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老道我就知道張道友不凡。”景海雲奄奄一息躺在地上,張道友果然如同自己所想的是個高手。
景顏沒在意那些,只是坐在景海雲邊上哭泣:“嗚嗚,觀主您不要有事,顏兒已經沒有娘親留下的東西了,觀主不要拋棄顏兒。”
景海雲安慰道:“那些東西不過是身外之物,老道一把年紀不會那麽快死的,只是需要休息一下,顏兒先去前面坐一會我要去張道友說一些事。”
景顏雖然流著眼淚不過還是聽話的走到前面坐了下來。
景海雲看著景顏走遠才開始說:“老道本是山野之人,如今起了凡心,產生出山尋找潛龍的想法,結果弄的如此下場,也算是破戒的懲罰,張道友可否答應老道一個請求。”
“景觀主請說。”
“張道友如果還打算去縣城,還請護送顏兒到縣城,如果不願意的話,就麻煩張道友送顏兒回朝雲觀吧。”
景海雲說完就閉上眼睛保存自己僅剩的體力,如果張道友答應送景顏去縣城還得費勁說出景顏的身世。
“這小女孩身上的事我可不想插手,我對你所說的潛龍倒是有些想法。”張青夜聽完景海雲的話就用靈力籠罩在對方身上,這種程度的傷治療起來還是很快,短刀被靈氣拔出,傷口肉眼可見的恢復。
已經閉上眼的景海雲明顯感覺到身上的情況,驚訝的睜開眼看著張青夜。
“張道友究竟是何方神聖?”
如果剛才的手段還算高手,這種手段簡直是仙家手段了。
“我不過是脫離了凡塵的山野之人罷了。”
張青夜學著對方的話回答。
景海雲這才明白張青夜為什麽對現在的事完全不了解,人家是真的得道真人,於是起身跪在地上說:“多謝仙人出手相救。”
張青夜控制著一股力量托著景海雲站起身來說:“我哪裡是什麽仙人,只是有些法力在身而已,這些都不重要,你且說說潛龍之事?”
景海雲這才說出事情經過:“都是我動了凡念,顏兒其實並不姓景,而是姓於,乃是於將軍之女,數年前於將軍被奸臣所害,家眷被流放至關外,但是這些奸臣依舊派人追殺,幸有忠義之人把於將軍家眷救出,最終送到朝雲觀。”
“我這山野之人也聽說過於將軍忠君為國之名,自然收留了顏兒,自己作為方外之人照顧著她活下去倒不是問題,只是前些日附近村子的人都逃難去了,我看到縣城方向有一絲龍氣,根據我的推算縣城應該有一位潛龍,所以想來縣城投奔對方,若是潛龍成功,自己能有高位,於家之事也可以天下大白,結果在路上就遭遇亂民險些身死,如今承蒙張真人所救,才發現這些不過都是虛妄,如今我隻想帶著顏兒回朝雲觀好好修行。”
張青夜可不讓景海雲回去,自己還需要個引路人,於是說:“我下山的目的就是為了這亂世,你隨我一同去看看吧。”
“既然真人需要,晚輩定當奉陪。”
景海雲見識了張青夜的本事自然想跟著對方,說不定能找到真正的修仙辦法。
於是張青夜和景海雲朝著景顏方向走去。
“觀主您沒事了?”景顏擦了擦眼淚看著兩人。
景海雲微笑著說:“傻孩子,因為有張。”說到這裡景海雲停頓了一下接著說:“有張道友的幫助,並沒有事。”
剛才是張青夜特地傳音讓景海雲不要聲張自己的身份,景海雲自然照辦。
之後三人繼續朝著縣城趕去,雖然這次危機沒了食物和行李,不過三人都輕裝趕路速度反而更快,總算在黃昏前來到縣城外。
只是臨陽縣城大門緊閉著,附近的地上還有血跡,雖然血跡很暗淡,能看出之前慘烈戰鬥的痕跡。
城牆上面有幾名巡邏的士兵已經發現了三人,景海雲對著他們大聲喊:“我是朝雲觀的景觀主特地來拜訪縣丞,還請開門。”
巡邏的士兵其中似乎有認識景海雲的,就對一旁的人說:“這位景觀主不光是縣丞朋友,還是李老爺好友,快開城門吧。”
下面的大門很快打開一個口子,裡面人喊道:“趕緊進來。”
景海雲趕緊引著張青夜和景顏走進去問:
“為何如此小心?”
守門的人把門關上才說:“前次城外有強人利用亂民攻城,縣丞和李老爺帶人打退了他們,現在不得不小心一些。”
“你是說亂民背後還有其他人指揮的?”
