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慶王朝842年。
“本君乃秦眩虹”
一道聲音透過燃燒的火光傳來,傳到了薑炎的耳中。
“你就是四線戰爭的發起者,兩百年前的秦眩虹?”薑炎不可置信的開口,火光照著他的臉龐。
火光那頭,原本長相清逸秦眩虹皺了皺眉,隨即舒展開來,“既然看見了我,那便證明了你的本事足夠,得到了肯典惡書的認可。”
“說吧,喚我何事?”秦眩虹站在高聳的城牆上,渾身衣袂飄遙,狂暴的法力環繞在他的四周,帶來種種異象。
薑炎看著面前閃爍的火光,牙關緊咬,眼中露出複雜神色。
“還請前輩幫我,我好友被變屍襲擊,現在性命之憂危在旦夕!”薑炎拜倒在地。
“炎子你怎麽了!你在跟誰說話?”老五環顧四周,並無異動,只見到薑炎拜倒在地,心中滿是焦急,急忙開口詢問。
秦眩虹透過火光,盯著眼前的少年,片刻之後開口,輕聲囑咐了一陣。
片刻後,薑炎轉身,將身上的衣服脫下,一個猛子扎進了學校的大湖中。
在一旁的老五看見薑炎這樣,趕忙焦急阻攔,卻仍是遲了一步,眼睜睜地看著薑炎一個人自言自語,隨即跳入了湖中,向水下潛去。心中滿是煩躁。
難不成你真的是要辜負胖子的苦心嗎?
火光的另一端,秦眩虹抬手,一張閃爍著金光的令牌出現,他辨認了一下方位,一瞬千百裡,來到一片荒山,抬掌在地面轟出一個巨坑。
再次施展法訣,一塊螺旋狀大石憑空出現,重重墜落在坑底,抬手一揮,將令牌嵌在大石縫隙,並細心的加上了一個圓形印記。
“區區變屍,竟敢威脅肯典惡書的傳人,讓你領略一下本君的殺伐之術。”
“不知道這跨越百年,還能留下多少威能?”
秦眩虹做完了這些,滿意一笑,捏了一個法訣,滔天巨浪憑空產生,將這百米巨坑瞬間填滿。
“哦?戰鬥要打完了?正好過去收個尾,剩下你小子就自求多福吧,要是這關都過不了,那也不配持有肯典惡書了。”
一道飛虹閃過,秦眩虹再次出現在高聳城牆上。
另一邊,在學校的大湖邊上,老五吃力地將薑炎從水裡拽上來。
“炎子你剛才在幹嘛?躲到水裡也沒用啊,接下來你別亂跑了聽我的……”
“不,老五,我們回去。”薑炎堅定開口,渾身湖水不住的滴落。
“啊?唉……唉你這也真是的!”老五腦中懊惱,心裡盤算著接下來該怎麽辦,畢竟自己只是無疆獄的實習生,並不是張胖那樣的戰鬥人員,自己的任務也只是保護薑炎而已。
那是直接打暈抗走呢?還是不打暈?
可還沒等他想出個結果來,薑炎已經緩過了氣,抬腳跑了回去,甚至找了旁邊一輛自行車,飛快地蹬著。
老五眼見這樣,氣的急跺腳,也跟著跑了回去,可是他卻追不上薑炎的自行車,自己又跟著返回了宿舍樓下。
“靠!沒一個省心的!”老五又氣的直跺腳,從包裡拿出一塊鐵片,鐵片上滿是玄妙花紋。
“薑炎你等著,這次要是能活下來,以後每個月的安全經費我要分一半!”
嘴上雖然這樣說,但是腳下的動作還是不慢,幾步就爬上了樓,站在安靜的樓道口,眼看著薑炎就在前方,松了口氣追了上去。
他已經下定了決心,待會兒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將薑炎打暈帶走,自己用這張鐵符拖延一個時間。
薑炎上樓之後,手中扣著一塊金色令牌,他在拿到的一瞬間就明白了這塊令牌的作用,乃是一塊殺伐令牌。
令牌上有三道痕跡,代表著三道術法。自己在使用時,只需要用自己的意識去溝通令牌,就能催發攻擊。
他來到自己的宿舍門口,透過地面上的玻璃碎片反光,見到屋內空無一人。
薑炎小心翼翼的走進去,見到地面躺著一個肥胖身影在爬動,一下認出來那人的身份,於是急忙上前。
“胖子你沒事吧!”
“嘿嘿,抓到你了!”
地面上的那個肥胖身影急速變化,從地面起身,在抓住薑炎的同時,一口向他咬去。
依舊是那張乾屍般的臉,上下顎分開一個誇張的弧度,口腔中噴出腥臭的惡氣,兩滴口水濺在地上,也散發出讓人難以忍受的氣息。
薑炎哪裡能料到這些,身子後仰,盡力地遠離,同時一隻腳抵住變屍的胸口。腦海中盡力地去發散思想,希望能溝通手中的令牌。
“靠,炎子你不是走了嗎?”一道聲音傳來。
薑炎艱難的扭過頭,牆角處,只剩下一把飛刀緩慢的飛著,像是斷了一隻翅膀的蝴蝶,先前被打暈過去的張胖,此時看見去而複返的薑炎,心中失望至極。
自己保護的就是這樣的人?兄弟情誼有什麽用?能打過變屍嗎?
