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算不如天算。
即使計劃的如此之完善,但那透明人好似根本就沒有受閃光符咒的影響,居然在一瞬間發現了陳青玄三人。
這一次,他們三人已經逃出了防護陣和白霧的范圍,根本就無法與那速度卓絕的透明人鬥。
陳青玄停下腳步,將傷者放到胖子身上,神情嚴肅道:“你們身上只有十張防護符,我會放出印在你們附近防禦攻擊,我也會盡量拖住他,你們快走!”
說完,他抬手放出塗山印,順風長成三丈,在夜空中熠熠發出金光,懸在胖子頭頂三尺之處,隨著他們的步伐移動。
“別做夢了。”
那透明人的聲音懶洋洋的劃過夜空,只聽“啪”的一聲爆裂,塗山印防禦的空隙之下,胖子身邊一個光罩隨之破裂,只是一句話的時間,十張防護符便少了一張。
“哦,我忘了,夜晚對我更有利,道士你是不是徹底看不見我的影子了?哈哈哈!”那尖銳的聲音愈發囂張起來。
陳青玄並不回話,只是集中精神觀察那透明人的方向,勉力控制飛劍各處攔截,但收效甚微。
胖子身上還是迅速爆起兩張防護符,這下,防護符只剩七張了,而他甚至隻跑出百米而已。
“這樣不行。”
陳青玄第一時間意識到了計劃的失敗,他急切的喊道:“殿下,先行返回白霧再做打算!”
話音剛落,胖子也是聽勸,直接一個折返,便往白霧中的防禦陣回返。
“不跑了?!”那尖銳的聲音哪裡會放過如此機會!他知道,那道士的飛劍在夜裡對他根本就沒有威脅!
“啪”“啪”“啪”“啪”
一瞬間而已,塗山印下的胖子身上又是四聲炸響,護身符還剩最後三張!
但,距離返回白霧的范圍還有五十米。
陳青玄情急,他看了看遠方的天空,娘的,居然一朵雲也沒有,就算是現在放出劫雷,恐怕威力積攢的時間也夠這透明人殺胖子十次了!
“符陣!”他隻好將隱藏的底牌放出,又是九張青雷符咒組成的符陣,只是不同的是,這次的符陣足足有三個,足足使用了二十七張青雷符!
雷光流轉,駭人的青光將塗山印下的左右後三個面護的死死的,他陳青玄親自護住正面,然後快速朝白霧移動而去。
“哼,你以為就憑你就能攔住我?!”
那尖銳的聲音說完,空中傳來幾聲骨骼哢哢作響聲,那透明人隨後從天而至,而他也是聰明,根本不去想辦法破開符陣,只因對比威勢正強的符陣來說,現在用肉身在前面硬擋的陳青玄才是目前最弱的點。
於是陳青玄眼前一花,短劍還來不及反應,自己身上的符咒便碎了一片,那透明人的速度居然又快了數籌,狠狠的撞擊在自己身側!
原來方才那透明人根本就沒有拿出自身的底牌來。
恐怖的撞擊之下,就算護身符能防禦刀兵,那衝擊力卻無法卸去,終究是要自身承擔的,而陳青玄根本就沒有想到那透明人除了速度拔群之外,連力量也遠遠超越藥不死這樣的煉體高手!
“貧道失算!”
陳青玄吐出一口鮮血側飛出老遠。
本來牢牢將胖子防禦住的五面防禦:頭頂的塗山印,左方、右方和後方的符陣電網,加上陳青玄本人在前,現在因為陳青玄被擊飛,漏出了空門。
而胖子距離白霧,只剩區區三十米了,只要能到達白霧……
但可惜的事,那透明人卻不會再給他們機會了。
“啪”“啪”“啪”!
剩余的三張護身符各自承受了一次攻擊,依次破裂。
這下,胖子身上的護身符全數激發,再無任何防禦手段。
塗山印下的鬥篷胖子隨之停下腳步。
他緩緩將背上的大漢放在地上,抽出腰間代表著皇家威嚴的一支短劍來。
“九殿下,四靈之隼,向您問好!”
那透明人終於得意的自報家門,他的聲音似乎就在白霧前方不遠之處,但在場唯一能看見他的陳青玄捂著胸口在一邊瘋狂的咳血,看起來傷勢非常不妙。
現在,在場誰也無法阻止他了。
“哈哈哈哈!”自稱為隼的尖銳人聲笑夠了。
隨後笑聲停止,下一個瞬間,空氣之中似乎出現了音爆和波紋,朝著胖子方向疾馳而去!
“不要!”陳青玄無力的喊道。
“嗤!”
透明人手中不知何種兵器輕松的扎穿了胖子的胸口,發出了一聲古怪的聲音,猶如用利刃扎破了一層紙一般,竟然完全不像是穿透人體的感覺。
“你……”
鬥篷下的胖子居然緩緩消失,在他的注視之下緩緩變成一股陰氣森森的黑煙,披在身上的鬥篷也緩緩滑落,而他一旁趴著的傷者也緩緩化為黑霧。
“不好!”
透明人終於意識到不對,可惜已經晚了。
這胖子身上貼著的無數符咒轟然爆裂。
“顯影符!”
“定身符!”
“緩速符!”
“困靈符!”
“起!”
透明人頓時動彈不得!
方才還在一旁捂著胸口的陳青玄忽然利落的伸出劍指,遙遙朝塗山印下的符紙點去。
數道鎖鏈從地上升起,將暫時無法動彈的透明人牢牢纏住,此時的他在顯影符的作用下顯露出覆有一層光滑皮質外套的“人”來。
那皮質外套上光影流動,似乎正在將前方進入的光芒散射到後方去,營造成一種“透明”的錯覺,著實是一件難得的寶物。
“……卑……鄙!”
隼的聲音在減速符的作用下被拉長的既沙啞又緩慢,他憤怒的聲音兀自傳出:“但……你只能……困我,還有誰……能……破了……我寶衣……的防護!”
陳青玄沒有搭理他,手指鄭重的再次劃開,這次卻朝向白霧之中。
“風!”
白霧之內忽然刮起一陣由內而外狂風,驟然將方才那濃的化不開的白霧向四面八方驅散,露出白霧之中潛藏著的東西來。
那是無數個威嚴肅穆,整整劃一的黑甲士兵,天空隱約的照明符照耀下,他們每個人的臉上依然都是一層陰森的黑霧,看不清面孔,卻更顯得肅殺十足。
現在,他們分別舉著一杆長管火銃,真正的李魚站在陣中,手中捏著一方虎符,另一隻手的食指正插在虎口之中。
他臉色蒼白,但眼睛正冷冷的盯著那被塗山印和符陣限制了逃跑可能的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