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玄有路走路,無路翻山,連著翻了幾道山脊,天色漸晚,一天一夜的奔波使他這樣一個結丹的修士都有些吃不消,腹中更是產生了不該有的饑餓之感。
只是此地林中並沒有什麽果子可以果腹,他隻得繼續向前,沒過片刻,卻看到一道茅草瘋長的小路。
這路想來少人打理,也不經車馬,但只要有路,便說明附近有人家,倒是可以討上一碗正經飯食休息片刻再行趕路。
一念及此,他散了隱匿符,沿著小路向山上走去。
忽然他心念一動,從路旁的灌木叢中竟然有一道寒光刺出。
不過陳青玄何等修為,既然已經被自己發現,哪裡還有被陰中的道理,他周身靈氣覆蓋護住全身,抬手便抓出那寒光,定睛一看,卻是一杆精鐵標槍。
他神識散發,只見同一時間,樹上、草後、石間頓時有更多標槍擲來,但這些凡人運蠻力的玩意兒對他來說只是慢動作罷了。
陳青玄抽出藥不死送他的短劍,涮唰唰幾下便將空中標槍的精鐵槍頭全都斬了下來。
隨後林中一片寂靜,竟然不再有其它手段。
“何故在此害人性命!”陳青玄神識看見這幫人有7個,他問話後,為首的一名精壯漢子走出來抱拳道:
“道長好身手,我們是村裡的鄉勇,附近村子被兵匪流寇禍害了不少,我們守著山道正是要保護村子,並非有意害人性命。”
“那你們看我像是兵匪麽?”陳青玄有些不樂意了。
“都是誤會,誤會!方才大家夥兒守在這裡,都有些太緊張了,一不小心就出手了。”那漢子不好意思道:“卻是我的不是,請道長見諒則個。”
陳青玄默認,似乎是默認了那領頭漢子的話。
精壯漢子又說:“我叫張三,衝撞了道長,卻還是要賠個不是,天色晚了,道長若不嫌棄,就在我們村裡過一夜,咱們也準備些吃食,給道長賠罪。”
陳青玄本要拒絕,但見幾人雖然長相不一樣,但都有一個共同特點就是眉毛稀疏,瞳孔微微泛紅。
他想了想,便沒有拂他的好意。
“上前帶路吧。”
幾人順著山道向上走了不遠,便有一家看起來像是山中富戶的紅磚大房,幾人還沒走近,隊伍裡就有人前面叫門,那陳三恭恭敬敬的走在前面將陳青玄迎進了門裡。
陳青玄環顧左右,只見這大院裡的幾人雖然各有分工,有的在鋸木,有的在砍柴,有的在磨刀,但諸人的視線都有意無意的集中在他身上,縱使他如今的修為,也感到那些灼熱的眼神似乎要剜進他的肉裡。
“道長,喝碗湯。”
張三引陳青玄入了客廳,手下馬上遞來一份熱騰騰的菜湯,還有幾個雜糧餅子。
“不了,貧道聞見你這院中有肉香,為何不端出來?”
陳青玄擺擺手不接,神識早已外放,只見廚房之中一赤膊漢子正在大鍋之中撈找,旁邊的鐵勾之上赫然是半具女子的屍首。
張三打了個哈哈:
“呵呵,道長說笑了,咱們鄉民平日只能以紅薯草根充饑,又哪裡有什麽肉食了。”
“哼!”陳青玄一揮袖子掀翻了那碗菜湯,面露凌厲之色:“爾等有好菜卻藏私,莫不是瞧不起貧道?”
“這……”
張三與手下人遞了個眼色,那人趕緊出門去了,而他馬上再換一副笑容:“道長莫怪,雖是肉香,但這肉道長卻是不會吃的,所以沒拿出來。”
陳青玄不動聲色道:“嗯,貧道無肉不歡,你就別藏著掖著了。”
張三搓著手道:“好,好……道長要不請您移步廚房,看一眼就知道了。”說完他前頭引路,往後院廚房走去。
陳青玄出得院門,只見方才分布在院子各處的幾個人好像都聚集到了大院之中,虎視眈眈的看著他。
張三也正好推開廚房門,濃濃的白氣之下,大鍋中翻滾的幾節隻屬於人類的骨頭令門外的陳青玄幾欲嘔吐。
“就是現在!”
那張三手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段套圈,居然趁陳青玄失神的一刹那纏上他的脖子!
只是陳青玄早已有準備,袖下一翻,短劍倒揮將麻繩斬斷,人也退開兩步。
“妖道犀利,大夥兒並肩子上啊!”
“謔!”院中十數人竟然列出半圓的戰陣,長兵在前,刀盾在後,甚至有人還披掛了甲胄,他們整齊的緩緩向角落裡的道士逼近。
陳青玄面無懼色,只是哼聲道:“我道你們是鄉民,沒想到卻是逃兵。”
那張三隻道這道士無路可逃了,哈哈笑道:“道長話別說這麽難聽,www.uukanshu.net 鄉民們早就下了咱們肚子,跟咱們融為一體了,所以鄉民是我,我就是鄉民啊,哈哈!”
旁邊一名矮個子眼珠滴溜溜的打量著陳青玄,尖聲道:“老大,這家夥看起來養尊處優的,心肝肯定特別好吃!”
周圍的匪兵無不起哄,刀刃相擊。
張三高舉雙手壓下眾人的嚎叫,嘴邊終於露出一絲獰笑:“道長,事到如此我也沒什麽好說了,不過我還是惜才的,如果道長願意加入我們……”
陳青玄臉色陰沉道:“原本以為爾等是走投無路,不得不同胞相食,如今看來卻是我一廂情願了,今天便是你們這幫蛇鼠的死期!”
“死期??哈哈哈,我倒要看看……”
張三捧腹,笑聲未止之際隻覺脖子一涼,眼前景物竟然齊齊歪倒,然後便是天旋地轉,頭髮被人一手抓起,模糊間,看見院中自己的手下竟都大驚失色。
“這是怎麽了……我不是離那妖道還有幾步距離麽。”再也沒力氣多想,張三的眼前終於一黑,眼睛便永遠的閉上了。
那邊卻是陳青玄快劍出手,讓這張三身首分離,他此時一手提了張三的頭顱,另一隻手扔出短劍,意識到處,匪兵俱被利刃割掉腦袋,一時間頭顱滾滾,沒被殺的眾匪大驚失色,想逃卻走不脫,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削掉了腦袋,就像他們砍掉那些無辜村民的頭一般。
不多時,不大的院中頓時有如修羅煉獄一般,匪兵橫七豎八的死了一地。
從出手到滅殺十多名匪兵,總共只是一眨眼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