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玄愕然,那透明影子的速度居然超越了他扔出去的符陣,而且方才那一刹那他已經衝出灰塵偷襲李魚,現在竟然連他的蹤跡也再一次失去了!
這還怎麽和他鬥?
在無法追蹤對手的情況下,別說攻擊了,就算防禦也不知道該防哪裡。
“這家夥是你們欽天監的人?!”
陳青玄躍至藥不死身邊問道,他警惕的掃視著周圍,隨後揮手在四周布下十多張防禦符。
“從未聽聞。”
“麻煩了。”
陳青玄的九雷符陣沒有能攻擊到任何目標,隨著符紙緩緩燃盡,青雷也隨即消失。
然後陳青玄神識范圍內出現一陣輕微的波動,那透明人似乎就在旁邊窺伺,隨時發動襲擊,但當他想要鎖定對方的氣機時,那微小的波動又彈出了他神識的范圍。
“藥不死,胖子,我要你們幫忙……”
陳青玄低頭傳音,將自己的想法大致說出來。
李魚當即站起大聲道:“是我二叔李經派你來殺我的嗎?”
沒有回應。
“他許諾你什麽?我九皇子給你雙倍,三倍!”
尖銳的聲音忽左忽右的傳來:“哈哈哈,笑死人了,你一個落魄的皇子,朝堂上無一心腹謀士,沙場中無一員可用之將,就是一個垃圾而已,你憑什麽和北涼王比?”
李魚臉都綠了,這家夥全踏馬說自己心坎上了:“本皇子的消息只要傳到京師附近,那一萬天演,三萬羽林,四萬衝玄軍便是我的底氣,襄陽王臣服於我,他手中的十萬兵馬你敢說不歸我節製?你沙場上無一員可用之將這個結論從何而來?”
“再說到謀士,我李魚一人便足以馳騁朝堂,凡是親力親為,何須其余謀士?”
“好一個伶牙利嘴的九皇子,若不是老子提前了解過你現在的處境差點都信了!你說那一萬天演軍什麽的,除了在京師死守的三萬皇家羽林之外,都已經在各自封地被北涼王的軍隊扼住了咽喉,就算你真要打起來,他們也屁用沒有,你手裡的最多只有與你離心離德的襄陽王的十萬軍隊,他們可沒效忠於你大郢皇室,不會為你去送死的,哈哈!你還是乖乖死在這裡吧,也免得費盡心力到頭來一場空,而我呢,滔天富貴唾手可得!”
那尖銳的聲音不停的從頭頂或者四方傳來,陳青玄從袖中暗暗放出數張符紙,並趁機捕捉他的行動軌跡,但他的速度實在太快了,自己連看都無法看清,一無所獲。
他看向藥不死,對方也無奈的搖搖頭,看來是更加對那家夥沒有辦法了。
李魚還在循循善誘:“你這麽聰明,要不你去把你那狗主子李經給殺了,你猜天下大勢會不會立即倒向本皇子這邊?到時候你可是在創業時期進行的投資,回報豈不是比你現在能得到的要多得多?”
那人似乎被李魚說的話逗樂了,尖銳的話語中帶了許多嘲諷:“一家不事二主,若老子能背叛北涼王,當然也能背叛你九皇子,我問你,若到時候東吳王承諾的更豐厚,你會不會怕在自己身邊有一個曾經背叛過的人呢?到時候老子的下場可不會比一條狗更好!”
“所以你今天一定要死!”
李魚氣的破口大罵:“李經這個雜種養的好狗……非要我死是吧,老子到時候要是沒死,非給李經這狗雜種凌遲了不可,然後再給他下油鍋,讓天下人分而食之!”
“多說無益,九皇子,還有你身邊的護衛,你們準備了這麽久可找到攻擊我的手段了嗎?”那尖銳的聲音似乎早就看出李魚是在拖時間。
“來試試!”陳青玄早已布下重重符陣,威力之強,擋下結丹期修士數下攻擊也不在話下。
“你們當我是傻子嗎?哈哈,你們在拖時間,難道你們不想想,我就不是在拖時間嗎?”那尖銳的聲音十分得意。
“這家夥在將計就計?”
陳青玄臉色鐵青,他腳下傳來隆隆的震動聲,甚至不需要太敏銳的感覺,三人都已經能察覺到了,一支不少於百人的騎兵正在飛速的朝他們進發!
藥不死看向官道之上,數百輕裝騎兵揚起沙塵,已經呼哨著朝自己這邊跑起來了!他們沒有旗幟,但每人臉上都是堅毅狠辣之色,絕對是久經沙場的老兵了。
這些士兵恐怕就是北涼王早早便落在南襄境內的棋子,南北戰爭正酣,他們隻待時機一到便可以在南襄境內擾動戰火,令南襄王左右支拙,內憂外困。
此時這支騎兵被用來襲殺李魚,也算是迫使北涼王早早的動用了一張底牌。
“道長,怎麽辦,我上?”藥不死低聲建議。
“……我得防守那個透明高手,這些騎兵你接的住嗎?”陳青玄飛快的在袖中畫出數個巨力、回神之類的符咒,然後一股腦貼在藥不死背後的鎧甲上,符紙緩緩燃燒,很快讓藥不死渾身一暖,似乎有了用不完的精力。
“以一敵百?”藥不死單手抓起早已卷刃的半截斷劍,露出會心一笑:“試試!”
“小心。”李魚囑咐道:“不行你就躲回道長的防禦圈裡。”
“好嘞。”藥不死深吸一口氣,頭也不回的踏出防禦符陣的范圍。
李魚搖搖頭,他心裡清楚,藥不死根本沒打算過退回來,因為這個男人永遠沒有退後過。
“鏗!”
陳青玄瞳孔一縮,飛劍疾速升起,在藥不死頭頂與不知何物相撞,火花四濺,淡淡的波動隨之遠去。
那透明人高手根本就沒舍棄進攻,他就如一頭潛伏在草叢中的毒蛇一般,只要陳青玄稍微放松警惕,他的攻擊便會迅雷而至,藥不死剛剛走出防禦圈便遭到襲擊就是鐵證。
但這個防禦圈又不得不走出,若隻用飛劍殺敵,恐怕殺不了幾個,鐵蹄強大的衝擊力來回將防禦符陣的符紙消耗乾淨,那時候他們兩人可就護不住李魚的安危了。
他不但要加固防禦陣法,還要注意藥不死的安危,必須要全神貫注。
而藥不死深深吸了一口氣,左手橫刀,刀身上道長貼上的符咒讓這半截巨劍緩緩變紅發燙起來,劍身上纏繞的白布開始緩緩燃燒,在這火焰跳躍的縫隙中,露出奔襲而來騎兵森冷的黑色盔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