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哥一下把拍賣金的價格提到了眾人無法企及的高度,那華服男人捏了捏拳,最終放棄繼續競標。
“二千兩一次,二千兩兩次……”
“三次!恭喜這位公子,請您來後場交接!”
拍賣場規矩,不得詢問買家身份,也不得詢問物件從何得來,所以陳青玄在得了扣除手續費後的一千九百兩銀子之後,便和那搖扇公子再無交集。
姬胖子有些眼紅,但他倒是知道這錢和自己沒關系,但只要陳青玄守約,自己那份也夠贖身了,於是搓著手道:“陳兄,那10兩銀子?”
陳青玄心想要不是這胖子,自己也不會多賺這許多銀子,心中愉快,將荷包裡剩余的錢一股腦全給了姬胖子,後者歡天喜地的去贖身了。
拍賣行的老朝奉追出來,見陳青玄沒走舒了一口氣:“道長,道長請慢,日後若有類似的好東西,可以提前知會老朽,到時候也可早幾日造造勢,價格說不定還能……”
他手指頭往上翻了翻,陳青玄明了,這是翻個番的意思。
“老丈放心,萬一貧道運氣好再尋得類似寶物,必先知會您。”
老朝奉滿意的回去了,陳青玄七拐八繞幾下,找了個僻靜處,立即開始抽獎。
“系統,投入1800兩銀票!”
嘩啦啦一陣滾動,銀錢被吸入系統,顯示出現了9次抽獎機會。
“抽!”
陳青玄沒有半分猶豫,轉盤開始快速旋轉。
“絲襪一雙!”“5號電池一對!”“速效救心丸一瓶!”“阿莫西林消炎片一瓶!”“腎上腺素一針!”“火腿腸4根。”
“再投入200兩,可獲得符術精通。”
沒了。
陳青玄臉垮了。
這些東西拿出來都可以說有點用,但除了火腿腸可以吃之外,其它的東西難道指望這群科技只是宋代水平的人花大價錢買?
果然,想利用系統的BUG是不現實的。
不過,再投入200兩會獲得的符術精通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倒是令陳青玄有些期待。
土狗兒眼巴巴的望著陳青玄:“道長,咱們有錢啦!去吃排骨吧,我餓了。”
陳青玄收拾心情:“走,去吃排骨!”
“陳兄留步!”
從巷子裡閃出一個矯捷的胖子,正是姬凌塵,他滿頭大汗氣喘籲籲,杵在陳青玄旁邊的牆上大口呼吸。
“姬道長有何貴乾?”
姬凌塵艱難的擺了擺手:“道長取笑了,您是觀上的真道士,我只是靠給人算命糊口,穿一身道士衣服罷了。”
“您幫人幫到底,我身無分文怕是回不去眉嶺縣,若您不嫌棄的話……”
“嫌棄。”
陳青玄扭頭就走,土狗兒毫不客氣的對著姬胖子的褲腳撒了一泡尿。
姬凌塵想一腳踢走土狗兒,但想到先前被咬的厲害,只能裝作看不見。
他嬉皮笑臉的跟著陳青玄:“大家同鄉嘛,也不多佔你便宜,吃飯的時候給一口就成。”
陳青玄懶得理他,走到一條街的中間時,他忽然抬頭皺眉道:“姬兄,這天象好像不太對啊,你給算一算咱們這幾天的運勢?”
姬凌塵大喜,陳青玄這是覺得自己有用了?
他抬起頭,見晴空萬裡,烈日灼目,只有遠山幾朵小小的雲絨,他搖頭晃腦道:“烈日為陽,雲氣為水,青空萬裡,常言道水至清則無魚,天至青不下雨……道長?!”
姬凌塵低頭一看,那陳青玄早就混入來來往往的人流當中,不知去哪兒了。
“還好他人挺蠢的。”
陳青玄帶著土狗子找了家鹵肉探美美的吃了一頓香噴噴的排骨,也就只花了一枚大錢而已。
一想到半個時辰前整整1800兩就這樣憑空消失,陳青玄就想罵街。
剛放下碗,路邊忽然衝出一名州府傳令騎兵,馬蹄答答不停,踏起一路煙塵,傳令兵手中高舉旗幟大聲喊道:“州府有令,江祭日閑雜人等不得上街,到時有官兵巡街,違令者重責三十大板!”
傳令兵疾馳而過,街道兩邊行人慌忙躲閃,禁令隨著蹄聲遠去,留下眾人交頭接耳。
“江祭日不準上街?也對,這知府把一年一度江祭搞成一年二十四次,再搞搞,一年三百六十五次好了,大家都別出門,餓死算了!”
“就是,聽說是為了防治水患和旱災,但以前也是一年一次啊,哪裡像現在這麽頻繁?”
還有人壓低聲音說:“聽我在牢裡做獄卒的表弟說,州府裡的犯人都給龍王打牙祭了……”
“這消息真不真?”
“頂真啊!”
“唉,明明是個好世道,非得出些奸臣!”
眾說紛紜中,陳青玄眉頭皺了皺。
欽天監派了兩人來找妖道用人祭江的證據, www.uukanshu.net 若到江祭的時候一個老百姓也沒有在現場,就算揭露了那囚車裡一百名活人,又有誰能看見?
沒有了人證。
到時候那妖道和狗官豈不是繼續逍遙法外?
陳青玄有點坐不住了。
那妖道也就築基初期修為,自己馬上就去給他殺了,一了百了!
剛準備起身,旁邊一個蓑衣壯漢快速的按住了他的肩頭:“青玄道長,稍安勿躁。”
陳青玄立刻知道這喬裝壯漢是藥不死,方才居然沒發現他。
“哈哈,藥兄怎麽也來逛街,真夠巧的。”
藥不死灑然一笑:“道長,某在欽天監當了十多年差,識人的本事還是有的,那妖道現在卻殺不得。”
陳青玄表情一滯:“就看著那妖道為所欲為?!”
旁邊一名正在喝茶的青衣女子輕哼一聲:“我就說吧,這傻子想死就讓他去死吧,攔著他幹嘛?”
陳青玄這才看出那是藥不甜。
這兩兄妹的易容之術不錯呀。
藥不死壓低聲音道:“到處都是點子,先分散,一個時辰之後,城內金福來賭場二樓有要事相商。”
“點子?”陳青玄這才注意起左右來,神識發散,只見街邊兩個磕著瓜子的閑漢根本無心聊天,倒是東張西望的多、街邊一名賣甘蔗的老農衣服乾淨,胡子卻是貼上去的、還有不遠處一名曲坊姑娘,看似憑欄眺望,那位置卻是能俯瞰整個臨江城市集的位置。
這時二狗子急切的拉著陳青玄的褲腳低語:“道長道長,我聞到了……好多化形妖物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