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仙道傍晚時分,刑風來到了赤仁郡。進入了城門以後,刑風便找到一家小客棧吃飯居住。 刑風用過餐以後,來到自己的房間,躺在了床上。根據師父傳給他的信息,刑風知道修道之人尤其是金丹以上的修行者不能隨便干涉凡間之事,不知今天自己算不算的上干涉世俗了。
沒想到剛出家門就遇到了這種事,看來仙家所說的入世修行很有道理啊。刑風想過這些隨即就平息了這許多念頭,專心修煉起《菩提心經》。
《菩提心經》共有一十八層,現在刑風隻是修到了第二層。在《菩提心經》的第二層有幾個法術,其中有一個就是刑風今天用的即風行術,把風的力量聚集在身邊,以提高奔行的速度。還有一個是堅體術,用來加強肉體的防護能力,還一個就是明目術,可以在黑暗裡視物。
這三個法術刑風早就練習的純熟了。修仙並不是隻要有道行就行了,還要有利害的法術,用以突破境界的外丹之術,最重要的要有一個適合自己的法器。
《菩提心經》每一層都會有一個或者幾個法術,隻要刑風的境界達到了自然可以學習。《菩提心經》本身的修煉是比較難的,尤其是在突破瓶頸的時候,如從練氣突破到築基。築基到金丹,而刑風就面臨著從練氣突破到築基的難題。
修仙之人,不只是修的道法,更重要的是修心。
修仙也就是讓身心都強大起來的一種途徑,天生萬物,有浮遊生命,朝生暮死,有萬年青木,幾可謂之曰長生,又有人類這一智慧生命遍布九州,卻隻有短短幾十年壽命,在人之外又有妖族肆虐人間,卻是比人類又長壽一些,也不過幾百年而已。
人與浮遊相比自然可以說是長生,對於浮遊生命而言,人就是仙,就是神長存而不滅。人與那萬年青木相比,其生命的長度又是短暫的幾可不計了。
人自以為自己是萬物之靈,又豈知別的生命不是以為人不過一螻蟻而已?
自從人類中的聖賢發現修仙之法,並由之修成仙人以後,人類才從萬千種族中脫穎而出,成為世間的主宰。
修仙是一種接近自然的方法,世間真正永存的亦隻有自然本身,其他的所有的生靈和非生靈都不過是在一段時間內的過客而已。
就是自然本身亦逃不過時間的洗禮總有一天要歸於消失。那麽時間可以算是永恆的了吧,然而在混沌之中是不計歲月的,時間也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由此可見世上沒什麽是不朽的,然而在這一切都要破滅的後面卻有一個永恆的追求,這種追求是所有有意識的生命所追求的,那便是讓自己活得更久一點,能夠不斷的追求極限,突破極限從而獲得長生。
而永生是真的不存在嗎?現在是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可也不代表以後就沒有。
刑風之所以會在這樣年輕的時候,離開家人,離開家鄉,離開熟悉的一切,義無反顧的去尋找仙緣,便是因為他不願自己在短短幾十年後變成一堆白骨,不願生活的像是白開水一樣平平淡淡,不願為了名利和欲望變得如行屍走肉一般。
人本來是天地的寵兒,奈何人不自惜,非要在塵世裡沉淪,靈魂受到千百世的輪回之苦,而不能得到大自在,大歡樂。這是刑風在幻境裡得悟的道理,也就是這一點的靈犀,一點的智慧,他才會突破幻境,磨練心境從而被他師父傳教《菩提心經》的,也從此走上一條不同凡俗的修仙之路。
修仙之事就是如此,機緣,智慧,悟性缺一不可。若沒有刑風師父的點化,若刑風自己不是與眾不同喜愛幻想,喜愛看書,喜愛做一些白日夢,若刑風在幻境中沒有領悟修仙的道理,那麽就是一份仙緣擺在他的面前,那仙緣亦隻不過是路邊的一個陌路人,除了擦肩而過就是向背而離。
小鎮上那麽多人,便隻有刑風遇到了,抓住了,領悟了,從此便有一個超脫塵世的羈絆的機會,有一個修成長生的機會。
仙家之謎是迷又不是迷,道理就擺在那裡,就像是空氣一樣,人們每天都會接觸,離開了空氣人就不能活,可是又有幾人能向觀看路邊的美女那樣,觀看別人悲慘的遭遇那樣去關注空氣呢?
