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秀一邊震撼自己眼力的異能,一邊又為書生的內心思緒感到驚訝萬分。
“此心光明,亦複何言。”
這是曾經原本世界王陽明先生臨終前說的八個字。
這八個字一直鼓舞著文祥坦然面對各種磨難。
這書生果真是被冤枉的,路見不平總還是該拔刀相助。
再說我有異能我怕叼毛。
眼見兩衙將役夾棍在書生手上放置,書生也不見任何反抗,周圍有人已經不忍的閉上了眼。
“揪逗麻嘚哦!”
人去群突然傳來一聲呼喊。
這聽起來頗為奇怪的語言讓所有人都楞了一下,包括準備行刑的衙役。
尼瑪!怎麽情急之下說的是這一句。
別秀一邊罵自己一邊在沐水仙驚訝目光中擠到了人群的最前方。
“還請英明神武的大人稍等一下再行刑,在下認為這位書生也許是無辜的也說不定,請允許在下對此案件說上一二。”
高堂上。
一身寬大青衫的肥胖縣丞心中微怒。
雖然說這冒頭說話之人禮貌客氣。可今天自己已經一而再的被反駁,自己的威嚴何在?平時縣令主審案件的時候怎麽不見這麽多人跳出來反對。
心中憤怒正準備教訓一下這出頭鳥的時候,看到了從人群裡走到他身後的少女。已經準備發飆的臉上憋出一絲微笑。
“呵呵,沐侄女你怎麽來了?”
沐水仙也微笑著回應道:
“萬伯叔,我們路過看到衙門圍了很多人,就順便進來看一下,希望沒有給您添麻煩。”
“自然無礙。”
不再好發火的縣丞只能對別秀說道:
“那你來說說你的見解,如果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那休要怪本官治你一個擾亂公堂之罪。”
此時的別秀感受到了周圍有一股怨毒的氣息狠狠的鎖在自己身上,可周圍人群太多了分辨不清是從何而來。
不過此時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當務之急先為書生辯解。
“剛才在下聽聞死者是被利刃一刀刺進心肺要害而亡,且傷口較深,不知真假與否。如果是事實的話,各位想必應該明白。”
說到一半的別秀盯上了旁邊一位魁梧的衙役。
“這位大哥麻煩你配合一下別動”別秀邊說著邊空手對著衙役做出凶猛刺刀的動作。
“諸位請看,如果我是凶手,那麽這一刀下去血要麽不噴射,我的雙手就不該有如此多血,要麽噴射導致我手上大量血液,那麽袖口,衣袍上都應該有或多或少噴散導致的分散的血液。”
別秀走到書生面前將他扶起原地轉了一圈。
“大家也看見了,這位書生身上的血跡只有袖口這一塊比較明顯,並且這血跡塊狀更像是自己沾碰上,而非濺射上。這更符合書生自述的檢查死者身體情況的現象。”
“這是其一。”
“其二,聽聞案發周圍以及書生家中並未發現任何作案相關之物,說明書生不太可能藏匿行凶的衣物和所謂搶奪的錢財,書生更是與死者並無交集恩怨。既然沒人目擊證人,那麽書生也沒有再換了衣服重回現場的必要。”
說罷看向身旁的書生,正好對上其感激的目光。
“我剛剛扶起這位書生,他體格柔弱,完全無法和這幾個衙役大哥的體格相比。”
說到此旁邊衙役的背脊仿佛更加筆直了一些
“死者體格較為魁梧,且仵作陳述死者現場幾乎沒有任何反抗的動作,這幾位衙役大哥來也不一定能一擊致死,就憑這書生想要一刀就造成這極深的傷口也是很困難的。”
“基於以上原因,我認為書生無罪,甚至善良無畏之舉應該被大家稱讚學習才對,請大人明鑒。”
...
別秀話音落下後全場安靜了片刻,隨機後方人群中傳來一陣又一陣的激烈的叫好聲
縣丞臉上不太好看,可別秀說的在理,他不知道如何反駁,最終宣布書生無罪釋放。
面館中。
沐水仙一身淡綠長裙坐在木凳上,單手托著下巴,看著嗞溜吸面的別秀。
“看在你今天表現不錯,救了一個差點被冤枉受刑的好人份上,這碗面我請啦”
隨即擠著眉頭歎氣道“不過這新來的萬縣丞斷案也太魯莽了,無根無據就要動刑,我回去後要和父親提一提。”
別秀正感歎這古代的面味道也不賴,下意識說出心裡話:
“雖然沒有監控攝像和指紋比對,但這衙門做事也太無腦了,沒想到和電視裡一樣白癡。”
“攝像..?什麽控比對的??”沐水仙一陣頭大,吐槽道“你今天說的話聽人摸不著頭腦,是不是念書念傻啦?而且公堂之上怎麽不自稱草民。”
“草民?我呸!”別秀說著對旁邊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那死肥豬本來想想打我板子了,看到你出現翻臉比翻書還快,這附勢拍馬的小人,我當時沒自稱本少已經是看在你面子上,下次可不會有這種好事了。”
別秀說完警惕的看了一下四周,發現沒人注意道自己,松了一口氣。
“行了,別少別秀了。今天詩會沒去成,只能下個月了,我差不多得回去了,不然又要被念叨。”
少女做事雷厲風行,付完錢後那一抹淡青就消失在了人群裡
...
好不容易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別秀忍不住感歎這古人夜間出行確實困難,沒月亮的話視線很差,那萬一要是近視了更是要了老命了。
好不容易點燃只剩小半截的油燈,躺在不習慣的硬床上,別秀終於空閑下來讓自己思緒紛飛一會
這關於原身的記憶有些很清楚,有些卻很模糊,讓人費解。
更重要的事情是眼內的異樣就下午激發了一會,除此之外再沒有什麽異常。
自己當時是好奇想仔細看看跪地書生的樣子,沒想到就看到了常人無法理解的那一幕, www.uukanshu.net 還伴隨著好一陣的刺痛。
哎,可是這又有什麽用呢,也不知道原本世界的自己還存在嗎?要是自己消失不見了或者去世了,父母家人能否受的住打擊......還有機會見上想見的人嗎?
忍不住輕輕歎了一口氣,別秀想到了曾經看過的一部科幻電影,裡面傳遞出了一個想法,能穿越維度的只有引力,愛仿佛也能穿越維度不被磨滅,愛是否是引力在意識層面的一種表現呢?
想到此自嘲的笑了笑。
算了吧,不管是與不是對現在現實的情況來說也沒什麽意義,畢竟愛和思念好像並不能讓自己活著回去。
不經回想起下午和叫陳治宏的書生分別時對方說的話
“哪怕知道可能會發生不好的後果,也要堅持去做認為正確的事,順應本心而為,正確的事終究是正確的事,不會因為我的生或死而改變。”
想到一個古代的書生都如此無畏,別秀終於覺得一身輕松,不再那麽畏懼和迷茫了。
好好活著,看看異能有沒有什麽可能性,也不必畏懼死亡,死亦何苦?說不定死亡後能夠回到原來的世界。
整理思緒至此的別秀帥氣自信的從床上一躍而起,去關掉油燈,動作瀟灑自信,給人一股仿佛無所畏懼之勢。
帥氣的動作突然原地愣住。因為別秀發現強迫症的自己習慣擺放與書籍平行的筆,此刻斜對於一旁的書籍。
臥槽了啊!
這原身不會是被人害死的吧!
我還不想死啊!
水仙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