景海雲想到自己被亂民襲擊,只是沒想到這些亂民居然是被人指揮的。
關門的人說:“這事我也是聽那些大人說的,具體之事倒是不知。”
“多謝告知。”景海雲感謝一番後帶著張青夜和景顏走進城朝著縣衙方向走去。
縣城裡比外面要好些,雖然有不少房屋是破損的,走了一段路後,見到的房屋就是完好的了。
“景觀主可知道李老爺是誰?”
城牆上那幾人的交流景海雲沒聽到,不過張青夜還是有聽到,路上沒多少行人就隨意詢問著。
景海雲想了想說:“應該是李世元李老爺,李老爺是附近大戶,豢養家丁眾多,想來這臨陽縣城也有李老爺出力防守吧。”
景海雲對李老爺的印象也只是數年前李老爺父親下葬的時候,李老爺請自己來看風水。
想到這裡景海雲似乎明白了什麽問:“張道友的意思是這位李世元就是潛龍?”
“等等看到人就知道了。”
張青夜不會望氣觀氣之類的手段能到了看到人再說。
景海雲點點頭,景顏不理解兩人說的話詢問:“觀主,潛龍不是指那種可以改朝換代有天命的人?”
雖然景顏的聲音很小,景海雲還是捂著景顏的嘴巴說:“顏兒這事不要聲張。”
只是街上根本沒幾個人,景海雲的擔心根本是多余的。
很快三人來到縣衙前,門口有四人守著,景海雲走上前開口說:“朝雲觀觀主前來拜訪縣丞,還請這位官差大人通報。”
門口幾人看了看景海雲的樣子,原本的舊道袍如今上面還沾著血跡,看起來頗為狼狽,不過身後的張青夜衣服料子不差,而且身上沒一點灰塵,於是有一人進入裡面傳話。
沒過多久這人就出來恭謹的說:“景觀主,李老爺有請。”
“多謝多謝。”景海雲也是趕緊道謝,然後帶著兩人跟著這人進入縣衙內。
張青夜跟在後面想著這人說的話,這裡明明是縣衙,為什麽這人說的是李老爺有請,莫非縣令縣丞這些都被這位李老爺處理乾淨了?如果這位李老爺真的如此心狠手辣還是另尋他人為好。
就這樣張青夜跟著這人來到大堂前,大堂內站著不少人,其中一人身穿錦袍年紀已到中年,氣質不凡,走到堂下拱手說:“景觀主怎麽這樣子,來人取身衣裳來與景觀主。”
同時看到景海雲身後兩人先逗了一下景顏,隨後看著張青夜問:“這位是?”
景海雲只能看了看張青夜才說:“這位是出身青雲觀的張道友,年紀輕輕就有一身好本事。”
然後給張青夜介紹說:“張道友,這位就是李世元老爺。”
“李老爺。”張青夜跟著拱手行禮。
“不必多禮,既然是景觀主認可的人,想必身手不錯,進來堂內說話吧。”
李世元請著張青夜走進堂內,正打算給張青夜介紹裡面的眾人的時候,有一位同樣身穿錦衣的人開口詢問:“李老爺為何如此看高這幾人?”
張青夜看著這人穿的不差,想來是覺得景海雲衣著破舊還沾著血,所以看不起自己等人,這就是常有的打臉了劇情了吧,於是張青夜看著景海雲和這位李世元如何處理。
李世元聽到這話笑著說:“郝老弟,你可知景觀主實力?”
被稱呼為郝老弟的人說:“按照李兄之見,這老道士莫非是什麽山野隱士?若是這樣剛才是我失禮了。”
對方說完也沒有絲毫恭謹的意思,李世元依舊笑著說:“口說無憑,不如我和郝老弟打個賭。”
“李兄想賭什麽?”