真有人那樣做了大概又被世人看成是神經病,是瘋子了吧。世人多是看客,麻木的看著身邊的事和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就是事到臨頭了仍不相信自己,卻要去抱佛教,去抱仙腳,去抱神腳,寧願把希望放在虛無縹緲的神靈的幫助上也不願相信自己,不知道這世上真正可靠的隻有自己而已。
每一個人都是仙,或者都有成仙的可能,但是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意識到這點,於是真正的仙人就愈加的虛無縹緲了。
刑風想起自己走向修仙的經過不免感慨萬分,有些東西外人是幫不了的,隻有自己領悟了,方能走向修仙之路。所謂悟了就是悟了,沒悟就是沒悟就是這個道理。
刑風知道自己已經不再是普通的凡人了,既然走入了這條修仙大道,那麽就必然要舍棄許多東西。
世人雖不如修仙之人長壽,但是短短的幾十年也可以過得很精彩,隻是刑風一心要長生,這長生的願望像是一種本能一樣左右著刑風,至於如何長生和能不能長生,刑風並沒有考慮的太多,這就像是一個剛剛學會走路的孩童,他一心想要奔跑,一心想要長大,卻未必知道怎麽樣長大,長大後會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刑風在修仙的路途上就是剛剛邁出第一步,這第一步邁好了,以後的路才能走的順利一些。
刑風盤膝坐下,運起心經,感應到真氣在經脈中像是一條小溪在流動,慢慢的進入了一種既是睡去了,又是清醒的境界之中。
《菩提心經》在刑風的這種似有意又無意的狀態之中,緩慢的運轉著,在那緩慢的運行之中似乎隱藏著一些與平常不同的東西,隻是刑風沒有清醒著所以並沒有察覺到這種情況。
第二天一早,刑風停止了運功,自然而然地清醒了過來,他隨意的舒展了下身體,隻覺得渾身清爽,全身十二萬萬的毛孔都一起舒展開來了。
刑風來到了客棧的大堂,大堂裡寥寥幾個顧客正在用早餐,店小二看見刑風忙熱情的招呼他坐下,並問刑風需要些什麽。刑風隨意點了幾個早點,在臨窗的位置坐下。
對於赤仁郡的人們來講,這隻是一個十分普通的早晨,普通到了人們都不會去想這個早晨是個什麽樣的早晨,為什麽早晨的事物會這樣,因為他們早已經習慣了,在這習慣了的時候就有一種麻木的情感在其中了。
刑風興致勃勃的看著街道上的景象,服裝店,飯店,日雜店都或早或晚的開門了,大道上偶爾會行來一輛裝飾奢華的馬車,讓人一眼看去就知道這坐車的人非富即貴,不過在這大街上還是行人居多,隨著時間的流逝,街道上的行人就變得熙熙攘攘。而刑風也早用完了早餐,此時便是在純粹的看著這都市的繁華景象。
然而就在刑風起身想要向外走去的時候,剛剛還晴朗萬分的天空突然變得陰沉起來。
不知從何處刮來一陣陣的狂風,刑風本能的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至於在這座郡城裡生活的人們,他們隻是覺得今天的天氣有些奇怪,並沒有什麽慌亂和緊張仍和平常一樣生活著。
刑風運起心經,全力的戒備著,在他的感知中一個十分邪惡的東西或者說是修魔者正在靠近這座城池,同時在這邪惡的對面還有一股充滿了溫暖和光明的氣息,這兩股氣息程度相當, 呈膠著之勢迅速的向赤仁郡行來。
這兩股氣息對於此時的刑風來講都像大海一樣滂湃,尤其是那股魔道氣息,更是讓刑風的菩提心法好像遇到了天敵一樣變得暴躁不安起來,刑風不得不集中精神去運行心法,控制住心法的異動。
少頃,天上已經變得烏雲滾滾,那烏雲漆黑如墨,並且不停地變幻著形狀,各種可怖的形象都一一出現,狂風大作,有一些年久失修的房屋被風吹塌,甚至走在街上本被父母牽著手的小孩子都被風吹走了。
在這樣一副末日般的景象之中,整個郡城的人們都開始恐慌起來,他們再也不能保持住平靜,對於這種情況也不能麻木地當做看資,成為茶余飯後的談料。因為這是事關他們的事,而不是別處的,或者從別處傳來的離自己很遠的事情。
於是惶恐便在這裡流傳開來。
在刑風所在的這個客棧了,所有的客人都向外面衝出去,老板在櫃台那裡不知道拜著什麽神,一邊祈禱,一邊念念有詞,“上天保佑這次災難不要刮毀我的房子,我還要靠著這間客棧發大財呢!”
小二已是嚇得呆住了,只顧一個勁的說,“我娘還一個人臥病在床呢,我家的房子怎麽經得起這樣的狂風!娘,房子,快回家!”
說完便大喊一聲“娘!”,衝向門外,在狂風裡消失了。
街道已看不見人影了,隻有微弱的喊叫,痛哭聲在呼呼的風中飛翔著,盤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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