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霸王劉籍的十八萬兵將已經被凍僵,像一堆兵馬俑橫七豎八地擠在一起。
漠北可汗赤霍的騎兵已將小小的河套團團圍住。
能射穿鐵甲的利箭已經上弦,鐵背硬弓已經拉滿,齊齊指向十八萬座兵俑。
十八萬兵將的心還未涼透,還在激烈的跳動,但十八萬雙眼睛已經充滿了絕望,眼睜睜看著漫天的利箭同那冰涼的雪花一起毫無阻擋地襲來。
沉睡多日的公子醒了,臉色蒼白,雙眼通紅。他掙扎起來,想要把范先生的遺骨接回家。他一句話也沒說,掙脫眾人的阻攔,出了房門駕起那輛特別的馬車就走,慌得三位姑娘急急忙忙也緊跑幾步跳上馬車。
馬車向北急行了百裡,來到了大河之邊。他們卻看見了令人恐懼的奇景,前面河套中有一個小山一樣超大的雪團,雪團外面插滿了箭羽,雪團下面是血紅的一片,染紅寬闊的河面,像極了一朵綻開的紅花。
公子咬碎鋼牙,心頭的怒火再也壓製不住,憤然躍出馬車。
只見一個白馬銀槍的少年英雄,衝進漠北鐵騎大軍之中。
一道紅光,一道黑影,緊隨其後殺入敵陣。一嬌豔欲滴的美人迎著狂風,神情嚴肅站於車頂擊響雷鳴般的戰鼓。鼓聲急促而又極清晰,如同敲擊在每一個漠北兵將的心上,讓每一個人都急躁不安,緊張萬分,似乎有什麽大難臨頭一般。
漠北兵將隻感到有股狂風吹過,然後就有人一片片的倒下,像被割倒的牧草和小麥。有人感到一陣風吹過,就感到自己脖子涼涼的,當看見熱血噴湧而出的時候,人就已經莫名其妙地跌下馬來,滿口滿臉都濺滿了腥臭的血水,卻再也感受不到了自己的心跳。
漠北大汗赤霍乘著黃金車帳趕到陣前,他看到了成片成片倒下的兵將,像極了被割倒的麥子靜靜躺在麥田中,只是都是血紅色的麥子,血紅色的麥田。他感到了恐懼,嗅到了危險的氣息。他驚恐地四下張望,於是他就看見遠處山坡上的馬車,一輛豪華的馬車和四匹暴怒嘶鳴的神駒。
山坡上一匹白馬上端坐著一位少年英雄,正在彎弓搭箭,瞄向了黃金車帳。
漠北大汗赤霍感到了一股氣息,自己從未有過的惶恐,一股恐怖的氣息,死亡的氣息。
公子已經殺了一個來回,心中的怒氣並未減少,他奔回山坡,回到馬車前,他站在高處尋找赤霍的黃金車帳。
射日神弓已經握在心中滿是怒火的公子手中,一枝靈氣纏繞的神箭已經搭上弓弦。透明的弓身漸紅,突然紅光大盛,火光熊熊燃燒,一條火龍朝著赤霍的黃金車帳極速飛了過去。
赤霍望著飛來的烈焰火龍,已經被驚嚇的手腳不聽使喚,無法動彈半步。他驚恐無比的回頭看了一眼身旁已躲得遠遠的北寒先生,他終於明白了范先生的苦心,“先生,我錯了。”然後他閉上了眼睛,再也不奢望北寒先生能夠救他性命。
轟的一聲,火龍徑直衝進車帳,將那象征漠北大汗尊貴身份的黃金車帳炸了個粉碎。
北寒先生自己都難以脫身活命,哪裡管得了赤霍的死活,急忙雙掌護胸,運足寒冰真氣,猛然擊出。嘭的一巨聲,寒冰真氣和火龍余威撞在了一起,靈箭轟然炸碎,將那黃金車帳連同漠北大汗赤霍及其手下幾位忠臣一起炸了個粉碎。北寒先生雖然拚命阻擋了一下,但靈箭帶來的烈陽之氣已經擊破了北寒先生的寒冰真氣。北寒先生隻覺丹田中的寒晶氣穴已經被烈火纏繞開始慢慢焚燒,竟要將他苦經多年修煉所得的寒冰真氣慢慢溶化。一口鮮血噴出,北寒先生已經受了重傷,顧不得手下的殘兵敗將,獨自一人倉皇向極北方向逃去。
火龍從三十萬漠北大軍的頭頂飛過,隻炸毀了躲在中軍的可汗黃金車帳。
驚恐緊張的漠北兵將,沒人逃跑,也沒人出聲。只是默默等待火龍的再次襲來,等待死亡的審判。
火龍並沒有再次飛來,狂暴的風已經停止,只有一陣暖洋洋的微風吹來,有人開始扔下自己的兵器,緊接著所有的兵器紛紛被拋在地上,活下來的二十萬漠北兵將齊刷刷地跪向了山坡上的馬車。
小山般血紅的雪團已經融化,十八萬鐵騎只剩下被護在中間的八萬人馬還有些氣息。大皇子劉籍被護在最中間被親兵們用軍旗一層一層厚厚裹住,並無大礙。
公子的馬車並未停留繼續一路向北,一過陰山,闖進了漠北地界。
漠北赤霍可汗的堂弟政務協理赤赫雙手捧著一個瓷壇,跪在馬車前。
公子親手捧過瓷壇,他知道瓷壇裡面就是范卓先生的遺骨,於是輕輕放入車中,深深拜了下去。
“你可是玉鳳的哥哥赤赫?”公子擦乾眼淚,轉頭問眼前曾有一面之識的年輕人。
“正是小人。”赤赫卑恭的道。
公子知道赤赫的為人, www.uukanshu.net 也知道他處理政務的能力,毫不猶豫的說:“你來做漠北可汗吧。”
“啊!”赤赫被驚得呆若木雞,張大了嘴,說不出話來。
幾日之後,漠北金湯城,迎來了新可汗的登基大典。
任何人,只要有公子的扶持就能坐上可汗的大位。至於能坐多久,能不能坐穩,就要看他自己了。為什麽是赤赫?只是因為他給范先生殮了屍,另外他是玉鳳師妹的親哥哥,也是公子唯一可以放心的漠北人。
盟約簽的很順利,陰山又成了邊界。看似一如以前,沒什麽變化。但公子答應了一個約定,使所有的人都安心了,尤其是新可汗赤赫。
一個婚約,公子與玉鳳公主的婚約。
“你真要娶那個小丫頭?”火靈兒滿眼似幽怨似嫉妒似不甘似期待地問。
公子微笑不答,不知不覺想起了那個曾經在昆侖墟,整天跟在自己身後的精致可愛的小玉鳳。從早到晚纏著自己,“愛哥哥,愛哥哥”的叫個不停,同吃同住,極度依戀自己的小小丫頭。當自己下山時,哭得稀裡嘩啦“愛哥哥,一定要來找我啊。”
“她應該八歲了吧。”公子自語。
“啥!你連八歲小女娃也不放過呀。”胡嬌娘和上官蓉兒幾乎同時叫了起來。
昆侖山上,一個精致如玩偶娃娃般的小女孩正拉著西昆侖聖母,奶聲奶氣的嚷著:“師傅,師傅,做愛哥哥的妻子要乾些什麽?做飯,洗衣,生娃娃?我都不會,你快教我。嗯嗯、、、、”。
聖母以手掐額,一臉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