳我仙法。而他與我的緣分卻在傳我仙法以後便盡了,以後我的仙道之路就要由我自己來走了。所以我現在也算是沒有師傅了吧。”刑風並未說出自己的師父是一位真正的仙人,而隻是籠統的把修仙之人稱為仙人,想必眼前的這位仙人也絕不會想到自己的師父竟是一位成仙之人吧,而且那位成仙之人是如此的不負責任,竟真的給了自己的徒弟一部仙法,和幾件虛無縹緲的法器以後就失去了影蹤了。
“恩,你這也算是自己修行之人,既然如此你可願拜師於我。”逍遙子開懷笑道,不知道是哪位遊戲風采的同道,放著眼前的天才不收,卻是便宜了我逍遙派了。”
“徒兒願意。”刑風福至心靈地對著逍遙子就要拜下。
逍遙子用法力阻止了刑風的下拜,“徒弟不必如此,你我修仙之人不用行此大禮。你要知道,我輩中人隻敬天地,父母,長輩,師父,而不拜任何人。”
“敬是因為沒有天地,父母就沒有我們,沒有長輩師父的教導,我們就不能走向正確的路途。隻是我們對此無需去拜,隻要心底尊敬又何須這些繁文縟節。”
刑風聽此不禁有種豁然開悟的感覺,長期不能寸進的菩提心法猛然突破,經脈中的真氣自動運行,若大河從高處滾滾而來,一路勢如破竹,又洶湧澎湃,遲遲不能突破的築基期修為終於水到渠成的突破了。
逍遙子又一次被驚住了,他多少年沒有波動的道心都因此而起了漣漪,隻是他很快就平靜如常。
眼前這個自己尚不知道的姓名的便宜徒弟竟是這樣一位驚采絕豔的天才,他竟是在自己的一番很平常的話中領悟了道理,並因此而突破了築基期。
雖然在自己的門派中,在自己的傾心教導下,逍遙子相信他一定能突破許多人不能突破的修仙關口,但是他亦從沒有想到過竟有這樣的天才,在自己的一番話中領悟突破的。
刑風周圍的天地元氣蜂擁而來,像是受到了軍官指示的士兵,有條不紊的進入到刑風的經脈之中。
刑風的意識像是來到了一個沒有時間,沒有空間的所在,這裡一片混沌,沒有任何東西,生命就更不可尋找。隻是刑風亦覺得這裡似乎蘊含了無限可能性,隻要他想,這裡就會變成任何他想要到達的地方。
在這一片混沌之中,正醞釀這一場巨變,或者在下一秒就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或者在永恆的時間裡這裡依然如故。
而在這裡時間是沒有意義的,在外界的時間過去了幾個刹那,這一片混沌裡突然有了一點波動,隨後這波動就像是一道開天巨斧把渾然一團的混沌一分為二,混沌裡有了黑白色彩,有了時間的流逝,有了空間的存在,雖然仍然是空蕩無物不過卻是在那一無所有的狀態裡有了一點變化,這一點變化是如此的與眾不同,當然刑風並不知道自己與其他修道者的區別。
回到現實當中,當刑風的識海裡發生變化之時,在現實中的刑風也順利的突破到了築基期。
只見刑風身邊的元氣澎湃如潮,在洶湧的流動裡形成了各種各樣的形狀,或者凶猛如虎豹,或者絢爛的如花似錦,或者優雅如仙禽異獸,總之非常之不凡,天上朵朵金花絢爛,彩雲飄飄,一時間精彩紛呈不一而足。
刑風睜開久閉的眼睛,一道精光一閃即逝。
隨著元氣的漸漸平複,在他身邊的異象也漸漸消失,刑風長身而立,感受著自己體內翻天覆地的變化,尤其是他識海裡奇異非常的變化,不由覺得渾身清爽,全身舒坦。
“徒兒,你叫什麽?”逍遙子平息了心底對少年的驚異和震撼問道。
“我叫刑風,是家父給取的名字,寓意要像風一樣飄逸不凡。”刑風答道。
“為師是逍遙派的弟子,這次斬妖除魔倒是有些收獲,現在就要回山門了。你現在可還有什麽心願要完成?如果沒有你就要隨我回門派了。”
刑風首先想到的就是家中的父母,“不知師父可有什麽延年益壽的方法我想要給家中的父母服用。”
“仙道無期,靈藥難求,能夠增加壽命的靈藥在人世間是很難尋到的,每一次這樣的靈藥出世都會引起整個修道界的爭奪,為師無法滿足你這個願望。”
刑風雖然心中已有預感,此時親耳聽到師父如此說亦不免有點失望。然而這種靈藥雖然難求,但是聽師父的意思倒並非是沒有。
或者等以後自己修煉有成未必不能找到。
想到這裡,刑風不知怎麽竟想起了自己在那路邊遇到的一個武林人士,他被人稱為許凡,他總覺得他有些與眾不同。
“弟子沒有什麽請求了,請師父帶我去門派吧!”刑風平靜的對逍遙子說道。
“既如此,那我們就走吧!”逍遙子說著放出一件舟形的法寶,只見那法寶在空中變得如正常小船大小。
“徒弟上來吧。”逍遙子伸手一指刑風,刑風隻覺得自己被一種力量拉入船中。
逍遙子隨後亦進入了法寶,這法寶在空中一閃就沒有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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