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家小娘子,今天你的運氣好像不太好,我剛剛練成了一個戲法,要不要看看?”沈清秋緩緩轉過頭來,微笑著看著靈兒。
靈兒冷冷地說:“你雖然強行吞噬了六千年功力,但時日尚淺,就算你武功蓋世,今日也難逃一死!”
話未完,無數紅色的劍氣如閃電交織的亂網一般,劈頭蓋臉的襲向沈清秋。這一招,哪怕是真仙神聖也難免脫一層皮,何況一介凡夫,靈兒有信心一招解決戰鬥。
沈清秋沒有動,但他背後從不離身的竹劍動了。
一片竹影罩住了沈清秋,任那閃電如何凌厲,卻傷不到他分毫。
靈兒心中一驚,沒想到,幾日不見,這沈清秋竟變得如此棘手。忙變劈為刺,那劍氣化作一條翻轉的赤龍,張牙舞爪的向沈清秋吞噬過去。
沈清秋冷冷一笑,輕輕一跺腳,就見無數瓦片紛紛飛起將那劍氣化作的飛龍牢牢纏住,再也無法動彈,砰的一聲掉落在樓下摔了一個粉碎。
靈兒待要飛身近身纏鬥,忽然感到腳下異常,還未來得及躲,一顆巨大的竹筍憑空從腳下破土而出,擦著靈兒的鼻尖迅速生長。靈兒剛一退,腳下又一顆竹筍貼著脊背破土而出。靈兒隻得飛身躍起,哪知剛剛躍起,一片竹影迎頭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靈兒忙用劍向上揮動,舞出一片天地,想穿過空擋脫身而去。哪知,地上冒出的竹筍越來越多,速度越來越快,一根竹筍正頂在靈兒的後背上,靈兒隻覺得背心上一陣劇痛,心裡明白,忙雙腳猛踹旁邊的一顆竹筍,身體像箭一般朝城心湖中射去,鮮紅的血線在背後畫出一條燦爛的圓弧,隨之落入湖水之中。
街上一陣大亂,禦林軍蜂擁而至,高呼著捉拿刺客,保護王爺之類的叫罵話語。
沈清秋望著在湖中迅速遠去的美麗背影,一陣醋意翻騰在心頭:“他娘的,鄉下的土財主何德何能?享用了這樣的美人,竟讓她乾這刺客的勾搭,真是氣煞人也。”轉回頭去,沈清秋對一個軍官吩咐道:“你們沿湖去搜,定要一個活的!”
不多時,皇帝和忠王就已經得到沈清秋遭遇刺客的消息,京城刹那之間進入緊急狀態,大街上除了犬吠之聲,就剩下刑部和大理寺以及各府門衙役的砸門聲和叫罵聲。
靈兒借助水遁,逢水便走。城心湖四周水道極多,僻靜的小街小巷也常有小橋流水,蜿蜒出沒在大戶人家。
正巧,一個丫鬟出門采買,正遇見戒嚴的差役攔路,不得已,轉進府後的僻靜小巷,準備從後門進府。不經意間,瞥見從府內流入的溪流閘口處,有一團紅紅的物體,幸虧這丫鬟膽大,走上前仔細觀瞧,卻是一個年輕的女子,丫鬟用手撥開那女子遮住面目的頭髮,卻是一楞,心中暗叫:怎麽會是她?
府門前,已經有不少搜查隊經過了府門。竟無一個隊伍前去敲門搜查。
又一隊人馬經過,一個新入伍的小兵叫道:“這個地方好像還沒有搜查,隊長我們是不是該搜查一下?”
“查你個頭,你不想活啦。這麽多隊伍都避之不及,你反而想自己找死!”帶頭的軍官罵道。
嚇得那小兵再也不敢出聲,縮頭不語了。
身旁的一個老卒悄聲對他說:“你是外地新來的,不知道這裡面住著誰?”看著新兵渴求的眼神,老兵又悄聲說:“這先前二皇子的府邸,二皇子叛逃出京,帶走了一群婢女,獨獨扔下了新婚的王妃。那王妃明裡是漠北的公主,實則是忠王的義女,皇帝和忠王都特別關照,明裡說是罪犯家屬被圈禁了不得外出,實則是,沒有哪一個公差敢靠近一步。”
那個新兵終於沒忍住問道:“圈禁了,不應該有軍兵把守嗎?怎麽無人敢來?”
老卒白了那新兵一眼:“皇帝沒有說派兵,忠王也一語皆無。更有玉貴妃特別旨意,無論何人,敢侵犯榮親王王妃者,殺無赦!就這一句話,哪個衙門敢派人看守,如果今日不出這事,誰願意從這府門前經過?還想進去搜,你小子有幾個腦袋?”
那新兵嚇得吐吐舌頭,再也不敢多嘴多舌了。
榮王府早已經被摘了牌匾,大門口冷冷清清。
而府內也是一片蕭索,不見幾個下人走動。唯有,院內的花花草草鬱鬱蔥蔥。
王妃的寢室內,一張軟床上,正躺著被包扎好的靈兒。
看著昏睡的靈兒,先前那個丫鬟悄聲對一個身穿布衣,一身裝扮十分樸素,看舉止裝扮是這家主人的夫人,面容卻是一個美麗少女的模樣,尚未完全發育的身材和略顯稚嫩的笑容,可以斷定她絕沒有超過十八歲。:“王妃,奴婢見是靈兒姑娘昏死在門口溪水中,不忍見死不救,把她帶進府中已經惹了禍事。王妃該撇清關系才是,為何要把接進自己的寢宮?”
那美貌的年輕王妃淡淡一笑:“自從王爺背了一個謀反叛逆的罪名被迫出京之後,我們這府中連一隻麻雀也不敢多留片刻,哪有什麽活人肯來?王爺謀逆,朝廷沒有給我治罪,已是極大的恩典,自然不敢奢望再能領到什麽俸祿?好歹我也是忠王的義女,可這一年多來,可曾有忠王府中的人前來送過一粒米?一文錢?承蒙你們幾個有情有義,不肯舍我而去,陪我一同圈禁。想我一個戰亂中的孤女,幸虧遇見忠王才活了性命,本想報答忠王的養育之恩,不想假扮了新娘深深傷害了榮王爺。”說道這裡,那少女王妃竟流下兩行熱淚。
那丫鬟慌忙安慰道:“王妃自有苦處不得訴說,奴婢雖是下人,見識短淺,但當一個出氣筒還是可以的。”
那王妃畢竟是個少女,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一聽丫鬟這話,破涕為笑,罵道:“你這該死的晴兒,我倒看你這個出氣筒能裝多少?”說著就伸手去扭叫晴兒的丫鬟。
那丫鬟晴兒假裝叫痛,一邊卻說:“王妃,你日思夜想的公子王爺恐怕已經在家門口了,快饒了奴婢,好讓奴婢好好幫王妃裝扮裝扮。”
那王妃一愣,繼而發覺是丫鬟晴兒謊報軍情,不由一巴掌打在晴兒肩頭,罵道:“再取笑主母,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丫鬟見王妃真的怒了,不由得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