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尚早。
陳青玄又被藥指敲了一頓開封菜,然後兩人一直研究那堆資料,不過一直到深夜也沒研究出其它的共同點來。
忽然陳青玄抬頭看了看窗外:
“師姐,你方才是不是說深夜潛入人會比較少。”
藥指也抬起頭,看見了凌晨一點仍然燈火通明的銀都大廈,心中暗叫失算。
“沒事,你師姐有昏睡符,讓保安睡覺了咱們一樣進去。”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都夜裡了,要不咱們用個開眼符從外面看看這大廈夜間的有沒有妖氣?”
“不早說。”藥指從包包裡掏出兩張準備好的符紙,兩人走到街角分別燒了貼在眼皮上,抬頭再向銀都大廈看去。
只見江邊無數高聳的大樓之間,這銀都大廈仍然孤樹一幟,直插雲霄,深夜後牆面上的LED燈牌雖然關掉,但其中無數仍在運作的公司打開的燈,輝煌的照亮著這座城市最強的金融心臟。
光明,偉岸,甚至有些令人心馳神往,無可辯駁,這座大廈,就是江城市活力四射的象征。
如果這裡都出了問題……那可真不是小問題。
還好,二人觀察了半天,沒有發現妖氣,甚至連陰氣也沒有。
藥指奇道:“這裡從外面看來一切正常啊,乾淨的很,比道觀感覺還乾淨,我說的是那個方面。”
陳青玄點點頭,繼而換了個角度觀察這座大廈,最後他歎口氣:“懂,只是它實在是太乾淨了,甚至一點點,一絲絲的陰暗氣息也沒有,反而有些刻意。”
“陰陽之說,我中有你,你中有我,這是自然的平衡,也是萬物的平衡,如果你看見一個地方只有光明而沒有黑暗,那它一定想方設法的掩蓋了黑暗……我覺得這裡一定問題。”
陳青玄的語氣有些悲觀。
藥指點點頭:“對,太過完美,便會讓人覺得很假……進去看看?”
“走。”
雖然已經是深夜,但銀都大廈門口依然人來人往,進出都需要工作證,本來是可以找聽海組的人搞的,但是藥指居然忘記了。
“幹什麽的?”
陳青玄試著走到門口,馬上就有保安出來攔。
他趕緊拎起袋子道:“送外賣的。”
“打電話叫他自己下來拿,沒有工作證不能上去!”保安指了指旁邊一個外賣臨時存放點。
“哦!”陳青玄退敗。
本可以完美混入各小區的這一招被無情阻止,陳青玄灰溜溜的走出大廈。
看著在大門口兢兢業業值守的保安,陳青玄鬱悶道:“正大光明肯定行不通了,隻好用符術了——匿蹤符,昏睡符,遮眼符都可以讓咱們進去,你選哪個?”
“哪用這麽費勁?我直接就能進去呀。”藥指不以為然。
“憑什麽?”
“外貌方面我還是有點自信的。”
“賭點什麽?”
“切,賭什麽都是獎勵你,算了,就明天早飯吧。”
藥指拿出一支嶄新的口紅補了個妝,把長裙向上卷了卷,露出了雪白的小腿,然後拿出手機裝作若無其事的向內走去。
“幹什麽的?”一名中年保安面無表情的攔在藥指面前。
“哎呀,我是在這裡上班的,還在實習忘記帶卡了,大哥,你放人家過去好麽?”藥指假裝驚訝一聲,馬上接上撒嬌的語氣和表情。
陳青玄在門外看的大皺眉頭,這年頭大家短視頻刷的飛起,早就對嗲嗲的妹子免疫了吧,這招能有效就出鬼了。
“啊,這樣啊,那你進去吧,下次記得帶。”保安緊繃的臉上露出一個和煦的笑容,甚至還加了一句:“現在時間太晚了,有些地方黑我有手電,要不要我陪你上去?”
“噗!”陳青玄繃不住了。
這麽老套的招數也行?你們保安公司不培訓三十六計之中的美人計的?我要投訴!
“站住!”
一聲怒喝。
斜刺裡一名膀大腰圓的女保安推開中年保安攔在藥指面前:“哪個公司的?沒帶卡是吧,打電話叫你們領導下來領人!”
藥指一驚:“姐姐,可是……太晚了領導不在啊。”
那女保安叉著腰俯視藥指,臉上的嚴厲沒有一絲松動:“規矩就是規矩,要麽叫領導下來,要麽出去。”
“……”
陳青玄暗暗豎起大拇指,看看,這就叫專業。
“早晨我要吃牛肉面。”
“我不吃牛肉!”
藥指灰頭土臉的走出來,迎面看見笑嘻嘻的陳青玄,一肚子怨氣聚成了鐵爪功,幸好後者早有防備才沒有得逞。
“算了,雖然計策失效,但好歹善緣子符已經起效了,燃起來吧。”藥指抖了抖手提包後面燃盡的符灰。
原來她剛才按照陳青玄的本意就是將符灰散到兩個保安附近讓他們吸入而已,至於美人計只是表面的計策罷了,本來也沒多大信心成功,再者,就算成功了也就她一個人進去而已,陳青玄還是要燃符進入。
燒掉善緣母符,揮手讓符灰沾在身上,兩人徑直再次走入大堂。
“又來啦,辛苦辛苦,進去吧。 www.uukanshu.net”那中年保安看了他們一眼,心中湧現無法言喻的親切感,仿佛他們就是自己熟識很久的同事……不對,是家人!
那女保安也笑眯眯的目送藥指走過去:“妹妹,你口紅真好看,什麽色號的?”
兩人只是笑,沒有回話,加快腳步拐角進入了電梯間。
“這善緣符好是好,就是持續時間太短。”藥指按下電梯抱怨道。
“這符要是那麽好用那還要酒吧幹什麽,大家都不用提升自己了,直接學會畫符就能每天換不同的女朋友了。”陳青玄不屑的回答。
“膚淺!”
電梯門開,走出了幾個疲憊的上班族,他們幾乎沒有正眼瞧藥指和陳青玄一眼便向外走去。
“你單數我雙數。”藥指走進廂轎,飛快的按下電梯鈕。
“等一下!”
陳青玄面色一凝,一把將藥指拽出來,拉著她連連後退數步。
“怎麽了?”藥指一臉疑惑。
“看他們頭頂。”
藥指轉頭朝方才走出電梯的幾個人看去,只見有幾條隱隱約約的絲線連在他們頭頂,而當他們走過安檢門後,絲線便輕輕斷裂,縮回天花板上。
陳青玄此時已經凌空寫了一道匿氣符立在身前,只見從電梯門內也伸出了幾條幾不可見的絲線,在漫無目的的試探了幾下之後如蝸牛的觸角一般慢慢縮回了電梯。
“那是什麽?”
電梯再度合上,錚亮的鋁合金門映出陳青玄臉上嚴肅的表情。
“不知道……但看來這裡的事情,比我們想象中要麻煩的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