“我賭郝老弟身後那位江南俠士不是景觀主對手。”
這話反而讓對方身後站的那名壯漢有些怒意,畢竟拿一位老頭子和自己比,換誰都會生氣。
郝老弟雖然不信,不過李世元可不會無故放矢,於是對壯漢說:“既然李兄如此說,你去試試這位景觀主。”
壯漢隻好走到堂下。
“勞煩景觀主出手讓他們見識一下了。”
李世元笑著請景海雲出手,景海雲只是看了一眼張青夜。
張青夜點頭示意可以,在剛才張青夜就有觀察過堂內的眾人,這十多人分成三個團體,其中有七人以李世元為主,那位郝老弟有六人,剩下三人以那位身穿官服的中年胖子為主,想來應該是縣令吧,自己等人在這些人中有多少話語權就取決於景海雲這次出手了。
於是景海雲走到堂下和那壯漢面對面站著,那壯漢先開口說:“老人家我不欺負你,讓你先出手吧。”
畢竟這人不想給別人留下一個欺負老人的印象。
景海雲作揖用同樣的話回答:“老道不欺負人,你請先吧。”
“老人家咬緊牙關吧。”對手也不想浪費時間在這上面,就沒繼續客套而是揮拳打了過來。
面對這一拳,景海雲站穩腳步接住對手的拳頭用點巧勁就打到一旁,對手雖然反應過來想更換架勢的時候,景海雲緊接著邁出一步打在對對手身體上,這一擊打到對手後退幾步摔倒在地上,雖然對手立馬爬起身來,景海雲已經收手作揖道:“承讓了。”
這時候之前引路那人帶著衣服進來說:“李大人,衣服取來了。”
李世元依舊是一副笑著的表情說:“景觀主先去換身衣服吧。”
景海雲拿起這件衣服打開一看,是一件素長袍:“多謝李老爺。”
說完景海雲就去後堂更換衣服,堂內的人都看著張青夜,尤其是剛才和景海雲交手的那人,看著張青夜的目光明顯不善,畢竟這老道士實力不凡,這位年輕道士應該也有點本事。
景顏站在張青夜身邊盯著這些人看,一直到景海雲回來,才和眾人一同進入堂內,然後為張青夜和景海雲介紹起了眾人:
“張道長,我來給你介紹,這位身穿官服的是臨陽縣胡縣丞,景觀主你們認識就不用我多介紹了。”
身穿官服的縣丞拱手說:“張道長。”
“胡縣丞。”張青夜拱手回應著。
“景觀主,張道長,這位郝老弟就是縣城郝家主郝郝賢成。”
“郝家主。”這次張青夜和景海雲一同拱手。
郝賢成只是略微拱手回應,李世元接著介紹剩下的人,比如師爺王五,還有那位被景海雲打退的壯漢叫秦一陽,是江南一代的知名俠士。
介紹完畢後,景海雲開口詢問:“胡縣丞,不知縣令去哪裡了?”
胡縣丞歎著氣說:“當日亂民裡應外合打開城門,縣令看著風頭不對帶著不少人逃跑了,若非李老爺及時率領家丁出手,這臨陽縣城怕是落入賊人之手了。”
“這些賊人真是可惡,觀主之前也被他們所傷。”景顏不滿的抱怨著。
眾人這才知道景海雲剛才衣服上的血跡是碰上亂民了,能徒手帶小女孩從亂民中衝殺出來,難怪李老爺如此抬舉對方。
李世元不等景海雲開口就搶先說:“景觀主,我有一事相求。”
“李老爺請說。”
“如今安寧府內賊人四處破壞,我希望景觀主組織一批民兵去對付這些賊人,當然這其中的花銷由我和郝老弟一同負擔。”
“這事不好吧。”景海雲先看了一眼身旁的張青夜,然後又看向胡縣丞,如果之前沒遇到張青夜的話,景海雲應該會答應下來。
景海雲已經不是第一次在有要做決定事的時候看張青夜了,李世元也注意到了這點,暗自打量著這位張道長,莫非張道長是一位足智多謀的不世之才?想到這裡李世元打算找個機會試探一下這位張道長。
“沒什麽不好的,縣令離開時帶走不少士兵,當日的戰鬥又死傷一些,如今縣裡的兵丁能用上的僅有二十余人,由老景你來組織民兵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了。”
胡縣丞語氣有些無奈的說出這話,畢竟自己明明是朝廷命官,結果還要看李郝兩家臉色,李家和郝家是不可能讓自己擴充兵力,不過他們兩家也不會放任對方坐大,但是城外的亂民隨時可能繼續攻城,所以由景海雲這位外來人組織民兵,無論進攻還是防守都是不錯的,胡縣丞說這話也是希望景海雲同意下來,畢竟和景海雲有過一些交情,憑借這份交情應該能保住自己性命。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景海雲收到張青夜的傳音趕緊答應下來,生怕對方反悔。
“景觀主能答應下來就好,今日時間也不早了,明日再去操辦這事吧。”
李世元就招呼著眾人先吃晚飯,因為城裡最近的情況,晚飯只是簡單的食物。
吃過晚飯後,胡縣丞叫來一名衙役帶著張青夜三人去了縣衙內的客房休息。
張青夜等這名衙役離開後就用靈力籠罩客房,畢竟外面暗處躲著的兩人想必就是李老爺和郝老爺派來的人,然後用靈力讓景顏睡著。
做好這些張青夜才詢問:“這李老爺和郝老爺誰是潛龍?”
景海雲隻當這話是張青夜給自己的考驗,認真的回答:“以晚輩觀望,多半是李世元李老爺。”
張青夜試著詢問:“景觀主是用何種辦法觀氣的?”
“張真人,朝雲觀的觀氣術是先看人,再看相......”
景海雲滔滔不絕講了快半個時辰,然而張青夜聽完思考著,景海雲也沒打擾只是坐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