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在寒冬深夜開始的故事,隨著寒風呼啦呼啦地吹著,故事也由此展開。
“駕,駕,駕。”一陣陣馬蹄聲隨著大地的傳動震了震幾片路旁老樹上的枯葉,葉子們搖了搖身子又緊緊地抓住乾枯的樹枝。這時一道聲音成了這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老樹身上的最後幾片敗葉也在這到聲音的振動下中迎來了他們最終的命運落到了地上。
“大哥,今天的運道真是好啊,派出去的探子在前面發現幾戶以打獵為生的小村莊,不用像前幾天那樣風餐露宿了,咱們今晚可終於有個落腳的地方了哈哈哈。這種鬼天氣要俺說就不是趕路的時候,這一路上的風雪也忒折磨人啦,黑犬那小子的耳朵都凍掉一隻了,這幾天天天找俺抱怨說身邊的弟兄們都叫他一隻耳了,嘿,誰叫他武藝不精,沒有一身護體暖身的內氣來著,就當給那小子一個教訓了。”只見一名身長九尺,長發飄飄,豹頭環眼,皮膚黝黑,臉頰兩邊掛滿了胡子,雙目在月亮的照耀下閃耀著豪爽的光芒,背後背著一柄刃長三尺三寸寬約五寸柄長七寸的巨劍的漢子扯著嗓子喊到。
“籲—籲—”領頭一男子面龐方正,頭部高額微突,雙眉濃密,呈劍形,讓人感受到他的堅定與果決。他的眼睛炯炯有神,充滿了智慧和決斷力。他輕輕地拍了拍身下的飛奔的白馬示意停下,又叫停了身後的馬隊,馬隊中的人和座下的馬都從鼻孔裡深深的噴出一道道白氣,緩緩道“好了,祖兮,去叫幾個嘍囉去前面打點好,對人家交談時切記語氣要好一些,盡量不要動刀兵,可不許向上次那般傷了無辜性命了。對了,還有叫大家把衣服互相分一分,避免再出現凍傷這種情況了,最後幾天了,叫大家再堅持堅持,前面就是陽城了。”
“呦,這大哥你可不能怪俺呐,誰叫那位‘豬’通判他不識時務,面對著明晃晃的刀子還敢獅子大開口,一張口就要幾百兩銀子,不給就叫官府拿了弟兄們,都是他自作自受。”黑臉壯漢又有些憤憤不貧地說到“人家嘴皮一張一合就幾乎是咱弟兄們全部的身家了。呸!當時一進門就看他不爽了,早想斬了那廝,還敢威脅俺,這不是許褚斬許攸-叫你他娘的囂張。嗨,這該死的世道啊,那鳥賊又何止幾百兩銀子,斬了那廝後,在他家裡翻出的金銀珠寶都夠搬一車了。”
“可你也不該斬了人家一門啊,五十一口人命就這樣慘死了。”領頭男子面有不忍之色。
“哼,都是他們先動手的,要怪就怪這該死的世道還有教會灑家明白斬草除根的重要性的故事吧。”黑臉壯漢把頭扭向一旁。
“好了,已經發生的事情就不再苛責你了,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就可以了。”領頭男子輕輕說到。
“不用大哥多說,大哥吩咐的事情哪次我都是打起十二分精神認真對待的。俺先去耶。”黑臉壯漢輕輕地揮了揮手中的馬鞭,身下的馬兒吃痛飛速地奔跑起來。
“唉,延中你去跟著。”領頭男子略顯疲憊地說到。
“好嘞,放心吧,大哥,有我在,沒意外。”一名青年模樣的男子加快了速度超過了領頭男子。
領頭男子微微點頭,隨後大喊一聲“駕,出發。”,馬隊又開始了頂著風雪繼續前進起來。
“看來這就是村莊了,延中你去喊話。俺王祖兮這一臉橫肉容易嚇到人家。”
“得令。”咚咚咚,咚咚咚,“喂,有人在家嗎?我們是路過的商戶,天冷地寒的前來借宿。”
門內傳出一段話,“休怪俺老頭子心狠,只是今年的冬天格外寒冷,俺們村的儲糧都有些不足,又如何能發給你們,何況如今世道兵荒馬亂的,你們這麽多人可別把胡蠻子引過來。”
黑臉壯漢剛想發作就被青年人攔了下來,拍了拍肩膀示意不用擔心,隨後大喊到“我們加錢。”
“誒呦呦,快進來,幾位好漢,寒舍雖然小,但還是可以招待幾位好漢的。”大門瞬間打開,一名滿臉胡子花白的老叟諂媚的笑臉冒了出來。
“我們總共六十八人,是從宋國來的商隊,好好招待,銀子少不了你的。”
“好好好,幾位快請進,小老兒這就去安排房間。”
馬隊陸陸續續地到達,不需要命令,就開始整頓起來。有的喂馬,有的清理貨物,還有的在村莊周圍警戒了起來,但大多數都在篝火旁竊取那一絲絲溫暖。
黑臉壯漢看見馬隊中的領頭男子連忙揮手喊道“大哥,這邊。”黑臉壯漢這一聲可把身旁的老叟震得不輕,連忙捂住耳朵小聲抱怨這位奇人。
領頭男子向黑臉壯漢點點頭表示滿意,又雙手在身前作揖並向黑臉壯漢身旁捂耳的老叟問道“在下李嶽,字牧山,請問老人家就是這的村長嗎?”
老叟放下手回了個揖,笑道“是是是,小老兒乃宋國人士,姓趙,單名一個范字,是趙姓百余口人家的村長和族長。敢問閣下是要去哪裡呀,這世道還敢出商的商隊可不多了。更何況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平常七八年見不到一個商隊經過,為何這馬上要打起來了反而有商隊經過呢?”
黑臉壯漢抓起一手銀子扔在老叟的面前大聲嚷嚷道“收好銀子就行,別管那麽多事。快拿出好酒好肉好好招待你王猛爺爺。”
趙范臉上笑容更勝,賠笑道“哎呦,是小老兒多嘴了,各位好漢裡面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