你至少不要讓我白受這一遭罪吧,雖然每次叫你幫我帶飯,我都管你叫爸爸,但現在是生死時刻,專業的事要聽專業人的建議才對呀!
張胖見狀,還是吃力的調動自己身體內的每一絲法力,操控著自己那把瀕臨破碎的小飛刀,朝著變屍的嘴刺去!
一道藍光閃過,一枚冰刺緊跟著飛刀出現,將變屍的頭打偏。
張胖詫異,轉過頭,見到門口又進來一個人。
“老五!我不是給你發消息了嗎?你現在在幹什麽!”張胖此時內心崩潰。
“突發情況,見諒見諒。”老五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就要趁機上前將薑炎拉開。
那具變屍頭頂乾枯的頭髮掉落在地,但是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變化,依舊握緊了薑炎的肩膀。
“老五你在幹什麽!快把炎子拉開!”張胖艱難的大吼,隨後吐出一口血,眼前發黑。
“拉不動呀,我靠這變屍怎麽這麽硬。”老五扶著薑炎的肩膀,猛踹變屍的一雙手。
變屍的頭開始有了動靜,緩緩的轉動,開始複位,發出關節之間的摩擦聲音。
“你們真調皮,我髮型都搞亂了,不如讓我吃了你們吧……什麽東西?怎麽會有這麽強的法力波動?”
片刻後,變屍將視線轉移,終於看見了薑炎……
手上的那塊令牌!
無比強烈的波動繼續散發,空間出現了莫名的漣漪。
“噗~”一聲輕響,就像是肥皂泡沫被刺破,在這間小小房間內的所有人瞬間消失。
下一瞬間,學校內的大湖上空泛起波瀾,變屍首先落下,掉入湖中,張胖和老五落在岸邊。
“屁股好痛,咦這是哪裡?這不是學校的那個大湖嗎?我和炎子剛才就是跑到這裡的……”
“噓……別說話!”張胖抬手製止了老五,視線示意了一下。
薑炎站在湖邊,單手舉著令牌,令牌發出金光。他在腦海中默默念道:
“第二術法,掬水化劍,啟!”
平靜的湖面散發出波動,隱隱約約出現了沸騰跡象,整個湖的水像一條水龍,騰空而起,繼而又分化萬千。
不知何種數量、不知何許造型的各色長劍急速成型,漸漸緩緩調轉,指向乾淨的湖底。
湖底只有一頭不知所措的變屍。
變屍哪裡還不能明白自己的境地,他昂首看向上方,當務之急要趕緊把那拿著令牌的小子解決,唯有這樣自己才能有一條生路!
他一躍而起,身形根本不能看清。
“他剛才一直在戲耍我們,他的實力遠不止於此。”張胖臉色蒼白,現在才發現這個可怕的事實。
“那老三他們豈不是白死了,他們只是普通人,原本是有希望活下去的。”張胖心裡滿是痛苦,眉頭皺起,氣息鬱結。
“胖子你快看!”
張胖正想要低下頭,卻被身邊的老五叫住,抬眼往湖邊看去, 薑炎的身影堅定的站在那裡,沒有因為變屍的強大氣息有絲毫的後退。
“炎子究竟,是什麽身份?”張胖心底裡產生疑惑。
薑炎平靜的呼出一口氣,他心念一動。
“第三術法,劍炎金光陣,啟!”
無數的水劍燃燒起來了,發出了金光,正式啟動了攻勢。
每當一柄水劍從變屍的身上穿過,就會一簇火焰在那道傷口之中長出,幾十柄長劍一起攻擊,恢弘的金光從交織的火焰中亮出,照亮了天穹。
“滅!”令牌被舉起,薑炎下達最後的攻擊。
劍陣的攻擊速度越來越快,變屍的身體從湖底被硬生生的打到了天上,然後逐漸磨滅,像一場絢麗的焰火。
張胖目瞪口呆,腦海中還在回想著那變屍輕而易舉將自己擊暈的畫面,眼神中只有薑炎那高舉令牌,炫目金光迸發而出、衝天劍陣瘋狂絞殺變屍的場景。
老五張大了嘴,興奮的摟住了張胖的肩膀不停晃動。
“我靠炎子居然這麽猛!我有這麽牛掰的兄弟!”
“這下我能轉正了吧哈哈哈!”
另一側,薑炎口袋中的筆記本恢復平靜不再發燙,秦眩虹在借助著這最後的一點火光,全程觀看完了薑炎的表現。
“不愧是肯典惡書選中的小子,我還以為要吃會兒苦頭才能溝通我令牌中的法術真意呢,居然只花了幾個呼吸。”
“不錯,有資格當我的棋子了。”
“但是還遠遠不夠,你還不夠強。”
“至少要獲得十六遠古傳承之一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