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不同一直在想的那種江湖快意恩仇切切實實的發生在了自己的身上,他除了慌張外竟還生出了一點興奮。
回頭望去,發現雕像底下的盧飛笛早已不見,不知去了哪裡。
而呂義與吳書綜的戰鬥卻愈演愈烈。
呂義戰時突破確實給他帶來了些喘息的機會,但他與吳書綜之間還是有些差距。
劍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遊走在雙鉤的勾頭之間,婉若遊龍。
“絲爭這樣的攻伐劍被你用成了女人劍,真是可笑,練的再好也不得其精髓。”
吳書綜實在是被他這劍法煩透了,威力不強,淨是些惡心人的東西。
“墨守成規的劍可不是好劍。”呂義笑道。
“你連墨守成規都做不好,如何尋得突破,如何尋得改變。”吳書綜眼神一凝,手中力道再次變大,將呂義施展劍法的空間壓縮,將呂義不斷逼至牆角。
“結束了,殿下。”
只見吳書綜的左手鉤鉤頭先是勾住呂義手中劍的劍身上半端,右手鉤在呂義劍抽離之前又從反方向勾住了他的劍柄上面的位置,雙手同時用力,將呂義的劍從呂義手中抽離。
一切進行的太快,令呂義沒有反應過來,當劍離手之時,呂義心中的恐慌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情急之下,一掌推出,想要將吳書綜逼退。
吳書綜護手鉤向下一彎,刃身劈在了呂義的手臂之上,止住了呂義的動作,護手鉤點到為止,在呂義停手之後就並未再動,他抬頭看著呂義,眼中露出了渴望。
呂義將手收了回來,搖了搖頭。
方不同急了,此時呂義真的陷入了危機之中,他不明白為什麽,為什麽呂義不去聽吳書綜的,吳書綜明顯不想殺他的啊。
這時,一人略過了方不同,舉刀直向吳書綜。
“還有人,真是沒完沒了了。”吳書綜向旁邊閃去。
那刀重重地擊在了木牆之上,木屑霎時間迸發出來,與塵土混合在一起,形成陣陣薄霧。
待薄霧散去,那來人已經帶著呂義來到了方不同身邊。
“你又是誰?”吳書綜問道。
只見來人身穿黑色夜行服,臉上也是嚴密包裹起來,只露出一雙眼睛來。
“你無需知道。”來人淡淡地說道,聽不出任何情緒。
“很好,還有人嗎,一起叫出來吧。”吳書綜也是笑了起來,“一次性來個了結,省的麻煩了。”
黑衣人沒再說話,只是舉著刀準備應對吳書綜的進攻。
吳書綜晃了晃手中的護手鉤,單腿用力,向前飛身而去,那氣勢比以往更甚。
方不同感覺好像一隻猛虎向自己撲來,逃不掉,接不住。
乒!
一陣兵戈相接的聲音。
只見那黑衣人與呂義倒退數步。
“有點水平嘛,我還以為又來了個小鬼頭呢。”吳書綜笑了笑,抬腿一腳踢飛了還在愣神的方不同。
方不同感覺腹部遭受了巨大的擠壓,一口氣直向上竄,隨後他也撞上了那尊石像,掀起了陣陣塵土。
吳書綜是留手了,不然方不同這一下不死也得殘。
方不同此時有些後悔了,忙沒有幫上,反而拖了大家的後腿。
他掙扎了幾下站了起來,腹部的疼痛令他直不起腰,抬頭面色猙獰地看著吳書綜。
只見吳書綜又動了,一次簡單地揮動護手鉤,砸在了那黑衣人的刀上,令黑衣人膝蓋一彎,險些承受不住。
這與剛剛對戰呂義所施展的力道完全不同。
呂義見此,急忙揮劍要幫黑衣人解圍。
吳書綜也是不慌不忙,又是一鉤迎上了呂義,令他的劍停滯住了。
呂義此時才明白他與吳書綜到底差距有多大,試問他來應對眼前的情況,絕對做不到如吳書綜這般遊刃有余。
他感覺自己在吳書綜面前宛若孩童一般,令吳書綜提不起一點全力出手的欲望。
此時,吳書綜感覺腹部一痛,抽神望去,只見盧飛笛正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嘿嘿直笑。
剛剛那一痛正是盧飛笛造成的。
再望去時,盧飛笛又不見了,只有那地上未落地的塵土還在飛揚。
方不同看到這一幕也有些吃驚,這盧飛笛到底練的什麽武功,竟這般的高深。
幾次三番下來,沒人看清盧飛笛到底是怎麽到吳書綜身邊的,如同鬼魅一般,尋不到捉不著。
吳書綜也有些生氣了,他後撤幾步,環顧四周,他要先把盧飛笛給料理了。
呂義和黑衣人當然不會閑著, 刀劍合鳴,一齊殺向吳書綜。
吳書綜一點也不急,一邊從容應對著二人的攻擊,一邊尋找著盧飛笛的身影。
一道長槍忽然向著吳書綜飛射而來,吳書綜看著這即將到眼前的長槍,急忙側頭躲閃,這一側頭也是給了呂義機會,一劍斬下,直衝吳書綜腰身而去。
吳書綜被逼的也是沒轍,腰身以一種詭異的姿勢彎了下去,一鉤向上一頂,隨後快速脫手,化手成拳,一拳轟向了呂義。
呂義吃痛,手中的劍也不由得松了松,倒退幾步,反應過來之後,又是快速上前。
吳書綜再也無法以這種姿勢支撐,摔在了地上,黑衣人見勢一刀劈下,內力翻滾,直奔吳書綜性命而去。
吳書綜遭遇了今晚最大的危機。
呂義也是緊張了起來,吳書綜不想殺他,他同樣也不想殺吳書綜。
吳書綜向外一滾,反手將護手鉤架在了上面,用盡力氣向上一挑,生生的將這致命一擊給挑飛了。
黑衣人眼中充滿了錯愕,這人到底是什麽情況,這種姿態之下竟還能用出如此大的力氣,這內力真是不可謂不深厚啊。
吳書綜快速翻身站起,側頭直勾勾地盯著方不同,他是真的生氣了。
方不同看著吳書綜的眼神,心中一寒,緊緊地貼住了石像,以此來尋求心中的慰藉。
黑衣人與呂義兩人也是快速地互在了方不同的身前,防備著吳書綜。
空氣中一片寂靜,雙方就這麽沉默的對峙著,躲在暗處的盧飛笛也是在心底捏了一把汗。