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偷梁換柱,獻妻求榮的惡名,已經傳遍天下。
大公子劉籍,正在封國燕王府中和一幫紈絝子弟觀舞飲酒。
雖然得知了二公子的所作所為,並不放在心上,依然日日歌舞,和眾紈絝稱兄道弟。
孟娘娘忽然使人來喚,劉籍雖正在興頭上,但聽是老婆來喚,忙起身匆匆就去,引得一幫紈絝哄堂大笑,笑他怕老婆,丟了男子氣概。劉籍也不怒,邊說邊去:“老子當年可是殺人無數們大將軍王,怕過何人?”
內堂中,孟家眾人已經商量多時了。
“你可知道老二做了醜事,被迫遠走南炎,應該是被廢發配了?”孟娘娘心情極好地問?
“知道了,我又幫不了他,又能如何?”劉藉還有點擔心他這個弟弟,事到如今也毫無辦法地回答道。
“你傻啊,他如今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他若真被廢了,你的機會豈不是來了?”孟娘娘說。
劉籍有點犯傻:“啥機會?不明白。”
孟娘娘用手狠指他的頭說:“儲君的位子你不去爭,難道便宜老三不成?”
劉籍腦子不太靈光:“怎爭啊?難道我去要啊?”
孟娘娘說:“父親願意進京活動,你好寫幾封信,許諾人家好處才是。”
劉籍忙點頭,就在幾張信紙下面署上自己的大名,加了印章。
孟娘娘見了就問:“你倒是寫點內容啊?”
劉籍笑道:“我識幾個字,夫人難道不知?還是你寫吧,什麽金銀高官隨你許諾給他就是。”
說完又去和紈絝們玩耍去了。
氣得孟娘娘對她爹說:“爹,你看看你選的好女婿。”
孟老將軍說:“你將來做了皇后娘娘,還會埋怨你爹?”
孟氏一家帶了重禮去京城活動不提。
同時,齊地大海之邊。
依海傍山的四方城。
三皇子的齊王府內。
三公子劉景也密密謀劃,一邊招兵買馬,一邊派能言會辯的親信攜重寶進京活動。
而此時,橫亙東西,綿延幾萬裡的巍巍大山擋在了馬車的前面。
山下是大夏最南面的南國門戶,南坡城。公子命老袁把馬車停在了離城不遠的一出木料營旁,想向看守的門軍打聽一下城裡的情況和風俗習慣。
木料營堆積了無數木料,其中有幾百根更是特別粗大。老袁倒是識貨的人,拍了拍木料,聞了聞,用手臂丈量著粗細,口中說道:“好東西啊,恐怕都上千年了,每一根都是無價之寶啊!”
一個老兵說:“這位老哥倒是識貨。若不是你們是軍官,又是京城裡的大人物,尋常人若是想靠近,早被守衛射翻了,哪能在這裡歇腳?”說著他掂了掂手中的金子。
公子問道:“這些金絲楠木,千年紫檀,數量驚人,都是皇宮要用嗎?”
老兵說:“這才有多少?還不足征集數目的一成,沒看到木料營中盡是些老傢夥?年輕一點的都去監工去了。”
公子問:“上山伐木去了?”
老兵喝了一口公子送給的好酒說:“上山尋木,伐木,十人去了半數歸,這裡每根木料,哪一根上沒幾個亡魂?全是那什麽狗屁公子的錯,害了我們多少兄弟的性命!”老兵臉漲紅了,有點醉了。
公子忙問:“哪位公子要用這麽多木料?”
老兵打了一個嗝,說:“聽說,那個二皇子為了榮華富貴,把自己的老婆獻給皇帝老子了,被封了什麽親王,這不要給蓋親王府了,皇帝家的事,我們真看不懂,這都什麽事啊?羞死個人!”老兵已經完全醉了。
公子聽完,臉如死灰,老兵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像尖刀一般,狠狠地扎在公子心上。
胡嬌娘和上官蓉兒忙把公子扶進車中,勸慰道:“那老兵說的醉話,不知哪裡聽來的謠言,公子莫放心上。”
公子歎息道:“又和事實有什麽區別?也怪不得別人罵,唉!”
公子心情惡劣到了極點,很很擊了自己大腿一拳。嚇得香兒忙去拉扯,又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只是撅著嘴,眼淚汪汪的看見公子。
老袁也是知趣,也不再問什麽民風民俗,忙上車,喊道:“坐好了,走咧。”
馬車剛近城門口,遠遠看見一隊人馬彩旗飄飄,鑼鼓喧天,像是歡迎的隊伍。
南坡城主,南宮世家家主南宮仁正帶領著大小官員,出城迎接。
南宮仁在前當先跪下:“外臣南宮仁未及遠迎殿下,還望贖罪。”
公子勉強說:“南宮將軍守國有功,快快請起。”
南宮仁把公子讓進將軍府,特意打掃出了一個別園讓公子住下。
公子問:“南宮將軍,你可知京城可有什麽大事發生?”
“回殿下,自殿下離京雖只有半年,但已是物是人非,大多數人已經開始選擇佔隊了。如今京城朝堂上大概分了五隊,分別是忠王丶大殿下丶三殿下丶四殿下和公子殿下。”
“什麽四殿下?”公子打斷南宮仁問道?
南宮仁接著說:“皇上新納的玉貴妃甚是得寵,已有了身孕,宮中神醫李太醫說是懷的龍子,神醫說的自然是不會錯的,所以多數人都押在未出世的四殿下身上。 www.uukanshu.net ”
公子聽完,臉色極為難看,強忍住了,沒把血噴出來,卻也連連咳嗽。蓉兒忙給捶背又擦了血水,伺候喝了口茶。為何隻蓉兒在身旁伺候,一是蓉兒聰明機警,可出謀劃策。二是蓉兒對公子伺候周到,比其他姑娘要細心。三是蓉兒武功甚高,絕頂高手在她面前也討不到什麽便宜。也是外臣面前女眷不便出頭,而蓉兒是大將軍之女,行伍中出入慣了,自小沒有這些避諱。
蓉兒忽然問道:“不知南宮將軍押寶在誰身上?”
南宮仁忽然對公子跪下,郎聲說。:“臣,南宮仁誓死孝忠殿下!”
公子看了一眼,說:“你看我已被廢,又是一個將死之人,你為何孝忠我呢?”
“臣知公子自幼修仙,自有仙門保佑,哪能像我們凡人一樣輕易死去,再說,公子乃是我朝支柱,萬事依仗公子,皇上只是一時被蒙蔽,日後定會重新重用公子。但凡有點理智的都會以公子馬首是瞻。”南宮仁信誓旦旦。
“你倒是一個聰明人。”公子說道,“明日我們就要啟程,你可準備些乾糧食水。”
南宮仁忙說:“為何如此著急?臣還未盡本份,好讓臣多孝敬幾天。”
蓉兒說:“公子還是治病要緊,耽誤不得。南宮將軍可速去準備。”
“好,臣這就去。”南宮仁匆忙去了。卻在園外叫過一人:“你可得手?”那人說:“我趁送水之機,已經把公子印章拓了本。”隨後遞給南宮仁一張帶有印章的白絹。
南宮仁拿到白絹,嘴角現出一絲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